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一月, 2023

《天龍八部之喬峯傳》短評

甄子丹轉型的又一嘗試?

雖然《天龍八部之喬峯傳》是動作片,但飾演喬峯的甄子丹渾身解數地表現自己的功夫之餘,還刻意作出轉型的又一嘗試。他很努力地演戲,不再只埋首於鑽研動作鏡頭,還會在被冤枉殺人後著意捉摸喬峯的內心世界。

即使他無奈地與丐幫眾人交惡,與昔日的戰場好兄弟反目,仍然保留起初的仁義之心。他嘗試以英雄的忠直個性的肯定式語調說出對白,與過往不帶感情和個性的麻木式語調,當然截然不同。

特別是他與阿朱(陳鈺琪飾)談情說愛的部分,他說話的語調變得溫柔,其剛中帶柔的揣摩,正顯露他著意演戲的誠意。至片末他又分飾蕭遠山,以另一截然不同的角色出現,殺人不留情,其硬朗殘酷的個性,又與上述較柔情的喬峯有明顯的差異。

因此,他嘗試從動作演員轉型為演技派演員的努力,實在顯而易見。他作為全片的導演,刻意讓自己參演不少文戲,與過往其他導演只聚焦於他的功夫完全不同,這證明他在《在一起》、《搜救》等文戲的演出以外,姑勿論觀眾是否接受,再一次嘗試向演技派演員的方向轉型。

曉龍

《1人婚禮》Say I do to me

很多話想說,卻口吃;言者吃力,聽者勉強。

首先技巧上有點失衡。導演採取非順序敍事,本來增加追看性,但謎面拖延太久(十幾分鐘有多),觀眾就會感到迷惘、不耐煩。及至解釋何以有「一人婚禮」才有點戲味。

除了甚麼「愛自己」外,批評今天網絡世界謊言處處也是重點。KOL有如宗教領袖,只要言論或影片吸引、刺激,就有追隨者(信眾),亦有相對報酬。可惜導演沒深入挖掘受眾的情緒和判斷;他們都是盲目接受和相信?何以會相信?都沒思考,不經大腦嗎?神要你相信,都會顯神蹟啊!正如戲中的阿冰,公開那位其實是她的媽媽,並非姊姊,受眾輕易相信?不去fact check?導演錯失了一個批判社會現象的機會。

當然「成長」也是戲的主軸,包括阿冰、Charles Ko、樂儀。但其實Dickson才是主角,他是計劃的始作俑者,也是源於對阿冰的愛,但二人之愛只流於表面,將花巧、包裝等篇幅刪去,著墨更多在二人關係上應會更鞏固劇情和主題。

片中的符號不少,例如「小丑」;畫花臉目就沒有「真相」,沒有「真相」就是「虛假」,自欺欺人也是一種逃避。代表恐懼的 IT紅氣球就是多了(為何要抄襲?)至於「禽獸頭」的haters、「神又係佢,鬼又係佢」就自己對號入座吧。

戲到最後人人手持鏡子宣誓,而整套戲其實就是一面鏡子,完全反映導演周冠威「當時」的心情;看得出他的迷惘,對自己信心的動搖,甚至對神的質疑。當這個時代的導演不容易,做投資者更難,多謝杜汶澤,在口齒伶俐的世界中還能包容一個口吃的孩子。

陸凌綠

24
一月

《毒舌大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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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何價?

