Archive for 六月, 2012

 

《突擊死亡塔》(The Raid : Redemption)

這片的格鬥場面充滿質感,角色出拳、揮刀、開槍快狠勁;畫面血花四濺,死狀逼真恐怖,真是少點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
電影的賣點是連場血戰,角色設計、演員演技倒是其次,總之正邪易見,故事不拖泥帶水,匆匆交待了特警闖進黑幫大樓的因由便步入正題—– 打。
導演兼編劇Gareth Evans深明電影語言為何物,所以利用了一些細節為觀眾梳理血戰畫面,令到困獸鬥式生死戰混而不亂。導演亦善用了聲效特點,人未到,有壓迫力的聲效縈迴入耳,猶如死神在催命一樣。鏡頭角度也運用得宜 : 黑幫與特警你追我逐,畫面則讓觀眾見到兩者其實近在咫尺,敵方正步步進逼。觀眾屏息以待,急角色所急,成功被抓緊情緒。
不過打鬥場面再刺激,看多了也會膩。有幾場戲本來可以一槍了斷,卻因為導演刻意賣弄演員的身手,竟安排大家打過你死我活;為打而打顯得重複累贅。此外,一開首氣勢逼人的黑幫頭目最後被草草了結,亦見虎頭蛇尾。
每個地方的電影都帶有當地的人文色彩和特色。這片揭示了當地警方與黑幫私通勾結的黑暗之外,也讓鮮有接觸印尼電影的香港觀眾見識到該地也能拍出如此叫人血脈沸騰的動作片。
這類拳拳到肉、真實感強烈的動作場面曾幾何時是港產電影的生招牌,如今我們卻要在其他地域的電影才能看得了。

祁佳仕

 

《第一次》 (First Time)

雖然橋段不算新鮮,但在內地新銳導演韓延的精心包裝下,大大提高了這部電影的觀賞性。
導演捉住了每人皆愛美的心理,用畫面來吸引觀眾的眼球 : 男女主角是俊男美女已叫人賞心悅目,他們的衣著打扮甚至每一個場景都是悉心配襯和佈置,每一個畫面構圖都捕捉到最美的角度,深或淺景深勾勒出景物層次,觀眾猶如在翻揭一本結集了一張張沙龍照片的相薄。
此外,導演的展現手法引人入勝,亦能勾起觀眾的好奇心。前段設下了不少留白的地方,鋪墊得若隱若現,到中段以後以男主角的角度來填補那些空白,這樣避免了平鋪直敘的無趣。結局加設一個帶著巧合和宿命感的劇情小扭轉,雖然事前沒怎樣鋪陳過,但也觸動到我的情感神經。
打著愛情電影旗號,所說的不只是愛情。追尋夢想、母愛的偉大、對逝去親人的思念…跟愛情元素融合得舒服不突兀。
整體而言,雖然這是一個悲情故事,但因為畫面的美、戲中佈滿小情小趣,以及導演的展現手法和出色的剪接,還有不同類型的音樂充斥本片,令整體氛圍不會過於悲情,也不會令人哭得死去活來,而是淡淡的感受哀愁,蠻有餘韻。

祁佳仕

 

《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

戲看完,想起了霍金的說話:勿與外星人接觸,他們有毀滅性。
筆者一向有這樣的一個想法:人類根本不是地球的原生生物,是外星人與地球某種生物(可能是猿人)繁衍出來的,是殖民,所以人類的基因具有侵略性。原本高智慧是肯定的(不然怎來到地球?),只是地球的原生物善良愚鈍,年年月月的雜交後,人類才變得愚蠢和善良(一部份)。
這就不難解釋為何今天的地球會淪為如此境地-每年數以萬計的物種消失,「他」是食物鏈的頂層,「他」不斷地繁殖,食物、資源就不斷被掠奪,萬物賴以共生的大自然被破壞…。因為,「他」根本不屬於地球!「他」有智慧,所以會自私、貪婪、有慾望,會嫉妒,會仇恨… 。
戲中人類,就是想尋找自己的「創造者」,最後招殺身之禍,何足為奇?「他」本性如此!當然,也有可能是一場誤會,那根本不是人類的創造者,只是也有人類的基因而已。
若以《異形》的前傳來看,我是有點失望的,三十三年後,仍玩「爆漿」驚嚇? 唉…,當然要貫徹人物,我無話可說。但捉到鹿不懂脫角,就有點生氣了,怎麼不好好利用「大衛」?他是被人類創造出來的,等同我們被外星人創造出來,當我們知道身世後,我們會感到悲涼,大衛的心境又是何模樣?我絕對相信大衛是會思考的,更無人類皮肉痛苦的枷鎖,怎不在他身上著墨,反映我們人類的所謂智慧?
若不以《異形》前傳來看,是有得著的;希望看官們,也殘存了外星人點點智慧,懂得反思。

