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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 : 逆權公

公民抗命不管死傷多少,沒正義的傳媒去報道,都是徒然。再一次見證傳媒的威力。(前有《戰雲密報》)

1987年,記得當時看電視經常見到南韓學生示威、蒙臉、投汽油彈、擲石等,場面激烈;因「少年,我太年輕」未知發生甚麼事?只道聽途說:學生是左派、暴動。始終不太關心別國的事,所以也不求甚解,以為真的是「左派」搞事。直至我再不年少了,赫然發現,眼前銀幕的「暴動」,怎麼與我們的那麼相似?呈現的,不正是當年無知的我所不知道的真相?

戲中的「暴徒」、「暴動」是那麼熟悉。那大學生是怎麼死的?接下來的胡言亂語可真夠荒謬(也很熟悉)看著看著,這就是我們今天的香港!從一籃子的「莫須有」罪名,被判監、入獄,到有理無理的DQ,傳媒均「相應配合」地報導,大眾市民猶如當天的我,信到十足。有別的是,戲中記者不論上下,皆堅守使命,毋懼打壓,奮不顧身去報導真相。「報導真相」,是對任何運動;任何革命最重要的一環!一個擲石的畫面,可以無限上綱上線,其前因後果有誰知道?黑警一棍一棍地痛毆學生有誰知道?尋求公義的心,可以是推翻一切獨裁的力量。

電影是真人真事改編,雖然煽情與誇張是韓片一貫風格,但我相信當時的情況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片末有真人真事對照)。演員們均入木三分,尤其演處長金允錫,出色。反而我鍾愛的河正宇原來只是客串,幸得清新美少女金泰梨轉移視線,不致失望;加插的(相信是虛構)一段浪漫豆芽戀,也給陽剛殺氣重的畫面作出緩和。結尾的一場萬人空巷學生與民眾振臂高呼,著實激動人心,勾起了我們無數「催淚」的回憶。好趁仍有機會,進戲院撐場吧,香港人!

陸凌綠

22
二月

《捉妖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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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顯家庭幸福的重要性 曉龍

作為一齣農曆新年電影,《捉妖記2》刻意突顯家庭幸福的重要性。片中胡巴欲尋回牠的父親天蔭(井柏然飾),有《漫漫回家路》的影子,牠遍尋不獲的失落感,在其略顯憂鬱憔悴的樣貌裡表露無遺;且天蔭在牠離開自己後經常惦掛著牠,在神情和行為兩方面略顯滿懷心事、鬱鬱寡歡。其實導演許誠毅身為荷里活動畫電影《史力加》的創作人,在製作《捉2》時面對一個十分尷尬的處境,一方面欲描寫角色掛念家人的內心世界,希望突出親情的重要性,為觀眾帶來溫情洋溢的感覺;另一方面又需兼顧此片是一齣喜劇,過於突顯角色的憂鬱愁緒,便會破壞全片營造的歡樂氣氛。故《捉2》的創作人對角色心態和情緒的低沉式描寫皆點到即止,即使胡巴掛念天蔭,天蔭掛念胡巴,他們的愁緒只維持了一段不太長的時間,大多只以舊日他們一起相處時歡樂惹笑的片段交代,其淡化鬱悶情緒的傾向顯而易見。或者創作人把《捉2》定位為兒童片,過於渲染負面情緒,定必「傷害」兒童觀眾的心靈,使他們變得悲觀消極。

《捉2》內賭徒屠四谷(梁朝偉飾)一向獨來獨往,四海為家,沒有家的觀念,遑論會有掛念家人之情。初時他視金錢為生命中的一切,當他得悉獲取胡巴能得到大量金錢後,想盡辦法把牠留在自己的身邊,待適當時機變賣牠以獲取高額懸紅,這種功利的想法顯得非人性化。但畢竟人非草木,不論他如何酷愛金錢,在與牠相處的過程中,都會被其可愛的外表和較萌的動態吸引,所謂「日久生情」,原本視牠為「商品」,後來竟視牠為「夥伴」,甚至必不可少的「家人」,這種變化突顯了人類對家的渴求。即使片中的他是對別人不屑一顧的獨行俠,仍然渴望自己會有同行的「家人」,依舊希望獲得別人的關懷,或者期望別人能獲得自己給予的關懷。很明顯,家庭幸福在片中胡巴和天蔭的心底裡有不可取締的重要性,而對於他,在形單隻影、落寞孤單的一剎那,都會希望牠伴在身邊,以削減這種不容易消失的孤獨感覺。由此可見,人類是與生俱來的群體動物,片中的他亦不例外,在獨來獨往之際,仍然會在心底裡渴望擁有一個家,追求家帶來的溫暖和關愛。