在社會階級面前,真相的重要性不高,這是《毒舌大狀》裡董衛國(王敏德飾)的看法。無可否認,《毒》的法庭戲是全片的賣點,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仍然是香港社會從回歸前至回歸後的重要價值時,即使普羅大眾一再質疑這句話是否事實時,導演兼編劇吳煒倫給予我們盼望,讓我們知道真相依舊凌駕在階級之上。因為片中主控官金遠山(謝君豪飾)及辯護律師林涼水(黃子華飾)都有良心,前者不會為了贏官司而不擇手段,後者因自己對過往的過失而內疚不已,決心「改邪歸正」。事實上,贏官司與否是辯論的過程,最終的目的應當是為了找出真相,但在階級及金錢的「遊戲」內,事實已被遮蓋,真相亦被隱瞞。片中辯護律師打官司的過程,其實是為階級較低的普羅大眾發聲,當大家看著超級富豪操控司法制度而目無法紀時,子華扮演「流氓律師」,以不修邊幅的外型說出低下階層的心聲,讓《毒》成為他們發洩的渠道,由他在法庭內一針見血地說出真相的重要性,正好與他們認同的公平的價值觀相配,亦與他們深信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相符。因此,涼水的角色名符其實地給予他們一股「濁流中的清泉」,即使他們自覺世道艱難,富者當道,貧者受壓,仍然願意相信司法制度會為他們帶來尋獲真相的一絲希望。

此外,其實《毒》的劇本不算獨特,與同樣以冤獄及法庭戲為賣點的電視劇十分相似,但《毒》的劇本焦點與別不同,令其別樹一幟。筆者看《毒》時,想起多年前鄭少秋主演的電視劇《誓不低頭》,但《誓》把焦點放在受害者蒙受的冤獄上,而《毒》把焦點放在涼水作為大律師的專業操守上。初時涼水毫不專業,馬馬虎虎,對待官司的態度從不認真,使曾潔兒(王丹妮飾)被冤枉為誤殺親生女兒而被判了十七年的冤獄,判決結束的兩年後,他捲土重來,重拾作為大律師應有的良心,決心替她翻案。專業的職位在社會上有無可取締的重要性,因為擔任這些職位的專業人士的一言一行會影響相關人士的命運,以及他們的將來,甚至他們的一生,故他們必須無時無刻秉持專業的態度履行自己的職責,律師如此,醫生亦如是。因此,《毒》告訴我們敬業的重要性,在工作過程中專業的表現不單為了自己的前途考慮,亦為了普羅大眾的福祉著想,很多時候,自己稍微不專業的工作態度,都會帶來難以想像的嚴重後果,上述潔兒蒙受的冤獄便是其中一例。

另一方面,不要以為年輕人擔任主角的電影才會有成長的過程,原來《毒》內中年的涼水亦同樣有成長的過程。所謂世界上從來不會塞滿的空間便是「進步的空間」,片中他打官司的經驗豐富,對法律條文十分熟悉,能信手拈來地列述這些條文及相關案例,但初時其工作態度欠認真,在法庭內的表現欠專業,子華以隨意自然的身體語言及仿如「流氓」的行為表現自己當時瞧不起法律的態度,以及罔顧自己差劣的行為所造成的嚴重後果的不負責任的個性;其後他作出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以一本正經的身體語言及認真負責任的行為表現自己作為大律師的專業操守,以及用盡所有辦法追尋真相的決心和毅力。因此,很明顯,片中的他成長了,而子華恰如其份地演繹其成長的過程,故《毒》成功地把涼水的角色特質刻印在觀眾的腦海裡,子華實在功不可沒。由此可見,此片表達的訊息、劇本的焦點及角色的塑造,是其大受歡迎的主要原因。

曉龍

《毒舌大狀》A Guilty Conscience

喱民的存在價值。

法庭戲要拍得好看,資料必須充實且脈絡清晰,當然還有最重要一點:你為甚麼要拍「法庭戲」。吳煒倫是一位資深編劇,首次當導演,慶幸能拿穩宗旨,勇往直前,專注地達成目標。

此類戲種以人物來吸引觀眾最聰明亦最容易。正是子華神一出,誰與爭鋒?最後一場個人表演令人拍案叫絕;不能獨領風騷,每位演員皆有水準以上演出,選角亦非常恰當。王丹妮有很大進步,新人楊偲泳淡定出色,連筆者每次都嫌OVER的謝君豪都自然精準,而一向被認為不太會演戲的王敏德都脫胎換骨。

