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后2(DISNEY’S MALEFICENT: MISTRESS OF EVIL)

戰爭與和平的思考。

此集故事與睡公主已無甚關係,黑魔后由大反派變成正派(上集已有交代),人類與仙子勢不兩立。筆者是反人類,經常看不過眼人類的惡行,片中「黑飛仙」及其魔境生態正是被人類殘害滅絕,正如今天我們對大自然的「恩將仇報」。人類自私、仇恨充斥腦袋,沒有「愛」的生物早該滅絕對不起,我又仇恨了,因為我都是人類。

迪士尼電影(或卡通)從小向我們灌輸正確的道德價值,忠奸分明(這個我衷心感謝,起碼我至今仍懂得分辨是非,仍有良知)。今次借一個反派人物,來令我們這真正「大反派」作出反省,用心良苦。

迪士尼另一強項當然就是電腦特技,這回將各式魔幻發揮得淋漓盡致,畫面豐富多姿,色彩亮麗奪目。電腦以外固然還有真人,安祖蓮娜的氣派演繹捨我其誰!老薑米雪菲花的懾人惡毒也突破盲腸。

雖然故事「說教」都屬陳腔濫調,但這是真理;真理經得起考驗。正值香港今天狀況,代入感更強。充滿「仇恨」的皇后先用「謠言」製造「恐懼」以控制人民;繼而以這「恐懼」去控制「敵人」。「敵人」仇恨?開戰?以暴力解決?就正中下懷。分化、製造矛盾、不團結就易於管治;這是極權統治者的不變定律。以暴易暴只會帶來傷害,塗炭生靈,輸的永遠是人民;贏的永遠是政權。但當我們免於「恐懼」,這一切「陰謀」便會頓成泡影,贏的就是我們了。

「和平」永遠最得民心,「得民心得天下」。助紂為虐者只有一個下場:「你會死得好慘!」

陸凌綠

14
十月

《雙子任務:疊影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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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製人的身分認同危機 曉龍

複製人的題材不算新鮮,以此為主題的美日電影多不勝數,要在此題材內創新猷並不簡單。今趟導演李安再次以此題材創作一齣描寫未來世界的電影,《雙子任務:疊影危機》內亨利·布羅根(韋史.密夫飾)是一位出色的遠程殺手,能在很遠的距離內殺掉目標,但他打算退休,這使江湖內失去傑出的人才,幸好克萊頓·「克萊」·瓦里斯(克萊夫·歐文飾)早有預備,已「製造」與年輕的他甚為相似的複製人,他自己打「自己」,陷入嚴重的身分認同危機。從社會學角度分析,每個人都是獨特的(Every individual is unique),但偏偏瓦里斯為了延續其殺手企業而不尊重他,讓他的另一位「自己」視他為需要摧毀的目標,這不單令他尷尬,還在其對打過程中不知所措,每次攻擊複製人時,彷彿打了自己「一巴掌」;每次需要把複製人「置於死地」時,彷彿正在進行毫不留情的「自我摧毀」。本來導演大可在他的內心世界描寫上大造文章,但偏偏為了顧及全片動作鏡頭帶來的刺激感和娛樂性,犧牲了其對他的心理狀態細膩的描繪,過度著重暴力畫面的美感,罔顧他的身分認同危機衍生的劇情張力的營構,這算是全片顧此失彼所造成的重大缺失。