至於片中的小嵐(白百何飾),表面上硬朗剛強,是武俠世界中的女中豪傑,但實際上柔情似水,她對胡巴的愛仿如母親對兒子的情,故片中曾出現舊日她與牠難捨難離的閃回(Flashback)鏡頭,正表明她理性上認同人與妖難以共同生活的實際情況,感性上卻渴望自己能與牠「一家團聚」。因此,《捉2》的創作人承接上集的風格,繼續在人與妖難共存的矛盾點兜兜轉轉,藉著「被迫分離」的殘酷事實說明家庭幸福非必然的道理。片末天蔭、小嵐夫婦與胡巴樂聚天倫,不再理會俗世內人與妖的分野,亦不再在意俗世人對他們人妖一家的奇異目光,享受自己的家庭生活,這或許是兒童電影中最理想化的畫面;不過,亞洲區的兒童在長大後耳聞目睹的社會上光怪陸離現象,可能會使他們變得憂鬱消極,如在童年階段看《捉2》,在銀幕內脫離現實世界,「嚐嚐」家庭幸福的可貴,滿足他們追求家庭溫暖的渴求,這未嘗不是一件農曆新年期間的賞心樂事。

16
二月

《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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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與後現代的混雜風格 曉龍

作為Marvel漫畫改編而成的第十八齣電影,《黑豹》一點都不失禮,除了幕前幕後都以黑人為主導,片中的瓦干達為一神秘的非洲國家,明顯專攻黑人市場外,全片具有傳統與後現代的混雜風格,片中奇峰突出的景致甚有看頭。主角帝查拉(查德威克·鮑斯曼飾)本應順理成章地繼承已去世國王的皇位,但無可避免地遇上強悍的挑戰者,一段又一段「以武服眾」的格鬥場面隨即上演,這種草莽英雄式的原始動作鏡頭,具有古典的非洲風格,是部落傳統的象徵。不過,瓦干達在傳統「包裝」的背後,帝查拉的妹妹舒莉(莉蒂西亞·萊特飾)擅長發明創造,已製造了不少高科技武器,並使瓦干達成為高科技王國,其先進程度比起美國有過之而無不及,國民無需用手機卻能與別人溝通,黑豹戰衣的高科技軍備,正表明整個國家其實已進入具備未來風格的後現代階段。傳統之下的後現代社會,切合瓦干達的混雜風格,其「禾稈冚珍珠」的多層次結構,亦與整個國家身為神秘帝國的保密特質相符。因此,僅以獵奇者的眼光觀賞瓦干達王國,其種種別出心裁的高科技城市設計和飛沙大漠的純原始自然景觀,已能引起觀眾「捕獲」異境的好奇心。

《黑》不是類似《鐵甲奇俠》、《美國隊長》等純動作電影,在賣弄官能刺激之餘,還具有政治指涉的涵蘊。片中的帝查拉善良勇敢,正直堅毅,本是皇位繼承者的不二之選,但偏偏艾瑞克·齊爾蒙格(麥可·B·喬丹飾) 試圖推翻帝查拉,齊爾蒙格卑鄙陰險,邪惡歹毒,當他戰勝帝查拉而成為國王後,用盡所有暴力的手段鞏固自身的皇位,並想盡辦法剷除異己,不單不會善待宮廷內的政府官員,還對「非我族類」者殺無赦,企圖建立獨裁專制的政權,這使宮廷內人心惶惶。其後帝查拉「東山再起」,反過來戰勝他,重新成為國王,獲得臣民擁戴,並大受歡迎。片中一善一惡的極端性對比,正與邪的管治者品格的強烈反差,正好說明政治系統內最高統治者個人品格的重要性,他或善或惡的一舉一動,對民眾的影響極大,於國家盛衰存亡的命運國度內尤其會產生至為關鍵的影響。

