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一月,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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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保姆》(Mary Poppins Returns)

舊瓶新酒。酒,仍是舊的醇。

注意,是Returns,重臨。不是翻拍,是續集。那麼,劇本是再創作了吧?但看下去,有九成相似。若再創作,以現今技術來說,應該可以更豐富、更魔幻。很可惜,導演執著老劇本,不敢任意妄為,結果現在我只看到虛有其表的連場歌舞,和空洞薄弱的劇情。

不錯,幾場歌舞確是頗有看頭,尤以霧中點燈工人一場,頗有氣勢;該是仿效舊有的「掃煙囪」(Chim Chimney) 吧。唯舊有的”Chim Chimney實在太經典,任何後來者只覺東施效顰。而另一場亦堪稱經典的就是「人和卡通跳舞」,落在今天,你只能以懷緬眼光觀看,已不會有任何驚喜。雖然花瓶上的2D動畫也畫得挺美、很有創意,但與上文下理的關係不大,生硬加插又冗長,就顯得突兀沉悶了。

然而,有些「詫異」是只有我等老餅才認識,見到「個心都離一離」(且不劇透),但新的觀眾又有甚麼驚喜呢?老實說,“Mary Poppins”如此經典,實不宜「翻拍」,舊的觀眾的「童年回憶」已烙印在他們心中,不會容易接受,新的觀眾又會嫌如此特技只屬小兒科,最壞還是那個糟糕的劇本,乏味得令人懨懨欲睡。

反而之前,講述原著作者的《大夢想家》“Saving Mr. Banks 更耐看感動。筆者也曾撰文()。若對“Mary Poppins”這故事有興趣的話,建議閣下觀賞此三部戲,可能感受會不同。

: 可參看本影評快訊第223

陸凌綠

27
一月

《家和萬事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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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的悲/喜? 曉龍

無可否認,其他地區的居民對香港人的日常生活有兩種極端的看法,第一種人認為香港人十分幸福,身處繁榮富裕的大都市內,交通四通八達,周邊環境舒適安逸;第二種人認為香港人十分悲慘,樓價長期高踞世界之首,需要買樓組織家庭,實在談何容易!2010年上映而由彭浩翔執導的《維多利亞壹號》已先說明香港高樓價帶來的禍害,甚至引致兇殺案的出現;2017年上映而由黃進執導的《一念無明》亦講述香港高樓價引致基層市民被迫住在狹小的劏房內,間接導致男主角患上精神病;2019年上映而由邱禮濤執導的《家和萬事驚》同樣談及香港高樓價使盧偉文(吳鎮宇飾)一家「透不過氣」,因為他拿了收入的一大部分供樓,父親(張達明飾)亦用清所有積蓄繳付樓價的首期,這導致他們需要節儉度日,妻子(袁詠儀飾)不能在假期內與朋友到海外旅遊,兒子(吳肇軒飾)不可購買最新型號的手機,女兒(蔡頌思飾)不可與同學到貴價餐廳吃飯,他們節省了大量金錢,只過著高樓價造成的艱苦生活。這證明香港人表面上衣著光鮮,生活安逸;實際上卻承受著高樓價所造成的巨大生活壓力,他們脾氣暴躁,精神恍惚,可能是大都市問題所造成的失常「常態」。

《家》內每次盧偉文一家家人產生衝突時,他們站近窗前看著些微的海景,全家人的心情在一剎那間平復,彼此的衝突更迎刃而解,似乎這一點點海景是化解衝突的竅門。不過,當那一點點海景被對面大廈天台的巨型廣告牌擋住後,他們彷彿遇上世界末日,彼此發生衝突後欠缺舒緩喘息的空間,這導致衝突無日無之,他們變得越來越暴躁,情緒精神失常的情況越趨普遍,海景被擋住三個月後,他們一家人彼此之間的關係已日漸惡劣,倘若盧氏再等下去,問題將一發不可收拾。故全片用了不少篇幅講述盧氏如何尋求政府部門協助,但不同部門的職員都說這不是自己的責任,他耗盡時間和精力,仍然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最後不得不想辦法剷除廣告牌主人王小財(古天樂飾),可能這是合法途徑以外的唯一有效的辦法,亦是「斬草除根」的不二法門。由此可見,很多時候,香港人並非不想用合法手段解決所有問題,但當運用合法途徑而處處碰壁,耐性越來越有限,心情越來越焦急,時間越來越緊迫時,「斬草除根」已是唯一可在非常時期內運用的非常方法。