此外,李安一向擅長拍攝文戲,《推手》、《囍宴》、《飲食男女》等片皆以細膩描繪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見稱,其人文精神皆為觀眾津津樂道。可惜《雙》未能發揮導演的長處,欲深入滲透布羅根的內心感受時卻「欲言又止」,渺渺幾句對白實在難以反映他的身分認同危機,在他面對複製人之際,與其依靠他無奈的眼神和無言的狀態「折射」其不知所措的心境,不如多用幾句對白說出自己忐忑不安的內心感受。可能韋史.密夫只是一位動作片明星,不擅長演文戲,故導演對其心理狀態著墨不多,實在情有可原;不過,導演刻意安排他與複製人對打,構建了此特殊畫面,卻不深入地描寫他的內心世界,明顯有捉到鹿而不懂脫角之嫌。因此,導演除了在此片內嘗試呈現嶄新的3D視覺效果外,其實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劇本的細緻琢磨,導致他的身分認同危機出現之前欠缺仔細的鋪排,當他感到無奈而對自我價值作出質疑時,其低迷狀態缺乏足夠的鋪墊,引致其不安的眼神和愁苦的臉容嚴重欠缺說服力,遑論能有觸動人心的果效。

由此可見,李安本來可能想透過《雙》探討人類的生存及身分認同問題,但礙於在拍攝過程中須顧及全片的娛樂性和商業性,並受到男主角韋史.密夫本身的特質所限,只好避重就輕地帶過上述問題,安分守己地拍攝其具有突出視覺效果的動作片。畢竟導演不是拍攝動作場面的高手,如今觀眾雖然可享受凌厲動作鏡頭帶來的快感,但卻欠卻連續性技擊所帶來的刺激感和震撼力;可能李安始終是一位文人,擅長表現動作場面的藝術美,卻忽略了不同技擊動作的層次感和多元性。即使《雙》算不上「金玉其外」,仍然弱於表現動作場面內生命哲學的涵蘊,當布羅根自己打自己時,欠缺了生命及身分元素的投放,只淪為美輪美奐卻欠缺「靈魂」與「真心」的動作鏡頭。坦白說,片中所謂的美感其實只是不堪細看的「花瓶」,與融入生命哲學的經典動作場面相距甚遠。

《小丑》(JOKER)

原因,很重要。「點解會變成咁?」

這是一齣DC最深入探討一個人物的電影。劇力萬鈞,張力澎湃,編、導、演俱佳的精彩作品。香港人此刻看到更是揪心。

「小丑」何以形成?說得太多了,也很傷痛,不贅。但「小丑」成形之後是邪惡的,並不是英雄,是肯定。片中他有一句說話可鑑:主持人問他,你這身「小丑打扮」,是不是也因為「反社會的不公義」而出來抗議?他說不是,只因為自己。這句話可能是假、可能是敷衍,但多多少少也反映出當時小丑的心態,他只是受種種壓迫下的其中一條可憐蟲;隱藏自己,是他唯一可以為自己做的。至於「小丑不是英雄」的另一見證:地鐵殺死三個白領。你可以說這三個人「先撩者賤」,但罪不至死!小丑之後說:「我以為殺死了那三個人我會感到內疚,但我沒有,反而感到釋放。」這是Arthur變成「小丑」的一個轉捩點,因為他已經沒有了一個「憐憫之心」,即「良心」。最後,他殺死了「大塊頭」前同事(他是源頭,給了Arthur一件武器)。而放過侏儒是因為他仍有良心?導演告訴你「不」:一個鏡頭,是侏儒不夠高連門鎖也開不到。侏儒是一個比他更弱的弱者,對他沒威脅性,他根本不放在眼內,至於之後會不會因侏儒「篤灰」而殺死他,後話了。

站在這樣的一條「恐怖份子」與「英雄」的界線上,就很危險;但當我們所做的一切仍有一個「良心」制衡著的話,我們仍然會是為正義而戰的英雄,而不是最後「嘲笑」蝙蝠俠的誕生「是一個笑話」的「小丑」。

阿Sir你「跌左野」呀!慶幸我們仍擁有「良心」。

「黃藍是政見,黑白是良知。」共勉之。

陸凌綠

9
十月

《惡搞便當反「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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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代溝通的藝術 曉龍