此外,在全片的最後,帝查拉以瓦干達國王身分現身聯合國會議,此國被視為落後的農業小國,被誤以為處於原始階段的第三世界國家,這反映國際社會對此國的認識和了解不足,亦暗示美國身為聯合國會議的領導者,對此國內部情況未經深入考察和查證,便妄下判斷,愚昧無知地把此國歸類為與其他非洲國家相似的野蠻國度。這種對有色人種領導的政權的刻板印象,正表明美國不可一世的自大和狂妄,亦直截了當地顯露美國身為「世界警察」的高傲的皇者心態。一直以來,非洲擁有大量天然資源,這些資源可用以製造大量軍備,故成為兵家必爭之地,瓦干達亦不例外,其源於優越的地理環境,國產金屬汎合金成為國際上野心家爭奪的目標。因此,此國能在世界舞台上成為焦點,只源於其先天的優越性,而國民的智慧、努力和創造力皆被嚴重低估。由此可見,《黑》的創作人把深刻而具弦外之音的政治隱喻放在此商業電影內,在提供娛樂享受之餘,還拆解非洲國家從古至今於國際舞台上依然「被邊緣化」的身分和地位,雖然片中故事、情節和角色皆虛構,但其表露的美國自傲心態、國際社會內非洲國家的弱勢地位,以及有色人種被歧視的情況,卻真實得可怕,亦令我們對此不公平的現狀作出深刻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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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D啦牛牛》

反對暴力。帶出和平、寧靜新世界的憧憬。這是新年願望(合十)

先要一讚中文戲名譯得很好,「快D啦」即FERDINAND,牛牛的名字。廣東話神髓在此。話說筆者也是看粵語配音版

真不知現在香港的小孩是否普通話發音還比廣東話準,「牛」字(「我」字同樣)永遠是懶音(有大唔好教壞細,師長、成人皆是) 永遠沒有「N」字鼻音。甫開場,小配音員已經懶音處處(主角較好的),配音領班哪裡去?筆者從來都很著重咬字發音,心忖:整齣戲要我聽這些懶音都「相當難頂啫」;幸好,牛牛很快長大,專業配音員總算交到差,懶音受控。動畫的傳統正常程序是先「配音」後畫公仔的,所以配音非常重要,也是電影好壞的一部分。

此片跟之前《玩轉極樂園》同樣具拉丁風情;同樣敢於挑戰;挑戰的是該民族傳統鬥牛。鬥牛勇士與蠻牛的「一場表演」是西班牙歷史以來最賺錢的一個「觀光」項目。但時移世易,血腥與暴戾早已令人討厭(某些人例外),其實「人類高高在上」、以征服萬物為傲的價值觀早該被淘汰。因此本片是以非人類的牛牛去普渡眾生的。生來是一頭「鬥牛」,命運就是要死在戰場上,不能改變?故事告訴你,只要你肯去改變,環境也會因你而改變;周遭的事物、價值也會因你的改變而改變,而這個改變,可以是很平衡的。正如片中最後一個不負傳統也贏來掌聲的完美表演。

雖然主角費迪南的造型無甚驚喜,但旁枝牛牛則甚為搶鏡,以「鐵牛」Maquina最搞笑突破。還有刺蝟三姐弟有腦有身手、三隻鬼馬及兔仔皆異常出色,笑刺肚皮。而高傲的鬥牛勇士El Primero亦形神俱似,高潮鬥牛一幕簡直「拍爛手掌」!