陸凌綠

 

《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

導演Ridley Scott可謂花盡心思打造這部被視為《異形》前傳的電影。
開場的數分鐘氣勢磅礡,震懾人心,其後的場景設計亦無懈可擊,有些劇情的展現手法亦見新穎觸目,3D視覺觀感令畫面更宏偉壯觀。
視覺一百分,相比之下,故事橋段卻稍為遜色,尤其依舊是一幫人到某星球勘探,結果身陷險地,還有女主角的遭遇等等,都離不開《異形》的套路。此外,有些地方欠缺交待,也是電影不足的地方。
Prometheus是希臘神話中創造人類的一位天神。以此為名的電影,其故事發展亦源於人類對造物者創造人類的因由產生強大的好奇心,以及有人希望打破死亡的宿命所致。
人類的好奇心是很多電影故事的背景底蘊,不算新奇,好奇惹來禍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教訓。不過電影同時道出了異形的由來,倒讓我意外萬分,這亦是整部電影的一大亮點。

祁佳仕

 

《大鈍裁者》(The Dictator)

玩得很盡的諷刺性電影 : 獨裁者、民主國家、強國人、政治家、領導人的夫人、恐怖份子、種族歧視者均無一倖免被主角兼編劇Sacha Baron Cohen盡情嘲笑調侃。
台詞讓人拍案叫絕,不少情節設計令人捧腹大笑。然而,在引人發笑的背後,其實也蘊藏著不少政治隱喻。
獨裁之所以可怕,是因為一人獨大,而獨裁者往往又只顧自己利益,漠視黎民百姓之苦。
電影中,大獨裁者阿拉甸氣焰囂張,殺無赦。當他流落美國街頭後雖然改不掉劣根,但當變成一名旁觀者的他,也意識到自己向來有多可惡,逐漸良心發現。可是一旦回復身份,又故態復萌。
利慾薰心是許多位高權重者的死穴。歷來不知有多少人一旦登上高位後只顧自己享樂,把當日信誓旦旦的承諾拋諸腦後。
仗義每多屠狗輩,當他們變成權力核心,自然變成了另一個人,唯有推行民主,才能把變了質的人拉下來。
所說的民主是真民主,而不是戲裏阿拉甸最後所執行的假民主。

祁佳仕

 

 

《街舞3D 2》(Street Dance 3D 2)

 街舞與拉丁舞、莎莎、探戈這等傳統舞蹈風馬牛不相及,但是原來許多傳統舞蹈在遠古之時也是源於街舞。這樣連上了關係,令到電影中傳統舞蹈和街頭潮舞的結合來得順理成章,水乳交融。
 各地高手被招歸主角舞團旗下,為的是要爭奪冠軍寶座。比舞鬥舞,便成了電影的主要橋段,正因如此,導演反而忽略了故事劇本的重要性。
幸而勁舞一幕接一幕,看得人血脈擴張,舞步連綿緊密,節奏強勁,毫無冷場,倒也滿足到觀眾的視聽感觀,令人有衝動想一起舞動四肢。
此外,導演也透過舞蹈傳達了不少道理 : 群舞講求合拍,而不是個人表現,只懂自我中心,便沒法理解跳舞的直正意思其實關乎分享,而不是炫耀。這道理不但適用於跳群舞,其實也適用於任何群體活動,記著道理,叫人一生受用。