雖然吳煒倫首次擔大旗,但當副導演時訓練有素,技巧之純熟,鏡頭運用與篇幅取捨皆有大將之風,全片張力和劇力澎湃,毫無厠所位。

「法庭戲」圍繞的不外乎:法、理、情、公義。導演抓緊的是「公義」。影片背景是2002年,並不是今天美麗新香港。古有陳夢吉、方唐鏡針鋒相對,借古諷今戲碼比比皆是;林涼水為何不能以「司法制度」這雙刃劍狠狠刺一下今天「正義女神」的心臟?權貴當道,有「理」說不清;「法」死「法」還在,憑弔之餘窮人總得念念有詞發洩一下;雖則「layman陪審團」的「情」已是明日黃花,但既然林涼水都可以憑此東山再起,喱民們的存在有如冬蟬蟄伏深土,破土有日。

多謝吳導演這份新年大禮:希望。

陸凌綠

《超神經械劫案下》短評

混合類型的荒誕電影

《超神經械劫案下》由新晉導演應智贇執導,他較為「貪心」,拍攝了一齣混合類型的荒誕電影。基本上,《超》是動作片、喜劇、驚慄片及奇案懸疑片的「合成品」,導演務求滿足不同喜好的觀眾的需求,可以被視為真正的「合家歡」之作。

首先,此片從宣傳海報及宣傳片開始,便以動作為賣點,對打及槍戰場面不算少,雖然其緊張刺激的視覺享受比不上「宇宙最強」的真功夫,但花巧的動作設計仍算有板有眼,特別是片末解款員本來已離開村落而及後折返,拯救村民的動作鏡頭,筆者相信以歌星擔綱演出的演員陣容算是盡力而為,不會使觀眾失望。

其次,此片的笑位從有成(張敬軒飾)、企鵝(魏浚笙飾)及和尚(白只飾)追捕啫喱(洪嘉豪飾)開始,到達黃姑(王菀之飾)等一群人居住的村落後,透過演員之間言語和身體語言之間的互動,「製造」笑料,其奇詭的鄉村人眾生相,務農維生卻又視錢如命,當中個性及行為的矛盾及衝突引發連場笑聲。

再者,此片從中段開始,便以鄉村內一幅神秘畫為驚慄感的源頭,每次我們看見這幅畫時,都會預視一些令我們恐懼的事情將會發生,導演採用一些荷里活恐怖電影常見的嚇人手法,務求以實物為引起觀眾聯想至鬼魂的符號,使我們結合過往的觀影經驗和記憶後看著這幅畫而被嚇。很明顯,大橋較舊,即使不少觀眾知道此片賀歲必定合家歡散場,仍然相當受落。

最後,此片以奇案懸疑為劇情的主線,筆者本來以為情節必定峰迴路轉,可惜有成、企鵝及和尚發現啫喱的過程簡單直接,從三人進入村落開始,我們已很容易猜到他們怎樣碰上啫喱,以及其後四人對談的過程和他們「逃走」的情景。其中啫喱透露鑽石被偷去的真相,雖然有超現實的處理,但賊人後來的行蹤和遭遇卻不曾在片中詳細透露。這證明導演既須顧及此賀歲片的片長,亦要涵蓋上述眾多的商業元素,又要交代主線情節的起承轉合。應智贇作為新晉導演,應頗感吃力,故出現上述的瑕疵,實屬人之常情。

從上述各點分析,《超》瑕不掩瑜,具有跨類型的獨有特色,不同個性及興趣的觀眾可以「各取所需」,證明此片仍算是值得觀賞之作。

曉龍
13
一月

《白日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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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責與補償

《白日青春》的導演劉國瑞具有廣闊的視野,從社會、家庭和個人三個不同的角度呈現生活在香港的南亞裔人士及與他們有密切關係的香港人的生存狀態。從社會角度看,陳白日(黃秋生飾)是歧視南亞人的本地「代表」,初時他憎恨哈山(林諾飾)的父親,與其爆發衝突,甚至間接導致其意外身亡。很明顯,哈山的父親是香港長久以來種族歧視問題的受害者,本來他以為自己從巴基斯坦偷渡至香港,會過著安穩的生活,會有美好的將來,殊不知他寄居異地,備受壓迫排斥,需要艱苦求存,與其說他自己無法解決眼前的歧視問題,是他能力不足之過,不如說社會沒有給予他足夠的機會發揮其本來作為律師的所長。雖然哈山少不更事,未必這麼容易感受成年人需要承受的社會壓力,但他的父母感染了他,使他自覺是社會中的「非主流人士」,看見同鄉艱苦謀生,在整個社會的邊緣領域內掙扎,更令他感到徬徨無助。因此,他的父親去世後,他加入同鄉們組成的黑幫,以偷騙度日,實源於他認為社會沒有給予他發展的空間和機會,以致他看不見光明的未來。他誤入歧途,表面上是其個人的錯,實際上是社會的錯。