後記:此片改編自1936年的兒童文學著作 The Story of Ferdinand ,迪士尼亦在1938年製成動畫短片 Ferdinand the Bull

陸凌綠

13
二月

《快D啦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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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於自我的可貴 曉龍

當人類從童年至青年,再由青年進入成人階段後,很多時候,自己的本性會隨著歲月的消逝而慢慢產生變化,輕則隨波逐流,調整本性以迎合俗世的道德標準,使自己變得與世人無異,方便自己融入社會「大熔爐」;重則「改頭換面」,讓自己產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完全扭曲自己的本性,使自己變成最利於己的另一個人。如能在一生中忠於自我,由始至終仍保留原原本本善良的本性,以這種本性贏盡別人的掌聲,這實在談何容易。《快D啦牛牛》內公牛費迪南本來在農莊內過著簡單愉快的農村生活,擁有善良的本性,卻在一次意外後被擄去接受培訓,被視為有潛質成為明日的鬥牛之星,牠本就溫順和藹,不會殺生,遑論會成為殘暴的鬥牛。故牠的遭遇差點迫使其違反本性,幸好牠忠於自我,無論遇上什麼惡劣的境況,依舊保留本性,終贏盡觀眾的掌聲,不但沒有受到傷害,反而成功獲取旁人的尊重和敬仰。其崇高的品格和善意的行為,值得兒童觀眾學習,亦令成年觀眾反思自己曾否因追隨世俗而使自我被無情地「活埋」,繼而懊悔不已,甚至終生遺憾。

此外,片中的費迪南看似笨笨呆呆,其實有相當大的勇氣,這種勇氣在牠從不屈服的行為中表現出來。牠在接受培訓的過程中,多番受責打,容易被訓練員刺激而成為殘暴的鬥牛,但牠沒有忘記自己的本性,在艱困的環境中,依舊以愛包容接納身邊的人類和其他動物;牠不曾以暴制暴,即使有龐大的身軀,仍然保留善心,不會隨便加害他人,反而以愛感化他/牠們。片中的鬥牛者本來以個人能力戰勝公牛為榮,想在鬥牛場內用盡所有辦法制服牠,以獲取個人「至高無上」的榮譽,但牠沒有因而遷怒於他,反而以愛包容他的暴戾行為,或者《快》本就是一齣天真爛漫的小孩電影,即使偶爾呈現成人世界的黑暗面,仍然會以理想化的情節「包裝」,讓全片看起來依然充滿愛,滿佈童真,類似中國古籍中的大同與小康,甚至是一個世間罕見的「天堂」。如果我們只用成人複雜的目光看待此片,一定會覺其過度幼稚,與現實世界相距甚遠;不過,如果我們用兒童簡單的目光看待此片,必定會覺其滿載溫馨,充滿溫暖,亦滲透著人間久違了的大愛。

另一方面,《快》顛倒了銀幕裡典型的英雄人物,傳統的英雄大多身手敏捷,嫉惡如仇,面對敵人時,欲殺之而後快,但此片中的費迪南天性魯鈍,走路緩慢,並以善待敵,只期望自己能以德服人,遑論會用暴力殲敵,牠在片中被視為英雄,只因其不會被世俗同化,在任何情況下,依然以愛待朋,甚至對敵方濫用的暴力處處包容,這種違世自立的高尚情操,實在值得敬重,亦可被視為世間罕見的「另類英雄」。由此可見,崇尚和平是現今國際領導者辦事的普世法則,《快》亦受其感染,在兒童世界內倡導和平,讓兒童了解和平的可貴,培養和平並存的崇高情操,從小已開始建立愛與包容的高尚品格,面對敵人時,不會視暴力為自己的唯一選擇,反而視感化對方為解決問題的不二法門。故《快》的內容清新健康,若不嫌其過度天真,刻意遮蓋成人世界的黑暗面,此片應是兒童教育電影的首選,更是培養兒童高尚道德意識的合適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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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形水》

愛情?抑或政治!

先旨聲明,愛情片,筆者是很重視男女主角的美貌的;除非故事、劇本寫得超好,否則很難感動我這個迂腐的觀眾(醜的如《變形人魔》卻能感動我,尤其愛情部)。男主角水怪是否英俊?以我標準來說算是俊朗高大有型,但女主角你找莎莉賀堅絲來演。其實邇演吉拿域戴拖路是我最喜歡的導演之一,其前作《魔間迷宮》驚為天人,故對此片是期望甚殷的。