不少屬於上一代的家長認為現今新一代反叛,經常與上一代對抗,十分自我中心,只顧自己的感受而罔顧上一代的處境,引致兩代之間經常爆發難以修補的衝突,《惡搞便當反「激」戰》內單親媽媽香織(篠原涼子飾)與叛逆女兒的衝突日趨白熱化,可能不少家長在此時已放棄其與下一代的溝通,但香織偏偏沒有放棄,繼續以不同主題的便當提點女兒;即使她回家後對香織不瞅不睬,香織依舊盡母親的責任,數年來主動以便當向她提出溝通的要求,粉碎她「冰冷的心」。人類是有感情的動物,不論她在青春期內如何反叛,始終會對陪伴她長大的母親有一定的感情,不論她在成長期內如何對抗權威,始終會因母親對她無私的愛而融化她表面上剛硬的心。初時她對母親的主題便當感到煩擾,認為母親對她「多管閒事」,其後她漸漸發覺母親把自己對她的愛「鎔鑄」在每天的便當內,即使母親對她如何囉嗦,都源於無從計算的愛女之情,以及解決代溝問題的急切需要;即使母親不知道怎樣改善其與她的關係,都會主動地向她伸出友誼之手,以重建融洽和諧的原始關係。因此,片中的便當並非一般的飯盒,而是盛載著親情與愛的「黃金」器皿。

香織的女兒在青春期內容易受朋輩影響,每天當她揭開便當之際,雖然她對母親在便當內蘊藏的囉唆訊息略感不滿,有時候甚至滿臉不悅,但每次她的同學卻持相反的態度,欣賞她的母親在便當內投放的一點點心思,把她與自己的便當比較,覺得她的母親的設計很美妙,充滿著滿溢的愛與關懷,使他們羨慕不已。很多時候,年青一代都會對自己的處境相當不滿,經常埋怨這埋怨那,並認為別人定必比自己幸福,殊不知自己擁有的一切已比別人多很多,但仍不知足,導致自己活得不快樂;這就像片中的她,以為每天拿著「說教式」便當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怎知道她的同學卻欣賞這些便當藏著的活力和創意,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她的母親無論多麼忙碌,都會抽一點時間製作主題便當傳達一些幽默而對她有用的訊息,這種鍥而不捨的精神,充滿著源源不絕的愛與關懷,她終受感動,至快將中學畢業時,始想起小時候與母親融洽和諧的相處,當年積累的深厚感情雖已趨於淡薄,但其原有的親情卻不會一去不復返,反而隨著她步入成人階段而樂於重拾那份久違了的真情。因此,母愛大且廣,其賢淑溫柔的愛使「鐵石心腸」軟化甚至「溶解」。

由此可見,兩代溝通的藝術易學難精,《惡》的故事改編自真人真事,片中母女之間的真情實感確能觸動觀眾的心靈深處。很多時候,我們在年青時期都會像香織的女兒一樣,視自己享有的幸福為理所當然,但當她的母親因過勞患病而入院,始發覺自己欠了母親實在太多,尤其是片中的單親母親,其丈夫在女兒幼年時已去世,母親須憑一己之力養育她和姐姐,犧牲了數之不盡的私人時間,花掉了難以計算的個人心力,這種偉大無私的愛,實在值得敬佩。片中香織單獨照顧兩個女兒的漫長日子,在她們面前收藏著付出辛勞和汗水卻未能換取「預期成果」所帶來的憂慮和沮喪,只仿似「若無其事」而樂觀輕鬆地過活。這種看得開的舒坦心態,勇敢向前邁進的精神,實在值得天下間的母親模仿和學習。

1
十月

《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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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臉的小丑可以為所欲為? 曉龍