祁佳仕

 

《黑超特警組3 3D》(Men in Black 3 3D)

劇本-優!
第一集,筆者是勁喜歡的。來到第三集,仍沒有失望。
商業科幻片,許多時只著重特技,劇本用心寫的,乏善足陳。這集《黑3》看得出是劇本先行,方向正確;如果這集還是大玩捉「外星人」的話,等同自殺。玩「回到未來」有多新?你還記得《回到未來》「時空穿梭」片的經典;你還記得,就是因為它劇本寫得好。「時空穿梭」的劇本是難寫的,這集「動之以情」,聰明。寫來情理兼備:K(湯美李鍾斯) 和J(韋史密夫)的「情」,從片首喪禮已著意鋪排,往下的劇情都是有因有果;捉「外星人」只是襯托,主要是立體了兩位一直被我們遺忘的「主角」(每次都顧著看外星人) ,他們的背景是怎樣?為何會走在一起?K為何不苟言笑?凡此種種…. ;戲就是這樣,挖得越深,越吸引,越能牽引觀眾情緒。
當然,揭外星人「底蘊」這回事仍然繼續:一向被洋人視為「神秘」的中國人-大鬧唐餐館的一場,真是笑破肚皮,「強國」要刪剪,是他們的損失。
值得一提:片中大反派叫「BORIS」,BORIS其實是Boris Vallejo專畫美女與野獸的著名插畫師(故片中BORIS被他們喚作”Boris, the animal “)。另一位是Andy Warhol,普普藝術大師(戲中是卧底),還有,差點遺漏,Lady GaGa(在片中閃過)…有趣的是:所有具創意的藝術家都是「外星人」,這點與「強國」吻合,有前途!(八奶艾未未有出現嗎?)

陸凌綠

 

荷里活的普遍主義    曉龍

何謂普遍主義?根據哈威‧費舍撰寫的《好萊塢帝國的沒落》一書所言,荷里活帝國擁有其自身運作的齒輪,普遍主義具有以下多種元素:荷里活電影以國際觀眾為目標觀眾群,屬於容易了解的尋常電影,沒有任何強烈的文化背景,主流的意識形態顯而易見;此外,這些電影的內容非常簡單,在善惡之爭出現時,善必勝;且荷里活電影使用的敘事方式簡單易懂,不論是教育程度有限的觀眾,還是英文略遜的新移民,都能對其敘事方式瞭如指掌;另一方面,這些電影的場景通常都沒有地方特色,像明信片一樣,適用於世界各地任何一家電影院;不過,這些電影仍然保留美國的傳統價值觀,並向全世界展示美國幾十年來備受矚目的生活方式,包括財富、權力、能源和活力,以及對幸福的追求和圓滿的結局,還會向全世界兜售美國夢,即個人成功之夢,讓這種憑藉一己的才能和際遇而踏上成功之路的故事能普及於全球,使美國化逐漸等同於全球化。究竟《白雪公主之魔幻歷險記》如何運用荷里活的普遍主義以贏取全球觀眾的歡心?以下將就此點一一說明,並列述片中相關的例子進行闡釋。

很明顯,《白》以國際觀眾為目標觀眾群,因為其故事取材自家喻戶曉的童話故事,無論美洲、歐洲、亞洲還是非洲的觀眾,都應該會清楚了解白雪公主童話故事的主要內容,換言之,《白》能跨越地域和文化背景的界限。此外,《白》的創作人在片中注入主流的意識形態,白雪公主有情有義,她的父親被皇后所殺,畢生希望復仇和策劃復仇大計;當她知道皇后窮奢極侈以致民不聊生,國民生活極度艱苦時,她不惜推翻皇后操控的政權,以拯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國民,其愛民之心,已不言而喻。《白》的故事遵循傳統二元分立的善惡之爭,白雪公主代表善,皇后代表惡,所謂邪不能勝正,白雪公主打敗皇后的結局乃善必勝的荷里活既定公式。另一方面,《白》的敘事方式簡單易懂,即使觀眾不懂聽片中的英語對白,不懂看中文字幕,仍然不會不了解全片的故事內容,因為他們擁有關於白雪公主童話故事的基礎「知識」,單看畫面,已能對全片的主要內容略知一二。此外,《白》的場景沒有任何地方特色,其類似西方中古時代的場景,具有極重的虛擬成份,亦不曾與任何一種文化有強烈的關聯性。因此,《白》具有普遍主義的多種元素,其國際性的特質,能吸引不同種族、國籍和文化背景的觀眾。

