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六月, 2012

 

《螢之光 : 羅馬嫁期》(Hotaru)

這電影夾著柯德莉夏萍主演的《羅馬假期》之名,戲中也有《羅》片的蹤影,但不多,因為故事實際講述一名「乾物女」與丈夫到羅馬度蜜月期間發生的趣事。
「乾物女」是日本的俚語,意指那些在工作上表現不俗,但一回到家便不修邊幅,懶得甚麼也提不起勁的女人。
戲中「乾物女」的丈夫偏偏性格相反,他坐言起行,做事充滿幹勁,很難想像到他竟會喜歡上一名偷懶成性的「乾物女」。兩夫妻的角色特點,構成了有趣的性格衝突。
二人的性格雖然天壤之別,但是戲中沒有任何他們爭拗的戲份,反而是小鬥嘴大情趣,令兩者的互動非常好看。飾演夫妻二人的綾瀨遙與藤木直人,經過兩輯《螢之光》日劇的合作後已經默契十足。他倆來到這個電影版本,無論舉手投足或你一言我一語,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有許多編導以為把夫妻間的故事變得波折重重,便能吸引觀眾。慶幸這片的編導沒有強行加插甚麼第三者破壞家庭的俗套橋段,只以別的角色和遭遇,令「乾物女」漸漸成長,令她了解到丈夫是何等愛她。
整體而言,這電影的前段較為輕鬆有趣味,讓人會心微笑。中段以後氣氛轉變,角色身份逐漸披露,悲傷背景一一揭盅,讓觀眾有所感動。
而這片更恍若綾瀨遙的個人表演一樣,除了角色是為她度身訂做,各式各樣的小動作和台詞都讓她展現最可愛一面,相當討好。

祁佳仕

 

《戰場上的明信片》(Postcard)

批判戰爭的電影常以血腥手法帶出戰爭是何等殘酷,不過,已故導演新藤兼人放棄了戰爭場面,反而採取了幾近荒誕的情節帶出主題;他也棄以血色來繪畫電影構圖,改以溫暖的色彩潤澤撫慰戰事帶來的傷感,既讓觀眾容易消化,也增添電影的戲劇和趣味性。戲中每位角色都是大好人,賦予電影不少人情味。
幾場戲設計得頗見特色,好像兩名被征召入伍的兒子,出征時浩浩蕩蕩,只消鏡頭一轉,一切已不一樣。那場戲其實頗具喜感,但內容卻叫人笑不出來。的確,在連綿不斷的戰事下,無數家庭被毀於頃刻間。
家雖被戰火破壞,但電影的結局卻意味著重建,還要是破釜沈舟,在原地重建家園。或許這是導演給千千萬萬被戰火摧毀家園的國民的一種鼓勵。
而友子的角色,更是表揚了女性在戰爭下擔當了一個吃重的角色;男性上陣殺敵,女性留守家園,肩負支撐家庭的責任;上陣的兒子倒下了,幸好還有在家的好媳婦支撐整頭家。
不過,最諷刺的是,在戰爭中要生存過來,原來不是靠精銳的武器,而是依靠抽籤好運氣。能倖免於難,任誰都會感到高興,只是,於日本人而言,原來反而是感到無地自容。導演以如此曲線,足以描繪出日本人處於個人與國家利益間的衝突和矛盾。

祁佳仕

 

《依戀在生命最後8天》(Chicken with Plums)

在生命最後的八天裏,作為一個正在自殺的音樂家都在想些甚麽?是怨恨、失望、無奈還是不再有生存的眷戀……?
從頭幾天他的想法中,我們漸漸瞭解到這個自殺者,是一個似乎集怨恨、失望、無奈於一體的可憐人。但在後幾天他的回憶中,我們看到的是他的靈魂和生命的對話。對於他而言,音樂是維繫他靈魂和生命的紐帶,能讓他靈魂昇華,使他成為真正的藝術家的是那份真摯的愛,因為這份真摯但苦澀的愛讓他的靈魂感悟了那生命的歎息。
提琴的毀壞固然是個打擊,但初戀情人的“遺忘”卻真正讓他萬念俱灰。因此,即使有更好的提琴也沒有了演奏的欲望,因為靈魂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附著的基石,生命不再有任何意義。
有尊嚴地剝奪自己的生命或許並不是件愚蠢的事,至少對一個真正的藝術家而言,靈魂的重要性更勝於生命。

小浪

 

《神探加賀︰麒麟之翼》(The Wings of the Kirin)