《小丑》內的亞瑟·佛萊克(瓦昆·菲尼克斯飾)是一位悲劇「英雄」,自小希望帶歡樂給旁人,別人感到快樂,自己同樣覺得愉快,所謂「後天下之樂而樂」,原理便在於此。不過,他自小被虐待,留下深深刻印於心底的陰影,這種陰影揮之不去,且他長大後出來工作,繼續被同事上司欺凌,似乎他身處的葛咸城不歡迎他,可能由於這是一個已沉淪的城市,罪惡滔天,市民的容忍度極低,不屑於聽見他誇張卻有點不雅的笑聲,認為他異於常人,恥於接受他的「大笑病」,遂用暴力「消滅」他的笑聲。本來他是一個單純的喜劇演員,但活在社會的最底層,被欺負凌辱後不得不進行「大反擊」,片中著名的脫口秀電視節目主持人莫瑞·法蘭克林(羅拔.迪尼路飾)對他怪異的言語和行為公開地進行不留情面的調侃,這使他尷尬,甚至改以偏激的手法置自己不喜歡的人於死地。從來社會的不穩都由一群被社會遺棄的人所造成,他以暴易暴的「大反擊」,帶動其他有相似經歷的葛咸城居民戴上小丑面具,四處發動暴亂,群起攻擊社會上的既得利益者,不單發洩自己的情緒,還可藉此對社會不公進行「驚天」的申訴,力求改變貧富懸殊的現狀,謀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表面上,《小》的創作人只述說一個虛構的故事,片中的葛咸城只是一個虛擬的城市,但其出現的暴戾畫面卻竟與現實世界如此相似,其爆發的暴亂鏡頭卻竟與真實環境如此接近,片中戴著小丑面具的罪犯四處搶劫殺人,胡作非為,把整個社會弄得「烏煙瘴氣」,其暗黑的特質與現今不少大都市內夜間暴亂的環境一脈相承,與其說此片創作人參考現實而進行創作,不如說現實中人模仿電影內罪犯的一言一行。因為電影中的小丑形象早在添布頓執導的《蝙蝠俠》裡大行其道,罪犯蒙著臉肆無忌憚地進行破壞,與片中的小丑行為甚為相似,如今《小》再次展現小丑的罪犯形象,並深刻地披露這群罪犯可憐而值得同情的身世;無可否認,他們的遭遇確實使觀眾對其產生憐恤之心,但這不表示他們可四處破壞以宣洩自己的不滿情緒,亦不表示他們可影響普羅大眾的日常生活以表達自己的所思所想。很明顯,片中他們的行為已達至恐怖分子的層次,或者創作人對這種暗黑氛圍的營構,是為了具說服力地解釋蝙蝠俠出現的原因,並指桑罵槐地諷刺發動暴亂者乃恐怖分子的「殘酷事實」。

不少香港觀眾看畢《小》後都說片中小丑破壞社會的行徑與現時動盪不安的社會環境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相似度,究竟蒙臉的小丑是否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他們蒙著臉是否真的可以隨己意而行,不顧後果地傷害普通市民的生命和財產?究竟香港會否成為另一個葛咸城?事實上,現時香港的暗黑程度與片中的葛咸城尚有一點點距離,倘若暴力問題日趨嚴重,經濟狀況每況愈下,失業率不斷攀升,片中一發不可收拾的混亂場面真的有可能在香港社會內出現。因此,港府須要多聆聽低下階層的心聲,推出多項舒緩經濟不景的措施,採取懷柔與高壓並重的打擊暴力手法,實施公平公正的司法制度,強化多種社會福利服務,改變其只向富裕者傾斜的房屋政策,這些由港府主動作出的改變似乎是必不可少的當務之急,亦是在混亂的形勢尚未完全不受控之前唯一能解決當前問題的良方。

《星際任務》(Ad Astra)

是驚險刺激的星空科幻片?真相是,從頭至尾你只會聽見畢比特的喃喃自語無甚高低起伏的悶藝。

萬里尋父不,不是萬里,是天文單位。故事背景是不久的未來,人類可以恆常穿梭月球旅行,到火星也是輕而易舉。主角羅伊(畢比特飾) 奉命到遠處的海王星尋回父親並解決一個宇宙危機。影片大部分都是一個人演繹,導演刻意呈現孤獨感。(配角出鏡不多,只有兩隻動物比較搶鏡,也是最「刺激」的一刻)