以愛情片來看,描寫啞女綺麗莎枯燥與寂寞難耐的單身生活尚算足夠,但與水怪的感情戲就欠缺蘊釀了;一見鍾情?還是由憐生愛?還是對「性」的追求?只聽聽音樂,吃吃雞蛋就萌生愛意?基本上導演對水怪的描寫全欠奉(反而歹角更多),單方面如何愛得動人?且不說愛不愛情,先談談「水怪」的造型。以今天的電腦特技,我真不敢相信仍會看到穿著潛水膠衣的「人扮水怪」(欠在沒見到拉鏈);水怪除了頭和眼睛,其他的就是膠得很。如此這般的難以投入,當看到一幕水中做愛的硬浪漫時,我只見鄰座的男觀眾邊嘖嘖有聲邊掩著眼睛「無眼睇」,而我則心中唸唸有詞:嗱,唔好呀,唔好呀。另一場更突兀尷尬的是,綺麗莎幻想與水怪的百老滙式載歌載舞我的天呀!雖然見導演也盡量避開水怪全貌,我也不禁雞皮疙瘩,差點跟鄰座觀眾一樣「無眼睇」不是吧?周星馳」搞笑麼?還有一些細節也想問一下導演:到底水怪活在鹹水還是淡水的呢?據說他來自亞馬遜河,以我淺薄的知識,河,應該是淡水的。那為甚麼博士要交一盒「鹽的物體」給水怪用呢?要算那不是鹽了,但後來水怪將死將死的時候,綺麗莎明顯倒入餐桌鹽啊!那究竟是鹹水還是淡水呢?最後,水怪跳入運河,不是海。

好了,一大輪批評,若然換個角度,視它為政治片的話,倒該贏盡奧斯卡;導演還要是墨西哥人,衝著「侵侵」而來,最合評審口胃:痛斥種族主義、階級、異類(包括同性戀、貌醜、殘障)的歧視,控訴強權、暴力,頌揚人道、生而平等,「神」愛世人,死而復生,仲唔贏晒?

平心而論,美術(不包括水怪CG)、攝影、音樂都具水準的,唯劇本需要再寫好一點,導演就,我真的覺得不足以拿最佳導演(金球獎),而小金人會否再下一城?我等著瞧。

陸凌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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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花旦》

這是一個傳奇的故事,這也是個真實感人的故事。

在上世紀二十年代戰亂頻繁的中國,不少華人選擇移居海外,其中一部分來到了南美洲的古巴,據說當年有數十萬之多,並建有華人社區。今已是86歲的何秋蘭及88歲的黃美玉正是當年生活在古巴華人社區的鄰居姐妹。當年她們一起學粵劇,一個演花旦一個客串小生。

影片重點記述了兩段歷史: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的古巴華人區歷史和兩位姐妹回鄉尋找父親的家屬親人,為的是去看看從未到過的故鄉~中國。兩位姐妹其實都不是百分百華人血統。黃美玉是混血兒,何秋蘭則毫無華人血統,她是被華人收養的古巴女孩。令人感動的是,她們對華人文化的尊重與愛戴甚至超過了我們在中國的華人。尤其是何秋蘭,並沒有因為無血緣關係而有任何隔閡,相反,她和她的家人都視養父是自己真正的父親和祖父。

當兩位姐妹再次化好妝登臺演唱粵劇時,那身影,那唱詞,那臉龐絲毫沒有外國人的影子。這一片土地、這一種文化,對她們而言,是多麼的遠又是那麼的近。

嘯朗

5
二月

《戰雲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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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求真的重要性 曉龍