日本著名小說作家東野圭吾擅長撰寫推理小說,不過推理橋段只是吸引讀者的技巧,實際上,他透過故事情節帶出的社會問題、人情冷暖才是小說最好看的地方。
改編自東野小說的電影《神探加賀︰麒麟之翼》,以一名奄奄一息的男人揭開序幕。他身有刀傷,卻堅持負傷走八分鐘路程抵日本橋的麒麟神像之下。他的死因、兇手身份、死者動機頓成需要破解的謎團。
推理順藤摸瓜,蛛絲馬跡故弄玄虛,難見突破性的手法。反而情感推進、如何構成片中的社會問題,才最千變萬化。由溫情、人生遺憾、人性弱點建構出來的劇情往往打動觀眾,尤其是片中那雙父子因為疏離隔膜,令彼此誤解重重,影響了對大家的好壞印象,描繪得最深入細緻。
本片除了家庭問題,還展現了不少日本的社會現象,如工廠隱瞞工傷;教師教育不當;生活艱難破壞情侶感情,也迫使人放棄理想,走上歪路……每一個橋段都可能隱藏線索,而導演鋪排得錯落有致,令劇情很有層次感又不鬆散。
一如許多日本電影一樣,《神》片很有日本特色:其佈滿了日本祭祀傳統,還帶出建於日本橋上的麒麟之翼,寓意飛出日本的意思……雖然電影的地方彩色濃厚,但所透露的社會現象,可能發生遠在香港的你我身邊,讓人容易產生共鳴。加上不同的情感元素,為冷冰冰的命案,賦予一個溫暖的背景。結局動之以情,輕易戳中觀眾的淚點。

祁佳仕

26
六月

《我的單身爸爸》(Being Fly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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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我空間的追尋    曉龍

 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我的空間,這個空間可以很闊,可以很窄,可以很長,可以很短。《我的單身爸爸》內父親和兒子皆努力追尋自我的空間,前者熱愛寫小說,在回報不大的情況下,仍然忠於自我,寫了數百頁,於艱苦生活的煎熬下,他擔任的士司機以求維持生計,但未曾忘記自己的理想,在工餘時間內追求自己的理想,這反映他勇於擁抱自我的空間,不會因生活中些微的挫折而放棄這個彌足珍貴的空間,亦不會因現實裡沉重的打擊而自暴自棄,反而會運用一種類似中國近代文學家魯迅筆下的阿Q所採取的精神勝利法,進行別具積極性的自我安慰。例如他為了麻醉自己,在自己的思想內把自身塑造成「名人」,重遇多年不見的兒子後,經常在兒子面前自誇,進行自我欺騙,讓自己沉醉在自我的想像空間內,使這種「欺騙」成為自我奮鬥的動力,繼續堅持自己的理想,朝著擴闊自我空間的目標而向前邁進。

至於《我》中的兒子,與父親相似,同樣樂於追尋自我的空間。他喜歡寫詩,希望成為一位著名的詩人,但生活逼人,亦源於助人自助的精神,他只好到露宿者之家工作,賺取生活費,卻仍在工餘時間內發展自己的興趣,擴闊自我的空間。初時他以寫作為自己的理想,以「美麗」的文字填塞自我的空間,但當這個空間被外物「入侵」時,他陷於迷失的狀態,渴望忘記現實,其吸毒的行為讓他徹底進入自我放縱的想像空間,表面上無拘無束,享受絕對的自由,實際上備受毒品「束縛」,毒癮深深操控著他的一舉一動。其後父親對他吸毒以致自毀前程的訓勉,使他改過自新,其自我空間在短暫性停滯不前後再次「出發」,他到大學取得學位和文憑,成為一位老師,幫助貧困而屬於弱勢社群的小朋友,再次發揮助人自助的精神。這令他的自我空間進入另一個新的階段,在此階段內,自我不單包括自己,還包括別人,因為他的自我空間十分寬闊,接納自己之餘,還容納別人,以耶穌「愛人如己」的愛去愛護和關懷別人,視別人的好處為自己的好處,視別人的利益為自己的利益,自己與別人「難捨難離」,這正是自我空間「向上爬升」而進入另一較高層次的最佳證明。

《我》中的父子關係「若即若離」,兩人多年不見後再次相遇,學習怎樣和諧共處。初時兩人極力保護自我的空間,堅持己見而不肯讓步,例如兒子瞧不起父親,認為父親是個「大話精」,視父親為失敗者,因為父親在寫作方面未能得到任何成就,成為的士司機後又不思進取,更不懂處理自身的家庭問題,最後淪為失業人士,更成為露宿者。不過,其後兒子發覺父親的作品雖然未獲主流的出版社垂青,但父親有一份對寫作的堅持和熱誠,即使身陷囹圄,仍然堅守維護自我的空間,這點滴的堅毅,肯定值得兒子學習。故後來兒子願意聽取父親的勸喻,戒除毒癮,重新思考自己的前路,在事業發展方面重新出發。由此可見,片中描寫的父子關係雖然不算親密,但父子兩人始終血脈相連,在遇上難題時仍舊會互相扶持。因此,片中父子的自我空間可能未至於完完全全容納對方,但至少雙方曾經溝通和交往,在微細的自我空隙內,仍然會有對方「偶爾經過」或「瞬間略過」的影子。

 

這是一部反映土耳其移民生活的作品。土耳其人移居德國源於六十年代德國經濟起飛,因此在歐洲各地招攬大量的勞工。雖然土耳其移民至今已是第三代了,然而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文化或被歧視,一直仍是所有移民最大的困惑。