人類一向對宇宙都是既好奇又懼怕。千方百計地探索外太空,到底是按捺不住孤獨,想尋找另一端的同伴?還是想征服宇宙?大國不惜功本,耗盡人力物力、金錢時間,作不同的星空競賽,為的是科學探索?抑或只是面子工程?去一次別的星球(以先進科技而言)不是一兩天的時間,動輒是幾年,幾十年;背棄家庭,承受著孤單、冷冰去追尋一種「未知」,是否值得?戲中人物,不管是主動抑或被動,到頭來似乎都是落得一場「空」。

能擁抱一下有重量的;有溫度的;有氣味的;有聲音的,總比「虛空」來得實在。這是我在以上眾多問號中得到的惟一答案。

陸凌綠

《爆血新婚夜》(Ready Or Not)

超現實但反映現實。

新娘嫁入豪門,必須玩一個遊戲。她抽中的是「捉迷藏」Hide & Seek(即廣東話「伏匿匿」),惟此「伏匿匿」絕不好玩,抓到就得取命。於是手無寸鐵的新娘就奪命狂奔、被血腥廝殺95分鐘。全片毫無冷場,氣氛造出色,笑一下又緊張一下,帶點Cult味,也有富豪權貴「有錢大晒」視人命如草芥的譏諷。鍾愛官能刺激的你一定不會失望,但不好此道者如筆者,又如何打發呢?當然是對號入座了。

從開首小兄弟倆「篤灰」到「手無寸鐵」的新娘逃命,只見暴力不斷升級,令被圍捕者不得不作出反抗,以及進化;由嬌嬌小姐變成Rambo,到最後發狂反擊,皆是現今我們的縮影。而片中最恐怖的是,這種篤灰、殺戮、有違道德的行為被視為「正常」,世世代代遺傳下去。男主角也是從小被埋下這顆種子,縱使想逃避,也是魔性難改。而邪惡最終竟敗於一個詛咒,真的是「等天收」。

經過這100多天,如果銀幕上的暴力血腥,還能令你怵目驚心、嘩然、大呼「黐線」的話,恭喜你,你還有得救!

陸凌綠

25
九月

《搖滾青春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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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碎種族、傳統與主流價值的羈絆 曉龍

《搖滾青春頌》內巴基斯坦裔少年Javed(費韋格卡拉飾)在一個以白人為主的英國社會裡長大,源於1980年代末期嚴重的種族歧視問題,他身為南亞裔黃種人而深被歧視,對於如何解決此問題,他費煞思量但仍不得其法。他只靠一人之力而改變此社會現狀,實在談何容易,故他唯有想盡辦法表現自己的才華,以求獲得白人同輩的欣賞和認同,繼而贏取他們的尊重,原有的歧視問題便可迎刃而解。在學校生活內,他的寫作才華獲得語文科老師的垂青,他從自己的興趣出發,由他撰寫一些與Bruce Springsteen的音樂有密切關係的文章,其後憑著此文章成功獲獎,讓他在文壇內順利地起步,周邊的白人同學對他另眼相看。很多時候,歧視主要由互不了解所造成,當白人同學以為這群巴基斯坦人的上一代移民至英國,在此落地生根,不單不會令社會獲益,反而會加重社會的負擔,以致他們用負面的態度看待他時,他最低限度在此時此刻表現自己優秀的一面,會對社會作出貢獻,除了激進的種族主義分子,對較理性的白人同學而言,他已不再被視為社會的負累,他們反而因他的卓越才華而較以往更認同南亞裔移民對社會的正面價值和積極作用。