從家庭角度看,他的父親去世,是對他的家庭的一大打擊,除了使整個家庭頓失經濟支柱外,他失去了父親,他的母親亦失去了丈夫,從完整家庭突變為單親家庭,實在使他難以適應。黃秋生飾演白日時以含蓄壓抑的演技表現其間接引致他的父親死亡的自責,其不斷為他的家庭做出補償,他偷警察的手槍,其仍然願意保護他,助他脫罪,其後甚至花大量金錢協助他偷渡至加拿大。陳康(周國賢飾)曾質疑其對他比自己的兒子更好,不明白其對他作出的補償實源於其內疚感和同情心,甚至不了解其處處為他著想的真正原因。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秋生運用較自然的身體語言演繹白日作為「犯罪者」在他面前超越理性的補償心態,直至他得知白日間接導致父親死亡的事實後,他終得悉其補償的態度的虛偽,以及心態上的偽善。不過,白日積極地協助他的家庭度過經濟和心靈的難關,秋生低調地演繹平凡的的士司機,「不動聲色」地向他及他的家庭付出愛,甚至冒著犯法的風險隱瞞他的罪行。這種「補償式」的家庭援助似乎過了火,但秋生卻用最「柔和」的方式表現其對他及他的家庭「過度的愛」,讓這種不浮面的反差賦予了整齣影片罕見的深度,以及為觀眾提供其與南亞家庭的生存狀態密切相關的思考空間。

從個人角度看,白日對他好,是為了使自己心安理得,讓自己得以「贖罪」。《白》不著跡地深入白日的內心,其心靈表面上沒有絲毫的「漣漪」,實際上「波濤洶湧」,難以接受自己犯錯的事實,在醫院內主動找他的父親,其後又主動接觸他的母親,就是為了令自己的心靈獲得滿足,最後成功協助他偷渡至加拿大,並告訴自己:做了很多好事,已經功德圓滿,過往所犯的罪應可「一筆勾銷」。影片對白日內心的刻劃,主要透過他的行為表現出來,秋生細膩地從言語及行為兩方面揣摩角色外剛內柔的特質,對他說話時粗聲粗氣,是其屬於藍領的社會階層的共同特質,但在行為方面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卻是其充滿著愛和熱情的表現。因此,《白》的導演對南亞人及其相關的香港人在社會、家庭和個人三方面的深入觀察,使全片對他們的生存狀態有深刻的反映。

曉龍

原著小說可補救電影版的不足

無可否認,《通往夏天的隧道,再見的出口》電影版有不少出色的地方。例如:日式風格的校園純愛情節,片中塔野薰與花城杏子因調查隧道而結緣,由於各自希望在隧道內實現自己的願望,遂建立合作的關係,那種自然而不做作的情節發展,別具生活感,簡單而帶有年青人的青澀,幼嫩而有一種樸實的真情,的確容易使不同地域的年青人在觀賞過程中產生共鳴。特別是其細緻的動畫線條,把他倆高䠷瘦削的身形展現在我們眼前,雖然這種完美的身段可能與現實有一點點「距離」,但觀眾喜歡看「俊男美女」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天性,故電影版確實能吸引年青觀眾的注意力,並擄獲他們的歡心。不過,全片只有八十多分鐘,拿取了原著小說最核心的部分,但忽略了人物的塑造及描寫和情節的鋪排,導致他倆結緣的速度顯得太快,且對塔野薰與妹妹的感情著墨不多,引致她意外死亡後他留下遺憾的感染力較弱,原著小說在上述兩方面可補救電影版的不足,看完電影再看小說,應對電影主線情節的來龍去脈有更清晰深入的了解。