土耳其人的身份之所以倍受爭議,是因為土耳其不完全在歐洲版圖之內,橫跨首府伊斯坦堡的歐亞大橋,對岸已是亞洲。更何況土耳其信奉的是伊斯蘭教。
 
影片以第一百萬零一個入境勞工為開始,以他被邀請參加紀念德國輸入勞工四十周年發言為結尾,講述一個家庭在兩種文化背景下的悲喜成長。

與其他類似作品不同的是,它不是一部寫實悲劇而是浪漫喜劇。影片避開了所有尖銳或是爭議的問題,片中皆盡可愛人物,除了一個在火車上的德國女人對土耳其小孩的反感之言外,全劇再無一個反角。編導僅以移民生活做為背景,從土耳其一方來敘述關於身份的認同問題:一個理想化的解決方案。因此,在德國上映三十多週欲罷不能。柏林影展首映,連德國總統也盛裝出席捧場。

不過全劇也並不單只是替德國臉上貼金,在關於身份的理想化解決方案上還是頗有見地:要別人接受自己異地文化的前提是自己首先要瞭解、接受並尊重自己的文化。

影片以孩童的視角出發,用令人莞爾卻又直觸問題核心的童語來重新審視“我們來自哪裡?”、“我們是誰?”、“我們的根在哪兒?”…。而回答的方式絲毫不教條:帶大家回家鄉走一走,看一看,想一想。

本影片獲2011年度德國電影獎 – 最佳劇本 金獎;
                                           - 優秀電影 銀獎
 
小浪

《依戀在生命最後8天》(Chicken with Plums)

音樂家要尋死,但尋死未遂已抑鬱成病。
導演刻意倒數主角的生命,並在每一天敘述了不同的片段,回憶的、現實的、零零碎碎的。觀看時覺得情節有趣、畫面構圖精緻和換場花過心思之外,便沒有其他感想。
誰知來到第八天,導演以不同的角度整合之前觀眾所見的零星片段,一塊又一塊地拼湊出主角的尋死原因。
原來前段若隱若現的情節,隨著主角的生命倒數,早已植根觀眾心裏,根深柢固,來到結局,觀眾冷不防導演有此後著,一顆心瞬間冷卻,傷感填滿心胸。
這是一個關於現實殺死夢、遺憾不能愛的故事。假如故事平鋪直敘便一點吸引力也沒有。現在導演在一個普通到不得了的故事上,以不一樣的手法牽引觀眾的情感,手法技巧一流,也令電影變得有吸引力。

祁佳仕

《我的單身爸爸》(Being Flynn)

這是一部編、導、演皆優秀的電影。
鏡頭聚焦露宿者之家,兒子是職員,父親是宿友,為這個老掉牙的父子故事徒增很有觀賞價值的戲劇元素。
編導在這段父子關係著墨頗多,父子情描寫得很獨到。加上演員的表現出神入化,角色相當立體。
Paul Dano當然演活了兒子這個角色,但表現完全被Robert de Niro的風芒蓋過了。
有說,以喜寫悲,悲更悲。雖然這戲不是搞笑類型,但電影的調子由一開始的幽默,經歷了中段在露宿者之家的社會現象、悲哀百態,繼而引領觀眾到後段的悲情。戲中的父親縱然惹人厭惡,但看著他一直沉下去,仍是叫人傷心不已。

祁佳仕

《神探愛倫坡 : 黑鴉兇殺案》(The Raven)

愛倫坡是十九世紀赫赫有名的美國詩人、作家、文學評論家。他以寫作為生,其推理小說尤其受人歡迎,對後世人亦影響深遠。
他留給世人的除了是他的小說外,其實還有他的死因。
根據歷史記載,愛倫坡死於四十之齡,死因眾說紛紜。正因為這部份歷史的模糊,造就了創作人施展創作力來填補這個缺口,揉合了真實人物的命途與虛構的情節,令電影故事更為厚實。
懸疑驚慄推理片在氣氛營造方面相當重要,本片的氣氛處理得宜,黝黑的場景散發著神秘感,交集著血腥的殺人手法,讓觀眾惴惴不安。
整體而言,這是一部節奏明快、沒有冷場的推理電影。除了以時間緊迫救出受害者來營造戲中高潮,也以故弄玄虛的劇情來誤導觀眾的視線。
至於到真兇現身一刻,因為沒有太多伏線,所以也沒讓我驚嘆的感覺。尤其是兇手的動機,跟這個結局其實是自相矛盾的。

祁佳仕

《車手》(Motorway)

這是一部很能展現香港道路特色的電影。橫街窄巷、公路車輛密集、停車場迂迴狹窄、山路九曲十三彎,這些街道的浮光掠影襯托出電影的主體 — 飊車。
導演在生活化的畫面添上了戲劇元素,影像別出心裁是一大特點。戲中的飊車場面驚險萬像,畫面顛簸不定,交集著扭軚、轉波、加速、煞車的畫面,引擎聲龐然響亮,讓觀眾恍若置身車中隨戰車一起追逐和飄移。
這片在描繪角色心態也見不俗。追求速度罔顧他人安危的人,其實是駕駛態度出了問題。好勇鬥恨的性格一旦延伸到馬路上,便禍患無窮。導演沒有說教,只以劇情啓發觀眾的思維。此外,舊車也能拋離新車,彰顯了好技術和高EQ才是致勝之道。惟電影沒有交待主角追求速度的原因,以及沒有給飊車者一些沉重的教訓(黃秋生那段不算),有點遺憾。
此外,故事比較簡單沒有太大突破,還有一些畫面過於暗黑,所擷取用以剪接的鏡頭不當(例子如在山頂黑吃黑的那場戲),令到畫面有點紊亂,這也是電影不足的地方。
演員方面,以黃秋生這名冷面笑匠最為搶鏡,他看透世情如同「老油條」上身,他的演技給所有演員都比下去。至於主角余文樂,電影給了他大顯駕車身手的機會,反而蓋過了他的演技。二人在戲中的師徒感情煞是好看。至於女角如大S、葉璇和何超儀,在這類陽剛味重的電影中便注定沒太大發揮機會了。