此外,片中Javed勇於粉碎傳統的框框,對巴基斯坦的傳統文化及價值觀置諸不理,認為自由自在地追尋個人夢想比盲目地服膺於傳統文化更具意義,他身為1980年代末期的新一代,不再甘心於為自身家庭而生存,了解為自己而生存的重大價值。他在追求個人夢想的過程中,與巴基斯坦以家庭為重的傳統價值觀背道而馳,其酷愛美國搖滾歌手Springsteen的行為,更被父親視為背叛祖宗的「不孝子」;很明顯,他受Springsteen的歌曲歌詞內嚮往自由的美國意識形態影響,著重尋找自我的過程,為著自己的夢想著迷而任性地罔顧家人對他事業發展的期望。倘若他在一生中只服膺於家族的傳統文化,可能可以安穩地度過此生,卻只勞勞碌碌地過活,家人會覺得很快樂,但他失去了追求夢想的自由,當然活得不愉快。相反,倘若他在一生中堅持自我,不再刻意討家人的歡心,專注於追尋夢想的過程,最後不論成功與否,最低限度他曾經嘗試以自己為主角,無需太在意家人的反應,可一心一意地享受實現夢想所帶來的歡愉和滿足。因此,他為自己而活,難免會與父親對他循規蹈矩的期望產生強烈的牴觸,可能在追逐夢想之際,蘊藏著不顧一切的堅持和執著,在他與父親的關係上「壯烈犧牲」,實在在所難免。

另一方面,片中Javed的家境不太富裕,父親期望他唸商科賺大錢,改善家庭的經濟狀況,這實是人之常情,但他偏偏與社會的主流價值作對,希望唸文學,畢業後成為作家,以文字抒發自己對社會現象的感受,以及其相關的所思所想。在1980年代末的英國保守社會裡,文壇內以白人作家為主,南亞裔作家仿如「鳳毛麟角」,他身為活力充沛的青少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倚仗打不死的勇氣,率先由報館工作開始,以記者的身分發揮文字的力量,沒錯,在父親眼中,在報館內拿筆所賺的錢與做生意比較,當然算是少數目,但偏偏他能憑著自己撰寫的報導文章獲獎,並獲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他從事文字工作所得到的東西比做生意更多,更有價值,亦更具意義。由此可見,他因應自己的興趣而在追逐夢想的路上「奔跑」,與固有的種族、傳統與主流價值「作對」,其不服輸,不妥協,不放棄的不屈不撓精神,實在值得現今部分動不動便捨棄夢想的年青人學習及仿效,亦值得已拋棄夢想的成年人作出深入的了思考和反省。

《科學怪人之母:雪萊夫人》(Mary Shelley)

原來他們都很年輕。

遇上雪萊時,瑪麗只有十六歲。而寫成《科學怪人》這本鉅著時,也只有十八歲。二百年前可以有如斯駭人的構想,還要是一位女孩子,是相當不可思議。《科學怪人》在今天看來也絕不OUT,仍然非常前衛有創意。導演海法曼蘇爾也是一位女性,更來自沙特阿拉伯,所以在影片中,完全感受到她是如何以這位年僅十八歲的勇敢女性為榮。

電影前半段略嫌沉悶,劇情太過純粹,後來衝突增加便漸入佳境,加上女主角艾麗芬寧漂亮又會演戲,觀眾也不其然著迷專注了。

但凡詩人、畫家、作家…所有創作者均天生有突破傳統、擺脫羈絆的個性,否則成就不了事業。瑪麗母親是女權主義者,擁有新思維的作家,所以瑪麗也遺傳了反叛基因,並深深被同樣是革命先鋒的雪萊吸引。當時廿一歲的雪萊因推崇自由思想、浪漫主義而薄有名氣,後來與瑪麗私奔,更不惜脫離貴族身份,過著避債的奔波日子。這既是傳記片也是一齣愛情片;瑪麗有衝破枷鎖的勇氣,縱使痛苦,也無悔自己所嚮往的、所爭取的。與雪萊的一段情促使了《科學怪人》的誕生。