不過,《白》的創作人仍然保留美國的傳統價值觀,白雪公主的角色明顯是典型美國人的象徵,她對幸福的追求,對較優越的生活方式的渴求,以及其對國民生活的關懷和關注,證明她是為國為民的典型美國女英雄;《白》內圓滿的結局,白雪公主成功取代皇后,成為國家最新的領導人,國民因安居樂業而歡喜快樂,整個社會欣欣向榮,這種物質生活的改善和幸福指數的提升,直接反映美國人對國家能在經濟和社會發展兩方面走出谷底,再次穩步上揚的盼望和希冀。此外,《白》兜售美國夢,白雪公主本來屬於被欺壓「剝削」的弱勢社群,但憑著個人的才能,終能在「陰差陽錯」下殺死皇后,奪取政權,這證明白雪公主的例子反映美國人篤信的個人成功之夢,即機會處處,成功者能取得成功的關鍵在於他們能善用自己的才能,並懂得把握機會,終踏上成功之路,《白》中的白雪公主明顯是美國人崇敬的典型成功者。由此可見,《白》具有普遍主義式的全球化特質,而其對美國傳統價值觀和美國夢的保留和銷售,當中的地域性色彩,對異地文化的滲透,已呈現其趨向全球性的發展狀態。因此,《白》雖然擁有一定程度的本土性,但這種本土性已融匯於全球化內,故如今的《白》可被視為全球化電影。

 

《陣頭》(Din Tao : Leader of the Parade)

二次創作傳統文化。你敢?
所謂「陣頭」,是台灣一些神誕祭祀的「表演」隊伍,差不多如香港的舞龍舞獅。父親從事「陣頭」,敬重神明;年輕的兒子是「潮人」,不大願意繼承衣砵,互不容忍…,父輩兩師兄弟也不和,對家的本領略勝,氣燄囂張,經常互鬥;就在一次挑釁下,兒子竟當上了「陣頭」的團長。
「潮人」將新思維注進舊軀殼,三太子都可以很「潮」,一輪氣勢磅礡的鼓藝…,許勝不許敗?翻山越嶺後,自有另一番景象!影片帶給我一個驚喜:舊有的觀念(勝與負),在廣濶的視野下,不曾存在!
台灣,有民選總統的,香港?連二次創作也容不下!

陸凌綠

 

 

《白雪公主之魔幻復仇記》(Snow White and the Huntsman)

白雪公主是一個家傳戶曉的童話故事,如何能拍出一個與別不同的電影版,的確讓人費煞思量,而本片的導演選擇了把故事改頭換面,白雪公主不再脫俗亮麗,而是滿身骯髒齷齪,一時身浸糞池,一時差點命喪於黑森林裏,命途堪虞。 此外,她的性格也不再弱質纖纖,而是會奮勇抗敵,穿上戎裝,也算英雌煥發的女勇者。
其實故事橋段也被改得體無完膚,只剩下幾個耳熟能詳的角色(如白雪公主、皇后和七個小矮人)和情節,原故事裏吻醒公主的王子沒有了,取而代之是獵手和青梅竹馬的勇士。
經導演為舊瓶注入新酒,電影變得陰沉黑暗,畫面奇幻,切實是一部黑色童話,相當破格。惟導演沒好好控制電影的節奏,張弛失準,氣氛深沉,沒精打彩,冗長得讓人感到疲累。
其實皇后這個角色頗能反映出不少女人的善忌和對容貌過份重視、害怕衰老的心態,可惜角色不夠立體,而飾演皇后的查理絲花朗(Charlize Theron) 的表現只屬一般,未能深挖這種心態。
不過,查理絲花朗的表現已比飾演白雪公主的姬絲汀史超域(Kristen Stewart)好多了,後者一如在《吸血新世紀》般表情木然平板,一點神彩和銀幕上的魅力也沒有。她的演出令本已深沉的電影,更顯沉悶。