祁佳仕

《懸紅》(The Bounty)

劇本不夠精彩,白白浪費了一個很好的點子。
小情節和笑料倒偶爾點中觀眾的笑穴,不過也不及戲中的人情味突出。
劇情有點堆砌,好像當中的「咬蔗幫」那段戲,尤其無謂,而萬梓良那一幕現「雙瞳」,也令人莫名其妙。
演員方面,薜凱琪在近年大多演同類角色,所以沒太大突破。至於杜汶澤,其實他可以駕馭更複雜的內心戲,不過在這電影中,他反而大顯身手,倒也耍得有板有眼。久違了的萬梓良飾演一名憶女成病的酒店老闆,如果單獨來演,風彩依然,不過,當與其他演員進行互動時,節奏感便出現問題,大大影響到演員間的合拍度。
本片是一部由電影發展基金提供融資製作的電影。本土電影,其實最值得支持的了。不過,也希望創作人在劇本上多花心思,做得嚴謹慎密,才會令更多觀眾關注和支持。

祁佳仕

 

《魚躍奇緣》(Salmon Fishing in the Yemen)

這是一部以風趣幽默的手法講述人生哲學的喜劇片,因為至少結局已不似真實人生那麼無奈和傷感。
“在也門釣三文魚”這看似既瘋狂又不可能的想法又何嘗不是你我人生中那海市蜃樓般的夢想?三文魚那逆流而上的本能何嘗不是我們的楷模?我們終究有沒有男主角毅然決然地逆著人流走向相反方向的勇氣呢?儘管這條路磕磕絆絆,阻礙重重,但秉持耐心、信念、堅持和毅力,奇跡就會產生。
人生之所以總那麼無奈和傷感,皆因我們按部就班、隨波逐流,壓制本身的真實欲望或是懷疑自己的人生目標。人生不是科學、不是宗教而是兩者之間的哲學。無法算盡也無法預測,但有信仰便有希望。

小浪

 

戲劇式劇本結構的範例   曉龍

 何謂戲劇式劇本結構?戲劇式劇本結構又稱為「傳統式結構」,由於電影先借助於戲劇,其後才借助於小說,由於戲劇式結構在前,故出現戲劇式結構的名稱。這種劇本結構不是舞台上的戲劇藝術結構,但卻吸取了戲劇藝術結構中的一些重要元素,例如情節、人物、思想、語言、音樂和景觀等。根據美國戲劇和電影理論家勞遜所言,戲劇按照衝突律來結構劇本,同時亦「適用於電影劇本的結構」,但「電影在應用這一定律時必須注意一些重要的特殊條件」。「重要的特殊條件」指電影在時間和空間上轉換的自由,把鏡頭迫近人物,又用視覺形象的感染力代替冗長的舞台對話,並把一些於不同環境拍攝的鏡頭組接起來,建構別樹一幟的蒙太奇語言。

戲劇式劇本結構有甚麼特徵?這種劇本在結構上必然會形成一條由衝突的動作所引起的,包括開端、發展、高潮和結局等結構要素在內的情節線索。每段戲的比例和相互關係都經過仔細的安排,而這種安排的目的,是為了使矛盾不斷得到深化。為了不斷加強故事情節的緊張感,這種劇本往往要遵循一條原則,即按照情節發展的邏輯,順序地把來龍去脈交待清楚,使劇情能夠以步步相逼的發展威勢,奔赴高潮。這種劇本刻意安排緊張時刻一開始,就不應鬆弛,而應逐場逐段加以提高或加劇;在劇情發展的過程中會出現「跌宕」,這是暫時的抑止,意味著衝突正在積聚力量;當行動重新恢復時,將以迅速猛烈的威勢奔赴高潮。此外,這種劇本不單要逐步地造成「緊張」,還要把「緊張」與「跌宕」巧妙地結合起來,做好仔細的安排;並遵循人物性格的發展和人物之間關係的變化,形成每段戲自身的開端、發展、高潮和結局,造成每段戲的起伏。