綜觀全片,盧偉文一家內每位家人似乎都患上躁狂症,可能因為《家》改編自張達明親自創作的舞台劇《亞DUM一家看海的日子》,舞台上誇張外露的演繹方法原封不動地應用在此片內,雖然有表演過度(overacting)之嫌,但可能這正是導演追求的「戲劇效果」。其實全片有明顯的定位不清問題,說其屬於社會諷刺電影,會嫌其諷刺的廣度和深度皆不足,只反映樓價高企的現實,並未詳述此現實帶來的連鎖問題,遑論會深入探討香港人普遍因此問題而須承受的心理壓力;說其屬於爆笑瘋狂喜劇,會嫌其不夠天馬行空,社會現實感過重,且演員肢體語言衍生的幽默感不足,這導致全片帶來的笑料質素有待改善。倘若創作人想得仔細深入一點,不只把焦點集中在海景問題,多「挖掘」盧家內不同年齡和處境的家人自身面對的問題,多思考和鋪排這些問題衍生的笑料,相信全片的整體效果會更佳。

照片

《美式禽獸》(American Animals)

手法具創意,盜寶過程有趣。

真人真故事(片中如是說),可惜敗在「真人露相」。

通常寶片(如果這是寶片)之所以吸引,就是看它如何成功寶。但當真實的當事人()都出現,那意味著甚麼呢?一是被抓坐牢,一是放棄;起碼没有逍遙法外也至少沒有死,否則不會坐定定地接受你訪問;那,即是寶失敗了!未開始已知結局的戲,會吸引你看嗎?除非你換個角度去拍。

導演其實試圖或企圖以另一個角度去看這件事,例如學生為何會這樣做呢?反叛?對社會不滿?又例如過程中「良知」與「無知」的鬥爭。奈何始終失卻焦點,最後又落回一貫盜寶片的窠臼,甚至變成老土說教。

然而,當中有些虛幻與真實互扣的手法仍是可取的,如車廂內戲中人與真身走在一起的調侃,又或不同的記憶與現實的落差,皆挺有趣。剪接和節奏掌握都發揮功效,總不失為一齣娛樂片。

畢竟,我覺得海報更吸引。

陸凌綠

19
一月

《異能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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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我」的存在 曉龍

不少人不甘於平凡,希望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從非凡智商至思裂人格再至不死身,《異能仨》內「玻璃先生」(森姆積遜飾)、凱文(占士麥艾禾飾)及大衛杜恩(布斯韋利士飾)擁有異能,但偏偏不被所謂「平凡正常」的社會接納,為了阻止「玻璃先生」破壞社會秩序、大衛杜恩執行私刑及凱文拐帶禁錮年青女子,他們皆被視為精神異常人士,被囚禁在精神病院內,政府以為這樣做便一了百了,並圓滿地解決所有問題,殊不知那些精神病院的「門」容易被「穿越」,這些「超級英雄」離開精神病院後需要再次被世人認同,攝影機拍攝的鏡頭內他們盡情發揮自己的異能,或許他們最渴望的心靈良藥,並非心理醫生給予的精神治療,亦非自己認同自己的才能,而是世人對他們的認可和接納。片中不乏大衛杜恩與凱文大打出手的畫面,表面上,他們一正一邪,「貓捉老鼠」,十分合理;實際上,他們殊途同歸,同樣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而進行大鬥法,在大衛杜恩心底內,警惡懲奸是一種手段,把自己伸張正義的慾望付諸實踐才是最終目的,在凱文心底內,禁錮別人是一種手段,把自己認為「不清潔」的人滅絕的慾望付諸實踐才是最終目的。故這些「超級英雄」似乎正在「粉碎」社會規範和制度,但其實他們只需要世人給予的一點點認同,他們已能心滿意足地離開世界。