例如:原著小說內透過塔野薰主觀的描述,可以對花城的個性略知一二。「花城的性格雖然難以相處,卻是十分優秀的學生。每當被老師點到,她都能立刻回答正確答案…看來花城並不想和任何人交好,休息時間時也幾乎都在讀書。…本來像她這樣的不合群份子,很可能受到他人抨擊,然而她突出的能力似乎具有讓人將『怪咖』解釋為『天才』的力量」。短短的幾句話,已突出了她孤傲的個性,故她在片中的言語不多,亦欠缺了不少少女常見而外露的熱情,直至最後她忍耐不了長久的等待,獨自一人走進隧道找塔野薰,證明她一直喜歡他,但仍然沒有太多感性的說話,這與她本來不太懂與人相處的內向含蓄個性有或多或少的關係。筆者先看電影版,對她的行為舉止感到很奇怪,閱讀原著小說,才發覺影片對她的個人風格和行為的描寫,與原著內她的個性相符,亦解釋了他選擇她作為探尋隧道的秘密的合作伙伴的原因,根本源自他對她的才能及追尋知識的積極態度的欣賞。這證明原著小說在人物的塑造及描寫方面可補救電影版的不足。

另一方面,塔野薰在隧道內看見自己與妹妹華伶舊日相處的情景,他能再次看見她,似乎是他的願望,但影片對他與她的關係著墨不多,遑論深入地描寫她的突然死亡為他帶來的「震撼性」打擊。原著小說內「(華伶的死亡)這實在太過突然,我(塔野薰)只能呆立原地。經過不知五秒還是十秒,我終於回過神來,開始呼喊華伶,然而一切都遲了。明明沒有流出一滴血,華伶卻已經沒有呼吸」。很明顯,原著把重點放在她的死亡對他造成的心理打擊,使他的心靈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甚至其後在一段時間內難以正常地生活,影片礙於片長的關係,對他的心理描寫太少,對她的死亡對他產生的影響的描述過快亦過急。筆者看完影片後,總覺得他與她的兄妹關係應該很好,彼此的感情深厚,她的死亡才會對他產生深遠的影響,認為影片欠缺了兩人關係的描寫,其後看回原著,才了解兩人的關係本來就很「親密」,故她的「離開」對他來說,是他的人生中其中一次沉重的打擊。因此,單看電影版,腦海內可能會有不少疑問,看回原著小說,會恍然大悟,知道原著在情節鋪排方面可補救電影版的不足,倘若把影片及小說結合起來,便可對情節發展的脈絡有清晰的認知,亦可對故事的起承轉合有深入的了解。

曉龍

《聖誅》Holy Spider

雖然導演手法拙劣,但點到題,能發聲,已經於願足矣!

據聞「聖誅」是真人真事,影片是受其啟發所拍。一個專殺妓女的連環殺手,屬原教旨主義信徒,自命替天行道。以女記者鍥而不捨追查案件為骨幹,呈現了現今伊朗婦女在人權上仍處於一個悲慘境況。而最悲慘的卻是,這種「悲慘」在當地社會被視為理所當然,並無不妥!

片中連環殺手可連續殺了十六名妓女仍未被逮捕,何解?坊間的縱容,警方的懶理,當然還有宗教的勢力,其實他們都是共犯。主角女記者所受的阻力,亦反映今天伊朗女性地位的卑賤可憐。

至於導演技巧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如許多鏡頭、細節實可省去,以增強張力。 而其中一段殺手殺一個體形較胖的妓女更是惹人發笑,其實那段並不是要觀眾笑的,情緒發展也該不是,始終是一樁悲劇,處理卻像黑色喜劇般,實在不濟;另結局時勉強一扭,突兀無比, 弄虛作假,所為何事?

絞刑鉅細無遺,正義得以彰顯?最後的「兒子宣言」才是全片焦點(雖然處理有點生硬),最驚慄、最恐怖的籠罩也是這一刻 。

陸凌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