《神探愛倫坡:黑鴉兇殺案》靈活地運用戲劇式劇本結構,其對情節、人物、思想、語言、音樂和景觀的恰當編排,使全片充滿濃烈的戲劇性。例如情節發展的節奏從緩慢至急速,一步一步地牽動觀眾的情緒;連環殺手充滿著神秘感,由平平無奇而不為人所知至心理變態的揭露,以致盡顯特殊的個性,當中從表層至深層思想的顯現,皆使觀眾大為吃驚。此外,連環殺手未披露其真實身份前只運用簡單的語言表達正常人的思想,但當他自願說出自己的所作所為時,就會用較複雜的語言表達「怪人」的偏差思想,當中在短時間內的急劇變化使觀眾覺其耐人尋味。片中的音樂由平靜安穩至噪動不安,一層一層地累積而成,不會一觸即發,直接考驗觀眾的耐性;片中的景觀偏向深沉低調,本身具有濃烈的神秘感,但當劇情逐漸由緩至急時,景觀亦逐步產生變化,其細膩的場面調度使觀眾容易對全片由靜至動的故事發展結構產生強烈的投入感。另一方面,全片按照衝突律來表現由下而上的劇本結構,男主角愛倫坡與連環殺手初時不太熟悉而衍生一種陌生感,但後來連環殺手揭露自己的真面目時,令男主角以至觀眾大吃一驚,因為片中衝突律的發生和發展皆在不知不覺間低調地向前推進,男主角在知與不知之間,觀眾更被蒙在鼓裡。因此,全片運用「重要的特殊條件」,為觀眾提供「真兇是誰」的線索,觀眾只需留意片中創作人運用的主觀鏡和特寫鏡頭,當中精心編排的鏡頭組接背後的蒙太奇語言,便能對真兇的職業、個性和行為略知一二。

全片重視工整的開端、發展、高潮和結局,以兇殺案發生並促使愛倫坡查案為開端,以他在查案的過程中發現些許線索但有時候卻茫無頭緒為劇本內主要的發展階段,並以他發覺連環殺手根據他撰寫的小說內容進行殺人惡行為劇本的高潮,最後以他冒著生命危險而與連環殺手正面交鋒為劇本的結局。從開端至結局,全片以步步相逼的發展威勢,使觀眾對「真兇是誰」進行多方面的猜測,真兇可能是他身邊的人,亦可能是他不認識的人,更可能是與他最親近的工作伙伴,這種懸疑性令觀眾透不過氣。很明顯,全片對整體節奏的輕重緩急處理得宜,其刻意安排的「跌宕」,表面上是觀眾休息鬆弛的時間,實際上卻是衝突正在積聚力量的瞬間,當這些衝突一觸即發時,觀眾會「應接不暇」,因為他們在不知不覺間忽視了片中戲劇衝突的積聚過程。此外,全片以人物為本,以人物彼此之間的關係為劇本的核心,用無形的「線」把不同人物「聯結」起來,藉此形成每段戲有著工整結構的情節起伏。由此可見,《神》的劇本具有戲劇式的劇本結構。

18
六月

《混音起義》(TABLETUR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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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音起義》(TABLETURNZ)

何俊輝

我從沒落 Club 聽 DJ 打碟,對 DJ 的認識,衹知道是「唱片騎師」將一、兩隻黑膠碟向上「捽」向下「捽」以扭變歌曲的聲音,以及DJ Galaxy 與 DJ Tommy 幫農夫炮製很 Pop 的 Hip Hop 歌。對大多數小市民來說,可能誤以為 DJ 純粹指電台播歌者,對「捽碟」、 DJ Tommy 則是一概不知。

號稱是首齣反映香港 DJ 文化的港產紀錄片,《混音起義》正讓不知 DJ 是甚麼(或對 DJ一知半解) 的人能對 DJ 行業有基本認識。片名中「混音」兩字是十分重要,皆因片中多位受訪 DJ 強調打碟是須花時間學習運用器材的技巧、花心思用碟中的原曲「捽」及混出獨特的音樂風格,換言之 DJ 是沒有技術不行的一種混音(使音樂解構、變奏、重組、擦出火花) 藝術。某 DJ 便以「不是選好一堆碟後隨便找一個人播歌」來批評某間 Club 的老闆,呈現出令觀眾敬佩的專業精神。

影片下半部分突顯香港 DJ 行業的若干壞現象、隱憂,包括 Clubbing 消費者本末倒置地干預 DJ  的音樂選擇、港人的音樂口味狹窄/ 變差及不重視音樂(及其他藝術) 在生活中的地位,而 Club 的老闆與消費者總誤以為「外國 DJ 一定比本地 DJ 出色!」,更帶出種族平等與差異、港人身分認同、商業社會的霸櫂與愚昧對社會產生的影響等發人深省的議題,值得觀眾看畢影片後多反思多討論。

《混音起義》 於上環一間位於地庫的 Club 作放映,雖然全場滿座,但看來大部分觀眾本就喜歡 DJ打碟;此片應選一些普羅大眾能接觸得到的地方放映(當然,是會有一定難度) ,如戲院、書店、社區中心、學校等等,以令眾多「DJ 盲」有機會變成 DJ 迷及尊重音樂的樂迷。

 

《無聲吶喊》(Silenced)