此外,《異能仨》的英文片名是 “Glass”,恰巧與「玻璃先生」的英文名相似,其實片中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玻璃先生」,他憑著非凡的智慧,暗中操控凱文與大衛杜恩,讓他們在公眾場合施展異能,使世人知道政府對他們只採取禁制策略,除此以外,別無他法。全片末段展示不同的公眾場所播放他們「大顯身手」的片段,正告訴世人他們「真的存在」,不論政府如何遮掩他們,怎樣隱藏他們的行為,他們仍然是「有血有肉」的人,需要被尊重,需要被接納。因此,雖然這群「超級英雄」終有一天會消失,但他們在影像世界內獲得「保存」,或許漫畫裡的人物顯得虛假,其展露的異能誇張而難以置信,但當他們真的把這些異能實踐在現實世界內,世人便不可不相信其確實的存在,不可不深信其帶來的真情實感。由此可見,導演禮切沙也馬蘭在《異能仨》裡作出一個從《不死劫》和《思.裂》內獲得的簡單總結,就是:需要有廣闊的心胸,包容生心理異於常人的異能人。

從小至大,我們從不同的新聞媒體內都會獲得不少有特異功能的人的相關資訊,會驚訝於他們的特殊才能,亦好奇於他們的精神狀態。《異能仨》正好告訴我們:不要視這些異能人為奇人異士而「避之則吉」,反而應該嘗試與他們接觸,學習如何與他們溝通相處,並了解其成長和家庭背景怎樣使他們的心理失衡。這就像片中曾在《思》內僥倖獲凱文釋放的年青女子,她在《異》內再次出現,不似精神病院的職員整天想著如何安全地囚禁他在精神病院內,反而嘗試了解他,讓其「野獸」的傷害性人格不會再次出現,不會再次破壞社會秩序,做回正常人;她特地到漫畫店內搜尋一些與「野獸」行為相似的漫畫角色,嘗試了解他,探討他的成長背景與思裂人格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或者,有精神病的人最需要的,便是其他人認識他們時付出的愛心和關懷。

13
一月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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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子還是真身? 曉龍

古今中外,政要名人有自己的替身並不罕見,不論古時的君主還是現今的總統,為了保護自己,避免被敵方刺殺,都會找一個樣貌身材與自己近似的替身在危急關頭代自己出席公開場合,這位替身很多時候被視為真身,因為他們久經訓練,故模仿力極強,除非是其身旁朝夕共處的家人,否則,其相似度達80%的替身被悉破的可能性實在很低,《影》內代替沛國都督子虞(鄧超飾)的影子替身境州(鄧超飾)亦不例外。替身境州從小接受秘密訓練,以致其言行舉止都與子虞沒有甚麼差異,旁人都誤以為境州就是子虞,除非能細緻地觀察他軀體上的細微特質,否則,要分辨子虞與境州,真的談何容易!

政治從來都是複雜人性的「產物」,表面上,子虞為了沛國著想,不希望自己的國家被視為弱國,不贊同沛王沛良(鄭愷飾)求和的主張,希望從敵方手中奪回境州城,不想自己國家的聲威受損;實際上,子虞欲透過佔領境州一事建立自身的權力基礎,推翻沛王,然後自立為王。替身境州表面上對子虞恭恭敬敬,感謝當年他的家族拯救自己,願意成為他的影子以感恩圖報;實際上,替身境州深謀遠慮,終日欲謀朝篡位,自立為王,並享盡榮華富貴。由此可見,權力使人腐化,《影》說的是中國歷史上經常暗藏不露的權力鬥爭,貪愛權力的人性在權謀鬥爭中佔了上風,使自私的人格很多時候成為暴力行為的源頭,在個人利益至上而家國情感只是「美麗掩飾」的大前提下,宮廷內殘酷的殺戮鬥爭實在無可避免。