根據聶依文在《新聞與報道通通識》內第3章〈新聞的求真原則〉所言,「最基本的,新聞報道必須真實。真實包括『真』和『實』,即報道的人和事件必須真確存在,而且符合現實。真實報道的必要條件是新聞自由,新聞工作者須具備求真的精神,掌握適當的採訪和表達方法,才能作出真實的報道。」按常理,美國是一個尊重新聞自由的國家,新聞工作者作出真實的報道時,理應不會遇上嚴重的障礙,且報道符合現實亦理應是美國憲法保障的新聞工作者權利。《戰雲密報》內《華盛頓郵報》的出版人嘉芙蓮格拉咸(梅麗史翠普飾)尊重真相,雖然與編輯賓伯特利(湯漢斯飾)在報道「五角大樓文件」一事中是否披露美國政府極力隱瞞越戰真相的事實有詳細的討論,但她仍本著求真求實的新聞報道精神,冒著被政府檢控而令報館全面倒閉的風險,在報章報道內肆意披露美國政府堅決主張參與越戰的源頭,歷屆總統的私心及其保護國家面子和聲譽的參戰動機,三者在報館刊載的政府機密文件內表露無遺,這使讀者對政府參戰的決定產生懷疑,甚至衍生信任危機,亦引發反越戰的示威遊行,美國在輿論壓力下,終在戰爭爆發十多年後的1973年簽署《關於在越南戰爭結束、恢復和平的協定》,正式撤出越戰。當年由《華》報導事實真相至美國政府作出對南越政策的重大轉變,國內反對政府參戰的聲音日趨普遍至駐紮越南的美軍軍人對政府持續參戰的決定稍有微言,當中媒體龐大而無遠弗屆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無可否認,片中的《華》在美國此高度商業化的社會內,編輯以商業利益為重,避免《華》被《紐約時報》搶先披露政府機密文件的內容以致其聲勢受損,希望重奪讀者對《華》的報道內容的高度關注,只好模仿《紐》的做法,這本是無可厚非。但出版人懂得以大局為重,初時對是否披露政府機密文件的內容顯得猶豫不決,因為報館很大可能因此事得罪政府,陷入長時間的司法風波內,一旦在法律上未能「戰勝」政府,整間報館為了繳付律師費和敗訴的賠償,很大機會會「傾家蕩產」,當中的機會成本不可謂不高,其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小。其後出版人孤注一擲,決定為普羅大眾謀福祉而報道真相,與其說她豪賭地賠上自己的「性命」,不如說她對「正義長存」的道德價值有十足的信任,且對美國的司法制度有百分百的信心,深信根據自己的良知做事終有應得的回報。

由此可見,事實本不可怕,但在私心作祟的陰謀內,一些被隱瞞的事實被揭露後反而會引起社會整體的迴響,甚至普羅大眾的不安。故片中的新聞工作者在社會公義與商業利益兩難存的矛盾和尷尬境況下,終選擇了公義,以為犧牲了利益,但反而始料不及地換來更多讀者精神上的鼓勵和市場上的支持。人心難測,群眾力量更難以估計,當不公義的事出現時,如政府不曾適當地處理,情況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嚴重,結果越來越一發不可收拾。故《戰》對美國政府而言,有「借古諷今」之效,因為現時的總統特朗普獨行獨斷,無視新聞自由,對真相嗤之以鼻,終會引起媒體強烈的反彈,繼而造成輿論對政府龐大的壓力,後果不堪設想。

相片

《戰雲密報》

報道戳破假面具,是傳媒使命。

在這個沒有真相、謊話連篇的年代,被蒙蔽的香港人似乎繼續樂於被蒙蔽,君不見每間(以我所見)茶餐廳、酒樓電視皆慣性地播放著「大台」(其角度有多中立?說也多餘),而光顧者大多數是上了年紀或草根階層,佔本港人口大多數(人口老化),在每天耳濡目染下,報道的所謂「真相」便會被全數吸收,洗腦大功告成。報紙(雖然紙媒式微)亦然,香港剩下的報紙還有多少?能不偏不倚地報道的又有多少?簡直是淪陷。唯一較能自主的只有網媒(因為難操控,遲點不知,廿三條不遠矣)。媒體為甚麼會這樣傾斜呢?一、恐懼。二、奉承吃虧。三、根本就是喉舌。當大部份傳媒都淪為官方喉舌的話,大家還有機會知道真相麼?正是死也不知何事!