率性的雪萊、拜倫對愛情、性的觀念皆放縱不羈,是一種反社會表現;情人、配偶可以平等共享,在今天亦屬有違倫常。反其道而行的先鋒,通常都會被唾駡、被驅逐。循規蹈矩、抱殘守缺者永遠穩如泰山,因為因循是最妥當的;只有年輕熱血才敢於挑戰、衝擊,擁抱未來是年輕人的特權。不思進取,只會落後於人,最終就是被淘汰。

「年輕不是罪」,二百年前他們已告訴了你。

陸凌綠

18
九月

《爆血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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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陋的人性? 曉龍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爆血新婚夜》藉著姬絲(莎瑪拉韋榮飾)在新婚夜裡於丈夫艾力(麥克奧拜恩飾)的家庭內抽卡玩遊戲的故事情節披露醜陋的人性,每位家庭成員在「捉迷藏」的遊戲內盡現污穢骯髒的卑劣個性,為了使自己能在天光之後得以續命,不惜對姬絲趕盡殺絕,武器包括手槍、斧頭、箭等,初時她單純地以為「捉迷藏」只是一個簡單的遊戲,是艾力一家的家族傳統,玩玩而已,殊不知她真的會被追殺,甚至可能會被痛擊致重傷,最後被拿來當活祭。可能他不願意在婚前向她透露此家族傳統,擔心她得悉後不願意嫁給他,或者他拿她的命運「賭一賭」,以為她沒那麼不幸,不會抽中「捉迷藏」那張牌;事實上,很難說他十分自私,因為他在遊戲剛開始時想盡辦法拯救她,並欲帶她離開大宅,到屋外逃生,在遊戲之初處處為她著想,但當她向他的家人進行大報復,並大開殺戒後,他始發覺她不是「善男信女」,會用異常暴力的辦法置他們於死地,這使他對她的愛被「大力搖撼」,甚至「完全粉碎」。因此,醜陋的人性由惡劣的環境「逼迫」而成,假如不曾受迫害,埋藏於人性深處的黑暗面根本不可能顯露於別人眼前。

《爆》的創作人在營造驚慄氣氛方面確有一手,在艾力的家人追殺姬絲的過程中安排播放經典歌曲 “Hide and Seek”, 有“Run, Run, Run”的歌詞,與她不斷逃跑的鏡頭互相配合,雖然觀眾可能預料她能成功逃脫他們的追殺,最後在「捉迷藏」的遊戲內取得勝利,但依舊替她擔憂,對她能否繼續生存感到「一步一驚心」。這就像現今的年青人玩的手機遊戲,操控著她的行為,想想如何用各種武器自衛,並怎樣靈活地運用它們以進行大反擊;年輕觀眾不曾經歷新婚階段,但這不要緊,因為整齣電影的設計仿似他們見慣見熟的過關遊戲,其過五關斬六將帶來的緊張感及刺激性,足以使他們投入在片中的故事情節裡,不論此類型電影的主題是甚麼,其實重點只放在連綿不絕的追逐和斬殺場面內,類似手機遊戲的畫面放在大銀幕上,成功驅使他們全神貫注地觀賞此片,即使片中的場景是古舊年代的老大宅,眾人物只穿上數十年前的傳統服飾,但由於打機畫面在片中重現,這讓他們得以連繫這些動作鏡頭與日常的打機經驗,故其對視覺及聽覺的震撼,對心靈的搖撼,不可謂不巨大,不可謂不深遠。

常說一齣出色的電影不需要其每一畫面都刻印在觀眾的心底裡,只要其中一個鏡頭觸動觀眾的心靈,此片便能成為電影史裡的「長青樹」,被傳頌多時,甚至流傳萬世。這就像多年前的日本電影《午夜凶鈴》,只靠著貞子從電視機裡走出來的數個鏡頭,便能使此片當年的票房冠絕全球;如今《爆》同樣依靠姬絲向艾力的家人進行大報復的血腥畫面,刺激觀眾的感官,讓他們觀畢全片後依舊對這些畫面「念念不忘」,時常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憶起它們。由此可見,此片有潛質成為流行文化中的「經典」,關鍵只在於其有否天時、地利及人和的配合,以及其宣傳策略能否鋪天蓋地地把這些畫面在觀眾觀影前「融入」他們的生活,使他們對其視聽震撼熱切期待,甚至對其別具神秘感的故事情節欲罷不能。