《影》的創作人採用水墨畫的風格處理全片的美術效果,其對故事情節內潛藏的人性特質的指涉,顯露其強烈的諷刺性。例如:全片在其故事行進過程中黑白相間,正象徵善與惡之間不平衡不規則的互滲,傳統上黑代表惡而白代表善,但在後現代的風格內黑白彼此混和,正象徵政治上善惡難分的悲慘處境。在全片的開首,小艾(孫儷飾)對著替身境州,不知道如何抉擇,應該扮作若無其事地接納他成為自己的「新丈夫」還是對此權謀鬥爭嗤之以鼻,選擇放棄而一走了之?應該對這個從影子變為真身的他恭恭敬敬還是對他「以假亂真」的詭詐陰謀鄙視貶抑?今趟導演張藝謀一反過往色彩斑斕的美術風格,反璞歸真,以黑白兩色諭示宮廷鬥爭內「狼子野心卻又糾纏難解」的複雜人性,其水墨畫風格與整體故事情節「互相輝映」,證明其對此獨特美術風格的選擇正確無誤。

利慾薰心從來都是醜陋人性的特質,在階級分化的中國古代社會內,無需運用「九牛二虎之力」,卻能從一介草民晉升至一國之君,這是多大的引誘!《影》內的境州抵受不住這種引誘,實在是人之常情,故全片的故事可信度甚高,關鍵在於中國歷史上謀朝篡位的事件屢見不鮮,以假亂真的「頂包」事件亦十分常見。片中源自朱蘇進的原創劇本《三國·荊州》的假設性改編正好指出當時宮廷內乖謬的「常態」,反映爾虞我詐的卑劣人格,對喜歡看電影的年青人而言,可加深他們對歷史「常態」的了解;其運用的水墨畫風格,亦可增加他們對中國傳統文化的認識。因此,《影》揉合了傳統與現代的藝術特質,讓舊有的黑白兩色風格與新派的電腦特效共冶一爐,其「混雜」的後現代特色正由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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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台灣》(Ten Years Taiwan)

過去,影響著未來。講未來,很科幻啊!的確,《十年台灣》給我很科幻的感覺。

看了幾個地方的「十年」,製作水準與內容,當然首推「日本」,其次就是本片了。「香港」?只勝理念。同樣是幾個不同的短篇:《惡靈罐頭》、《942》、《路半》、《蝦餃》、《睏眠》。基本上除了《路半》,其餘的都很科幻(或超現實),包括表達手法。(下有少許劇透)

最令人喜歡又最易消化的當然是《蝦餃》了。講述十年後的人口問題(《十年日本》的《75終老計劃》「相映成趣」) -大部分人也不生小孩(其實現在已發生),小孩變得稀有;而一個「蝦餃」的商品廣告正需要一個「真」嬰孩去當主角。一連串的尋尋覓覓,風趣惹笑,嘲諷有力。新晉導演謝沛如手法純熟,能在短短的篇幅內包羅萬有:有懸念、有高低起跌、有笑料,還帶出了種種社會現象,亦反映了吃「拍片」這口飯的辛酸。「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此姝必成大器。

機會,是相當重要的。「十年」這個計劃能發掘不少有潛質的導演,對日漸低迷的電影行業起了一種很強大的鼓舞作用。

陸凌綠

7
一月

《綠簿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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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及道德價值的衝突 曉龍

在1960年代種族歧視問題嚴重的美國社會內,白人視黑人為較低等的族群,當時白人自視甚高,認為黑人在各方面都及不上自己,具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白人優越感」,這使《綠簿旅友》內當時的非裔鋼琴家雪萊(馬許沙拉艾利飾)如要安全地巡迴演出,不得不聘請白人東尼(維高摩天臣飾)擔任司機,以保護自己,亦讓他在自己遇上危難時拯救自己。事實上,他在旅程中有不少被歧視的遭遇,幸獲東尼助他化險為夷,令他終能安全地巡迴演出;雖然他在彈鋼琴時獲得不少白人的掌聲,得到他們極大的讚美,但他走到台下時卻只被視為普通的黑人,仍舊被貶視被壓抑,當時社會尚未「開化」,種族平等簡直是「天方夜譚」,故他須依靠東尼的白人尊貴身分和地位「保護」自己,亦讓自己依循為黑人而設的安全旅遊指南《綠簿》內的指引,進入當時種族歧視嚴重的美國南部,「步步為營」地發展自己的音樂事業,並使長時間只與上流階層人士交往的他學懂如何與那些戴著「有色眼鏡」的白人相處,一次又一次黑人與白人之間互不咬弦的矛盾與衝突,正好反映當時的美國社會在種族問題方面尚有偌大的改進空間。