關於兒童性罪行的電影只要稍為焦點失衡,便很容易成為賣弄色情、意識不良的影片。慶幸本片的導演志以把發生在二OO五年光州一所聾啞障礙學校內兒童被校長和教師性虐的慘況公諸於世,所以以平實的手法反映社會的陰暗面,以喚起我們對活於水深火熱的弱勢社群的關注。
就是因為這種平實,反而令到電影的真實感強烈,鏡頭聚焦在敗類那些令人噁心的行為、那一副又一副的醜陋面孔,以及他們在東窗事發後的砌詞狡辯上。觀影過程痛心疾首、義憤填膺,恨不得把這些敗類碎屍萬段。
孩童是最脆弱的一群,為何會有人忍心去傷害他們呢 ? 電影沒有進一步探討這群人的變態心理。不過,有不公的事,自然會有正義之士不惜一切去保護這群弱者。戲中那位任教聾啞學校的教師,不受金錢利誘,甘於犠牲事業也要為孩子討回公道,是讓人敬佩的。他和其他努力幫助孩子的人的出現,平衡了故事的光明與陰暗面,令弱勢未至於一面倒那麼悲哀。
雖說電影平實地揭露事件,但導演仍為故事營造出電影感,好像那幕由希望到絕望的情感劇變,急轉直下,讓人揪心難過;還有在邪惡與正義角力中,最終金錢為罪行護航,良心被權力蠶食,也能發人深省。
在這個世上,弱者受苦,不單因為敗類橫行無忌,也因為還有那些視若無睹,和那些因為要保護自己利益而包庇敗類的人,這等人跟敗類一樣可惡。這些人的存在,令敗類更肆無忌憚,令到這世界每天都增加受害者。
幸運的是,世上還有那位教師和戲中竭力幫助和保護小孩的正義之師。當然還有孔枝泳這位小說作家和黃東赫這位導演,他們志力把這件慘無人道的不公事件公諸於世,希望不讓這些敗類逍遙法外。雖然在現實中,這些畜生最後都能開脫過去,但至少可以讓更多人關注這事件,是非常值得我們支持的。

祁佳仕

 

《魚躍奇緣》(Salmon Fishing in the Yemen)

在也門這個石油多過水的地方,要養殖活魚,簡直是天方夜譚。但編者偏偏把風馬牛的元素融合一起,並發展成一部輕鬆愛情電影,幻想力超乎想像,完全體現了甚麼是「化不可能為可能」。
遠赴也門養魚,期間促成男女主角的情緣;電影無論在養殖三文魚或感情發展上,都是經過磨難才能成事。這方面的鋪陳,令這個幻想力豐富的點子,重回到典型工整的格局。
過於工整或許會變得無趣,所以編者賦予角色生命力,也設計出風趣抵死的對白,並加入了首相女助手這個角色(姬絲汀史葛湯瑪絲 飾),成功為電影營造出幽默的氛圍。
姬絲汀史葛湯瑪絲的戲路相當廣,在此戲中,她的角色爽快強悍,而她的演譯方法、舉手投足都散發喜感。角色性格與演員的神情及肢體語言碰撞出色彩繽紛的火花。她的戲份雖少,但已完全蓋過了男女主角的風頭。
電影某些展現手法富時代感,如女助手與首相在網絡聊天平台的一言一語,展現了前者的聰慧和後者的笨拙; 政客的風采往往都是背後功臣打造出來的。至於戲中政客如何聲東擊西,分散選民的注意力,編者也用了幽默的手法去諷刺調侃。
《魚》片集勵志、愛情、喜劇於一身,是一部讓人心曠神怡之作。

祁佳仕

 

《貞子3D》(Sadako 3D)

相隔十五年,以貞子回歸作招徠的《貞子3D》舍舊取新,打正旗號要與時並進,務求令眼睛不離電腦屏幕,手離不開手機電玩的時下人代入其中,從而產生出恐懼感。
可惜高科技產品已成為我們的日常必需品,我們分秒都與它同在,簡直比跟家人還要親近。又因為熟悉,所以高科技產品於我們也毫無懸念可言,從這引申出來的驚嚇故事自然不甚了了。
《貞子3D》跟很多驚慄片一樣,最常用的嚇人伎倆就是「耍突然」。
突然間彈出一隻手或一坨頭髮,又或突如其來的電話聲、突然撞上的一個人….再配上龐然巨響,來營造出驚嚇效果。
雖然這種手法配合3D特效,是足以讓觀眾打了一個突,可是這為三流的恫嚇手段,始終不及大玩心理懸念令人猶有餘悸。
看得出導演只著重在驚嚇場面上,所以故事沒精雕細琢,新意欠奉。假如導演有借這戲反映時下人離不開電子產品和網絡世界的意圖,我覺得在這方面的篇幅過少和不夠深入。
此外,故事裏有些地方故弄玄虛又沒有好好解答交待,亦顯得劇本粗疏。
《貞子3D》驚嚇不足,但貞子再現,至少能勾起觀眾的回憶,讓大家記起在一九九七年,我們都曾被《午夜凶鈴》嚇破膽。

祁佳仕

 