14
九月

上海國際電影節創辦人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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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自電影山海經:

今天據《文匯報》消息,中國第四代導演代表之一、原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電影家協會主席吳貽弓於2019年9月14日7時32分在上海瑞金醫院去世,享年80歲。

對於上海觀眾來說,吳貽弓不僅是一位拍攝過《巴山夜雨》、《城南舊事》、《少爺的磨難》、《闕裡人家》等經典作品的大導演,他更是上海國際電影節的創辦人。1993年,時任上海市電影局局長的吳貽弓,一手創辦了第一屆上海國際電影節。第一屆上海國際電影節在過去二十多年裡始終成為一個高屋建瓴的神一般的存在,主要就是它的評委、選片、組織工作等各方面的起點都特別高。金爵獎的評委包括了謝晉、大島渚、奧利佛·斯通、徐克等。參賽影片裡包括了《籠民》、《無言的山丘》、《迷人的四月》、《蘇菲》、《西便制》等現在看來依然是響噹噹經典作品。

展映影片更包含了《神女》、《小城之春》、《刺殺甘迺迪》、《喜福會》、《儀式》、《絞死刑》、《露西亞》、《暗戀桃花源》、《雙城故事》、《善意的背叛》、《音樂盒》、《神秘佳人奧蘭多》、《星期六、星期天和星期一》、《五個相撲的少年》、《笑傲江湖II》、《幻影英雄》等百多部中外佳作(據《讀庫》創辦人張立憲回憶,他甚至在上海影城的某個廳裡看到了排片表上沒有的《悲情城市》),為當時還沒有進口大片的上海觀眾打開了一扇真正具有重大電影文化價值的視窗。第一屆上海國際電影節的閉幕式在大光明電影院舉行,林權澤導演代表《西便制》劇組上台領獎,頒獎嘉賓是大島渚和張藝謀,中日韓三位電影大師這樣的同台場面至今想來也的確是盛況空前。最佳影片頒給了《無言的山丘》,當時曾引發很大爭議,吳貽弓表示:《無言的山丘》拍得好。他還強調:如果連這點胸懷都沒有,那還不如把國際直接拿掉,辦個上海電影節就完了。吳貽弓回憶起第一屆上海國際電影節時如是說:“為申辦奔波,為經費苦惱,為程式發愁,為每一個細節的安排絞盡腦汁,我和所有關心過、幫助過和為之不遺餘力工作的圈內外人士一道為她的舉辦竭盡所能。”1993第一屆上海國際電影節和1995第二屆上海國際電影節,作為上海國際電影節的第一階段「銳意開拓期」,吳貽弓功不可沒。

吳貽弓與上海國際電影節的緣分不止於此。1999年,吳貽弓出任上海國際電影節金爵獎評委會主席,將最佳影片頒給了土耳其電影《小鎮裡的國界線》、將最佳導演獎頒給了山田洋次,兩人在台上熱淚相擁的場面至今叫人難忘。2012年,吳貽弓獲得上海國際電影節頒發的華語電影終身成就獎。

吳貽弓曾於2005年6月17日下午出席在上海影城召開的「香港電影的過去-現在-未來 」記錄影片《黎明偉》觀摩暨研討會。著名導演蔡繼光,著名編劇沈寂,北京電影學院教授黃式憲,以及黎明偉之子黎錫,香港影評人協會會長何緯豐等參加了此次研討會並在會上發表了講話,會上我們還見到了中國著名藝術家秦怡、香港影評人協會會員何威。

图文:记录片《黎明伟》观摩暨研讨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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