祁佳仕

 

 

《失蹤少女名單》(Gone)

雖然從電影的鋪陳可以概括為女主角跟綁匪互相了結仇怨的故事,但仍能看出導演希望借這個故事,對辦案草率、馬虎了事的警方作出控訴。
可惜導演沒有在這方面進一步鑽探,全片只停留在表面的埋怨和不滿,令電影完全搔不著癢處。 

雅曼達·施菲(Amanda Seyfried)飾演的芝露曾被綁架但僥倖逃脫,卻一直走不出惶恐的陰霾。她不斷追查那些被警方置之不理的失蹤少女個案,也敦促警方重視,卻不得要領。因為警方掉以輕心、拒絕受理,促使芝露要孤身作戰,竭力找回同被綁架的妹妹,同時也要證明警方的錯誤。

綁架、尋兇、主角與綁匪過招….這類故事要引人入勝,得從營造緊張氣氛和鋪墊絲絲入口的查案過程著手。
女主角在追兇方面全無難度,已削弱了電影的吸引力。我明白編劇可以解釋為綁匪故意留下線索,引女主角墮入預設好的陷阱。如要這樣自圓其說的話,則必須要有一個高潮迭起的結局,才可挽回前段的索然無味。然而這片的結局卻又草草收場,有點兒戲。

電影值得讚許的地方,是隨著劇情發展,觀眾逐步了解到芝露的背景和過去遭遇;沒有平鋪直敘,總算提起觀眾看下去的興趣。可惜,故事發展過於平淡欠缺吸引力,所以整體效果也未如理想。

祁佳仕

 

 

《奇蹟》(I Wish)

我覺得日本人是一個浪漫的民族,否則不會想出這麼多窩心的點子。好像是枝裕和執導的《奇蹟》中,孩子們相信在兩架新幹線列車交錯的一刻許下願望,奇蹟便會出現。這構思源於紀念九州新幹線全線通車,把硬生生的時事轉化成夢幻的想像,予人莫大好感。
對比這項國家大事,家庭變成了渺小的課題。然而,導演卻以國家大事襯托家庭團聚這個命題,因為在孩子心中,家庭團聚才是最重要的事。
電影主要圍繞因父母離異而各散東西的兩兄弟。鏡頭對準小孩,大人只是陪襯,所以畫面盡是兩兄弟在兩地的生活點滴,以及他們和朋友密謀逃學離家和實現奇蹟的趣事,調子輕鬆諧趣。
然而,導演同時交集了一些輕描淡寫的情節,例如櫻島居民飽受火山灰四散之苦、被人遺忘了的鹿兒島甜食「輕羹」、太陽塔被拆掉、夫妻離異後各自努力生活的片段。這些情節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已悄悄在觀眾心裏埋下哀愁的種子,劇情妙趣橫生時不易察覺,到孩子們對著列車大聲喊出心中所願一幕,始發覺原來傷感早已植根心裏醞釀萌芽,淚水泫然落下。
我覺得導演除了浪漫,也是營造愁緒的高手。電影後段那十多二十幕短促的定鏡蒙太奇,平淡卻有力,隱含著父母離異,孩子受罪的苦況。
究竟父母的情感重要,還是孩子的情感重要 ? 電影道出了在新時代下人們疏離的家庭觀念。但最讓戲中那名哥哥難過的是,原來身邊所有人已接受了事實,就連感情要好的弟弟,都早已適應了新生活、新朋友,活得樂融融。家庭團聚只是自己的癡心妄想,奇蹟出現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是多麼孤獨和無奈。

祁佳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