《潮爆生仔秘笈》

這是一部挺寫實的電影,其充份反映了女性在懷孕前後的悲喜交集、身體變化所帶來的情緒衝擊,以及丈夫對家裏增添新成員後,因為生活改變而感觸無限。
戲裏人物形形色色,夫妻關係也不少,所以能傳達很多夫妻相處之道,也展現了人們對懷孕和帶孩子所抱持的各種態度。含義之豐,總有幾幕能讓不同觀眾對號入座。
可是因為角色太多,導演無可避免把他們的故事分拆成零星篇幅,削弱了電影的完整性。偶有的角色混亂感,也令觀眾花上時間去疏理闗係,就算在結尾強行把一些角色扯上關連,仍讓人有感鬆散。猶幸電影中的嬰孩非常趣緻,角色對白幽默抵死,誇張劇情營造出不少喜感,挽回了不少分數。
每段關係樂中帶苦,令人感慨天意弄人,渴望懷孕的人多番嘗試,肚皮仍是空;不想懷孕的人,往往一擊即中。此外,導演借以妙趣的劇情,傳達了生兒育女絕非一件簡單的事,除了有足夠經濟能力之外,最重要是心態。
由受孕到出生,到將孩子撫養成人,女性經歷的人生轉變、得失起跌,都是一生一世的。至於男方,所犠牲的也絕不比女方少。
要知道幻想與現實相距甚遠;懷孕既可增進夫妻間感情,如果處理不善,也可以破壞彼此的恩愛關係。假如連懷孕期間的不適、生理和外形改變都接受不來,又怎能面對孩子往後給自己的人生挑戰 ?
故此,本片的最大意義,是引導打算生兒育女的觀眾自我反省,考慮清楚到底自己是否具備了足夠的心理準備迎接小生命的來臨,抑或暫時仍未夠成熟,更甚者,其實永遠都沒準備好。

祁佳仕

 

 

《白雪公主之魔幻復仇記》
(Snow White and the Huntsman)

看預告片時頗有期望的:「武俠白雪公主啊!」結果因事忙第二週才進場,購票時一看…,沒關係,不會削弱我看的興致。
首先,這戲的英文名字是:Snow White and the Huntsman,即是除了王子外,還有一個獵人,三角戀?好看。如果電影是朝著這個方向走,應是很有戲味的;奈何,導演就是要忠於「白雪公主」這四個字,不打緊,原著的戲劇性也很好,只要角度新鮮,都會好看。戲看到一半,都是特技展覽,氣氛尚可,但仍未見獵人與公主有任何「情」的發展,而且對其描寫也相當薄弱。那個所謂「王子」,更不消說,面目模糊…。說時遲那時快,七個小矮人就出現了,小矮人也與公主有一段情的… ;結果,兩方面都無「情」,並且殺我一個措手不及公主就吃了毒蘋果,死去了!怎麼搞的,高潮之一的「毒蘋果戲」就是如此這般?好了,死去,總來個第二高潮戲-「一吻復活」吧…,不是吧?又是如此這般就復活了?緊接下來就是公主要復國,打仗,最後戰勝。
《白雪公主》的故事被改編不少,其中不乏創意搞笑,包括與七個小矮人有特殊關係的「淫賤白雪公主」。其實「武俠白雪公主」也具創意的,只是導演火候未夠,不懂著墨而已。要創新,不單只靠嶄新特技、視覺效果,最重要還是人物,橋段可依舊,但要從另一角度出發。
還記得小時候看過一齣「時裝白雪公主」(粵語長片),是紅線女做的,她吃的不是毒蘋果,是毒叉燒包!多有創意,至今仍記得。

陸凌綠

12
六月

《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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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雜、創新與創意     曉龍

何謂混雜?混雜與雜種文化有密切的關係,根據王建元教授所言,「雜種文化可以追溯到英文hyphen一詞:指詞與詞之間的連接符號,由兩個單元組成的複合體,而hyphenated可被用來指歸化入籍公民。……連接詞固然將兩個單元並置,但中間的橫劃則明顯表述這之間的距離。相反,混雜或雜種則要取消這度空間,硬要將不同屬類的元素縫接起來:既不尋求融合,又宣示一種非本質主義,保留差異的介乎領域。」《普羅米修斯》具有混雜的元素,例如外星人本身類型的混雜,異形與人類本來屬於不同的元素,但《普》的創作人偏偏把異形與人類混和在一起,使外星人處於「二不像」的狀態,即使他們被視為歸化入籍的公民,但他們仍然歸屬於異形與人類的「中間」生物,其保留異形的樣貌,卻擁有人類的身材,整體上又與異形和人類存在著明顯的差異。因此,《普》對差異的介乎領域的保存,在於其對外星人外表和身形的設計,一方面具有人類的四肢,另一方面亦擁有異形的超級體能和特殊才能,故《普》在外星人的設計上充份體現混雜文化的特質。

此外,《普》的創新,在於其模仿之上的變奏。當《異形》的電影系列為九十年代成長的觀眾津津樂道之際,《普》的創作人把人類對異形的恐懼投射在其對外星人的驚恐上,直至現時為止,沒有人真真正正親眼看見外星人,故他們的神秘性給予《普》的創作人廣闊的創新空間。所謂的創新,其實在很多時候只把本體與客體A的關係轉化成本體與客體B的關係,例如異形與外星人本來屬於不同範疇的生物,但因異形對人類兇殘,而外星人在人類面前是百份百陌生的生物,他們可能對人類友善,亦可能對人類殘忍,前者以《E.T.外星人》為例,後者以《外星人玩轉地球》為例;故《普》的創作人銳意在全片的主題上進行創新,把人類對異形的疑懼轉化為人類對外星人的驚懼,兩者本質相似,其實體卻不一樣。因此,《普》模仿《異形》的「外觀」,卻在其「內蘊」上靈活地施行變化。