戲中的「五角大樓文件」正是關乎「死人」戰爭陣亡真相。當時的美國傳媒都很「勇」的,先是《紐約時報》,繼而就是戲中主角《華盛頓郵報》。線人不顧生死偷出機密文件,為的就是揭露真相。傳媒不報道,死十個線人也是枉費的。而傳媒是否報道?就得看「新聞」有多「自由」了(今天香港是「編輯自主還看金主!」)。戲中人上下皆有勇有義,作為「金主」的Katherine Graham(梅麗史翠普飾)押上自己的事業、前途、家族名聲,為的就只有「正義」二字。

史匹堡的導演方式有兩種,一是純娛樂、純官能,緊張刺激鬧笑過癮;一是沉重嚴肅,悶到你暈,如《太陽帝國》。這回可說是嚴肅題材,幸虧處理介乎兩者之間;有劇力,事件與人物編織得鬆緊有序,不會令閣下沉悶。結局的金句「傳媒是服務市民,非官方喉舌」(大意),更是喝彩鼓掌!好一個頌揚正義、勇氣、良心的典範,給今天充當喉舌的媒體當頭棒喝!真箇本年必看佳片(尤其香港觀眾)

最後,我只想問一句:當時美國沒白色恐怖嗎?沒禁制令嗎?為甚麼他們仍能奮勇披露真相?「良心」的力量可以很大的,腦被洗,心也衰;在「心臟」仍未衰竭的一刻,我呼籲全港茶記、酒樓食肆轉個台吧!

陸凌綠

30
一月

《忘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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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難耐的慰藉 曉龍

基本上,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即使多麼喜愛群體生活,仍有一些獨處的時候,故寂寞難耐的感覺實屬無可避免,如何排解這些感覺所帶來的不安和難受?有人選擇在網上與人接觸,亦有人選擇多結識朋友,更有人選擇建立屬於自己的家庭。不過,對不懂說話而難以與外界溝通的傷殘人士而言,擁有孤單的感覺而其內心感受不被別人了解,似乎是必然出現卻無法解決的問題。《忘形水》內清潔女工綺麗莎(莎莉賀堅絲飾)在高度設防研究所中工作,看見了一隻類似人魚的奇怪生物,她把自己的經歷投射在牠身上,認為牠與自己同病相憐,同樣是社會中的弱勢社群,她被上級欺壓,牠同樣被迫成為非人道實驗的試驗品。雖然她不可能與牠溝通,但兩者似乎「心靈相通」,可破除言語的阻隔,粉碎精神的障礙,成為一對不被世俗認同的「戀人」。與其說她精神恍惚而愛上怪異生物,不如說她藉著與牠談戀愛以排解寂寞難耐的感覺,尋求心理上的慰藉,找到自身生命的價值,確認自己繼續生存的意義。

人總需要尋找寄託,以令自己在世界上獲得「存在」的感覺。《忘》內清潔女工綺麗莎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過著單調、沉悶且刻板乏味的生活,很多時候覺得自己的存在可有可無,甚至否定自己的存在價值,尋求一點刺激,可使她的日常生活出現意想不到的「漣漪」,讓她可以為自己的生活增添「色彩」,過著比以往更有意義的人生。與其說她拯救奇怪生物的舉動源於人道的考慮,不如說她情之所至,不希望生物學家解剖牠以進行科學實驗而永遠失去牠,只希望把牠擁抱入懷,使原來寂寞難耐的感覺「煙消雲散」,自己的生命亦終可以獲得依靠,並享受愛情帶來的滋潤和甜蜜。片中與她最熟絡的同事是一位黑人女清潔工,與她同樣是冷戰時代裡被忽視的一群,除了與她一起,即使已有自己的家庭,仍然孤單過活,因為她不能與自己的丈夫進行正常的溝通,亦不能找到可與自己傾心吐意的知己。表面上,片中綺麗莎、黑人女清潔工與奇怪生物的經歷有不少差異,屬於三種不同類型的人;實際上,他們同樣是社會上的「低等生物」,不被重視,不受尊重,遑論會被接納。故三者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們走在一起,實非偶然。

《忘》的導演吉拿域戴拖路以拍攝奇幻電影聞名,此片的奇幻主題只是其故事情節的幌子,用以吸引觀眾入場觀賞此片,但其實導演想說的是人的內心世界。不論那個人表面上多麼堅強,甚至多麼強悍,仍然會有軟弱的另一面,渴望得到愛,以填滿本來空虛無助的心靈。這就像片中類似人魚的奇怪生物,會吃人類的手指,甚至會吃掉活生生的貓,但仍然需要綺麗莎施予的愛,讓自己不再因被視作實驗品慘被魚肉而對未來絕望,反而因愛上她而找到繼續生存的盼望。由此可見,片中的奇怪生物其實可被視為一個與別不同的人,不被旁人接納,備受社會排斥,只好與其擁有相似遭遇的人組成一對,最低限度可避免消極的顧影自憐,亦可免卻寂寞難耐帶來的「煩擾」。所謂「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是觀眾對愛情電影的正常期望,不知道他們對她與牠之間的「畸戀」又是否會有同樣的期望?