《綠》裡雪萊與東尼的成長背景引致兩人的文化及道德價值南轅北轍,兩人的差異為影片增添不少輕鬆幽默的笑料,曾經在當時惡劣環境生活的觀眾可能會苦中作樂,因為他們會透過其對兩人「交流」的觀察想起自己痛苦的往事,但過去已經成為過去(Bygones are bygones),此片讓他們尋回這些回憶,除了一笑置之外,實在難以想到自己可以如何作出其他更佳的應對辦法。例如:東尼原來所認識的黑人大多屬於社會的低下層,受著通俗的流行文化「洗禮」,反而對雪萊這種較高尚的黑人嗤之以鼻,因為雪萊不曾接觸此類流行文化,所以他與東尼固有印象中的黑人形象毫不相配,這導致他被東尼視為「異類」。不過,東尼比當時的其他白人對黑人有更大的包容性,與其說他「為五斗米折腰」,不如說他忍耐力強,懂得在其被雪萊批評他言行粗鄙時「沉著應戰」,初時本想以自己與老闆個性不合為由放棄工作,但後來他發覺自己與雪萊此與別不同的黑人共處,並在承受「欠缺白人應有的骨氣」的指責下替此黑人工作,是一項極富挑戰性的任務。雪萊與東尼從陌生人至旅友,由互怨至相交,對他們來說,算是一種另類的成長經歷。

片中除了東尼在雪萊的批評下改掉言行粗鄙、亂拋垃圾的壞習慣外,其實雪萊亦從東尼身上學會如何灑脫樂觀地做人,「扔掉」上流社會人士言行拘謹的惡習,學會在閒暇時放鬆心情,並逍遙自在地享受生活。例如:東尼在車廂內拿起炸雞隨便吃,神態自若,毫無拘束,這使雪萊羨慕不已,跟著他模仿東尼吃炸雞的神態,學懂怎樣減壓,如何令自己的心情輕鬆。由此可見,上流與低下階層其實可「互補不足」,不要以為上流社會人士必定品格高尚,經常行俠仗義,需知道「仗義每多徒狗輩」,很多時候,在患難中幫助自己的並非社會上的顯赫之士,而是身旁毫不起眼的小嘍囉。故現今我們活在種族階級較以往平等的社會內,應自覺幸福美好,因為現今的法制比昔日健全,遇上不公平的事情時,最低限度都可在法庭內尋回公道,依仗相對客觀的法制理據據理力爭,不像片中雪萊與東尼「孤立無援」,在無可奈何下運用「另類」方法解決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歧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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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眉賊眼大酒店》(Bad Times at the El Royale)

不要只為六塊腹肌的「雷神」進場。

貪圖美色的筆者,本來真的只為俊男(基斯咸士禾夫)美女(狄高達莊遜)進場,殊不知故事的吸引力竟令我轉移視線。一嘗箇中的苦、辣、嗆,總比單純吃「冰淇淋」有意思的。

甫開場,就以為在看舞台劇。整個故事架構其實也很舞台劇-一個特定空間,幾個人物演畢一齣戲,變成電影,就最考導演功夫了。幸好祖高達的鋪陳都能挑起觀眾的好奇心;五個男女,不同背景,各有前因,入住這所位於加州與內華達州之間的酒店已經有懸念、具追看性,氣氛營造與剪接當然幫助不少。採取抽離與荒謬的手法,雖然滿有「高安兄弟」與「昆坦塔倫天奴」的影子,但張力和故事推展總算引人入勝,結局也有點出乎意料。

看英文片名,或多或少也令人想起《雙城記》的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而故事背景設定在六七十年代美蘇冷戰時期,也是越戰時期,正值經濟蕭條;酒店又在兩個州中間,加州是荷李活明星根據點,繁華、體面風光之地;內華達州是拉斯維加斯所在,博彩、充滿機會之地。種種的因,幾個人物在那個世代的碰撞,結出了種種的果。

至於這是否「最壞」的時刻?只是”Bad而已。挺有啟發性。

陸凌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