近年來,有些香港的大專院校開辦創意寫作課程,究竟甚麼是創意?一般而言,創意指所有創新的意念,這些意念可以天馬行空,亦可以有穩固的現實基礎,甚而以另一混雜創新的空間的姿態實踐在影像世界內。正如香港著名導演徐克所言,「電影最大的魅力是創造了一個世界,進入了電影的世界,就會看到很多人在其中表演,這是一個很享受的過程。」《普》的創意,在於其創造了一個嶄新的世界,這個世界屬於混雜創新的空間,此空間的「內蘊」天馬行空,其內裡的草木及一切外星生物,可能有科學的根據,亦可能由影片創作人憑空想像。因此,《普》的創作人刻意發揮電影的魅力,其創造的世界在荷里活科幻片內似曾相識,但這個世界內外的設計又顯得十分陌生,因為《普》的創意源於模仿,這種模仿混雜了多齣電影不同的元素,其混雜而成的「混合物」從未出現在影像世界內,故《普》混合科幻與奇幻兩種元素,科幻指外星的題材,奇幻指類似異形的外星生物故事。由此可見,《普》的創意正在於科幻與奇幻的交合與融和。

11
六月

《奇蹟》(I Wish)

   Posted by: admin    in 中國影評人協會(臺灣)

 

 

本片是紀念日本九州新幹線全線開通而提出的電影計畫,應算是「命題作文」,但作品一向以倫理親情和人文色彩見長的是枝裕和,技巧地以一對分隔兩地的親兄弟渴望全家人重聚的溫馨故事來配合「置入性行銷」,風格尚稱清新,且能自然流露出日本兒童電影慣有的親切感和趣味性。

故事主人翁是一對小兄弟,由搞笑團體「前田前田」兩兄弟分別飾演。劇情描述將要踏入中年的爸爸(小田切讓飾)堅持要追逐他的音樂夢,認為他不切實際的媽媽(大塚寧寧飾)離婚後帶著上小學六年級的哥哥航一(前田航基飾)回鹿兒島的娘家居住,留下弟弟龍之介(前田旺志郎飾)在福岡陪伴父親。感情甚好的兩兄弟分居南北兩地,只能偶爾打電話互通資訊。航一聽說在九州新幹線通車的那一天,當南北對開的兩線列車第一次交錯的瞬間,會產生神奇魔力讓許願的人心願成真,於是費心策劃了一趟遠行,讓他們兩兄弟和同行的另外五個小朋友趕到現場目睹這個列車交會的「奇蹟時刻」。

兒童的單純信念,以及他們會不顧一切去實踐這個信念的行動,看在大人眼中或會覺得幼稚可笑,但這種堅信的力量有時真會產生奇蹟,就算最後他們知道其實並沒有奇蹟,但是追尋的過程本身卻已成為他們難忘的成長印記。因此,大人要做的不是世故地出手阻擋他們的行動,反而是幫助他們去完成夢想。本片中幫孫子詐病的爺爺、對學生溜課行動眼開眼閉的小學老師、以及深夜被一群陌生孩子打擾的鄉下老夫妻等,都深明其中道理,因此才讓這七個孩子完成了兩天一夜的奇蹟旅程。當他們重新回到原來的生活軌跡時,原先在「奇蹟時刻」許的大願雖沒有實現,但一些其他的奇蹟卻陸續發生了:爸爸的搖滾樂團獲得了上電視的機 會;一直在班上無法出頭的漂亮小女生惠美決定不管其母反對而堅持到東京走演員的路;而航一也不再討厭從鹿兒島火山一天到晚吹來家裡的火山灰了。人生有意思的地方不就是如此嗎?

由於本片的故事框架非常簡單,因此片中大部份的篇幅其實是由眾多鮮活的人物和豐富的生活細節所組成。前半部以雙線交錯介紹鹿兒島和福岡兩地的家庭和學校生活,初看有點混亂之感,但角色關係弄清楚之後便漸入佳境,其中航一的一個死黨的心願竟是想跟漂亮的女老師結婚,少男心事十分有趣。後半部則交代航一跟龍之介各領同伴乘火車出發至中心點交會的旅程,其中愛表演的惠美在鄉下迷路時假扮別人孫女而脫困,還在老夫妻的大宅裡度過溫馨一夜的段落拍得最具戲劇性,也能將寂寞老人的心境在有限篇幅中表露無遺。片中七位童星都演得純真自然,而眾多跨刀的大明星也將小角色演得貼切。

梁良

昨日參加【2012香港浸會大學電影學院電影電視與數字媒體藝術碩士(MFA)畢業作品展】,一口氣看了九部戲,其中三部是動畫片。

劇本寫的最好的是《柔撫》、最充滿實驗性的是《愛之驚蟄》、影像最豐富的是《空穴 》、最感人的是動畫片《媽媽的守護天使 》。總的印象是製作認真而且頗為精美,覺得和商業片很是接近。但最大的不足之處有兩個:影片整體結構的把握和影像表達的準確性不夠。前者在劇情、人物塑造方面產生缺陷,給觀眾很多疑惑。後者在表達上給觀眾不少誤解,使得導演的很多意圖沒有清晰的展示給觀眾。這很可惜。

每個鏡頭都是有意義的,為甚麽拍攝這個鏡頭?起甚麽作用?……, 確切的說在從文字轉化到影像這一步上沒有好好深入,而這恰恰是導演真正的本份工作所在。

小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