27
一月

《移動迷宮:死亡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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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自己與救別人的矛盾點 曉龍

在後現代社會內,人類對未來世界充滿著各式各樣的想像,忽爾樂觀,忽爾悲觀,時而美好,時而悲慘,《移動迷宮:死亡解藥》的創作人「製造」了一個充滿疫症的末日世界,那時候人類對未來已沒有希望,因為他們無時無刻都會被細菌感染,輕則勉強「偷生」,重則「即時死亡」。在此世界內,人人自危,科學家研發醫治人類的解藥,需要拿取有免疫能力的人類的血素,本來就無可厚非,但其罔顧道德,虐待被拿去進行實驗的目標人物,以拯救其他「更重要」的人物,這就違反人道,甚至被指為「喪心病狂」。一群與這些科學家進行劇烈「鬥爭」的年青人以湯瑪士(戴倫奧拜恩飾)為首,欲拯救所有被非法地拿去做實驗的「試驗品」,這些「試驗品」在實驗室內不被視為人類,只被視為一些國家資產,此源於他們唯一的生存價值在於其能成為「白老鼠」,除此以外,根本沒有另一些具珍貴價值的元素。片中未來世界真的很恐怖,其恐怖之處不單單在於疫症的蔓延,還在於人性的黑暗面竟然可以去得那麼盡,對人類的尊重程度可以到達此前所未有的新低點。

片中年青人向這群腐敗的科學家「宣戰」,不恥他們低劣的非道德行為,這本是人之常情;不過,從另一角度分析,不拿可免疫的人類進行研究,又如何可研發對付龐大疫症的解藥?倘若拿其他動物進行研究,牠們的身體結構與人類不同,其研究結果又能否應用在人類的身軀上?當年青人滿腔熱血地與他們對抗時,曾否想過上述問題?能否想出拿人類做實驗以外的方法來研發疫症的解藥?可免疫的年青人實際上正面對兩難的處境,要麼保護自己免被虐待,疫症解藥無從研發,但看著周遭的人因染上疫症而逐一死亡;要麼願意接受「虐待式」的研究,自己受苦,但可使周遭染上疫症的人獲得醫治,「犧牲一人以救萬人」。此救自己與救別人的矛盾點不容易獲得解決,而此矛盾點在片末亦「無疾而終」,可能這根本沒有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或者一人的大量付出以換取「天真式」的世界和平實屬必然。

或許《移》是一齣超現實的影片,放在現實環境內,很多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遑論會造成片末的「六國大封相」。其實此片的遊戲感甚重,倘若年青觀眾跟著主角們不斷過關斬將,尋求持續性而停不了的官能刺激,此片仍舊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且此片創作人嘗試把末日疫症的話題與「打機模式」共冶一爐,讓觀眾進入未來的想像空間,設想自己在危急關頭如何在千鈞一髮之際順利脫險,假想自己是片中的湯瑪士,衝破前面一重又一重的關卡,最後悲慘地「客死他鄉」還是幸福地「守得雲開見月明」?這種從片首至片末貫徹始終的懸念,能緊扣觀眾的注意力,並引起他們繼續觀賞下去的興趣。或許全片最大的賣點在於其勾起他們好奇心的能耐,故事情節是否順暢,角色行為是否符合邏輯,人物關係是否已有交代,在迷宮的奇幻意境內「打機式」的獨特包裝設計,加上三集電影慣性戲癮的強烈慾望的驅使下,上述的情節、行為與關係已變得一點都不重要。不論全片的結局精彩突出,或者草草完場,他們仍舊願意花時間和精力滿足自己的視聽慾望,並圓滿地完成此一完整的觀影習慣而不留下一點一滴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