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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綠簿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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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

文化及道德價值的衝突 曉龍

在1960年代種族歧視問題嚴重的美國社會內,白人視黑人為較低等的族群,當時白人自視甚高,認為黑人在各方面都及不上自己,具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白人優越感」,這使《綠簿旅友》內當時的非裔鋼琴家雪萊(馬許沙拉艾利飾)如要安全地巡迴演出,不得不聘請白人東尼(維高摩天臣飾)擔任司機,以保護自己,亦讓他在自己遇上危難時拯救自己。事實上,他在旅程中有不少被歧視的遭遇,幸獲東尼助他化險為夷,令他終能安全地巡迴演出;雖然他在彈鋼琴時獲得不少白人的掌聲,得到他們極大的讚美,但他走到台下時卻只被視為普通的黑人,仍舊被貶視被壓抑,當時社會尚未「開化」,種族平等簡直是「天方夜譚」,故他須依靠東尼的白人尊貴身分和地位「保護」自己,亦讓自己依循為黑人而設的安全旅遊指南《綠簿》內的指引,進入當時種族歧視嚴重的美國南部,「步步為營」地發展自己的音樂事業,並使長時間只與上流階層人士交往的他學懂如何與那些戴著「有色眼鏡」的白人相處,一次又一次黑人與白人之間互不咬弦的矛盾與衝突,正好反映當時的美國社會在種族問題方面尚有偌大的改進空間。

《綠》裡雪萊與東尼的成長背景引致兩人的文化及道德價值南轅北轍,兩人的差異為影片增添不少輕鬆幽默的笑料,曾經在當時惡劣環境生活的觀眾可能會苦中作樂,因為他們會透過其對兩人「交流」的觀察想起自己痛苦的往事,但過去已經成為過去(Bygones are bygones),此片讓他們尋回這些回憶,除了一笑置之外,實在難以想到自己可以如何作出其他更佳的應對辦法。例如:東尼原來所認識的黑人大多屬於社會的低下層,受著通俗的流行文化「洗禮」,反而對雪萊這種較高尚的黑人嗤之以鼻,因為雪萊不曾接觸此類流行文化,所以他與東尼固有印象中的黑人形象毫不相配,這導致他被東尼視為「異類」。不過,東尼比當時的其他白人對黑人有更大的包容性,與其說他「為五斗米折腰」,不如說他忍耐力強,懂得在其被雪萊批評他言行粗鄙時「沉著應戰」,初時本想以自己與老闆個性不合為由放棄工作,但後來他發覺自己與雪萊此與別不同的黑人共處,並在承受「欠缺白人應有的骨氣」的指責下替此黑人工作,是一項極富挑戰性的任務。雪萊與東尼從陌生人至旅友,由互怨至相交,對他們來說,算是一種另類的成長經歷。

片中除了東尼在雪萊的批評下改掉言行粗鄙、亂拋垃圾的壞習慣外,其實雪萊亦從東尼身上學會如何灑脫樂觀地做人,「扔掉」上流社會人士言行拘謹的惡習,學會在閒暇時放鬆心情,並逍遙自在地享受生活。例如:東尼在車廂內拿起炸雞隨便吃,神態自若,毫無拘束,這使雪萊羨慕不已,跟著他模仿東尼吃炸雞的神態,學懂怎樣減壓,如何令自己的心情輕鬆。由此可見,上流與低下階層其實可「互補不足」,不要以為上流社會人士必定品格高尚,經常行俠仗義,需知道「仗義每多徒狗輩」,很多時候,在患難中幫助自己的並非社會上的顯赫之士,而是身旁毫不起眼的小嘍囉。故現今我們活在種族階級較以往平等的社會內,應自覺幸福美好,因為現今的法制比昔日健全,遇上不公平的事情時,最低限度都可在法庭內尋回公道,依仗相對客觀的法制理據據理力爭,不像片中雪萊與東尼「孤立無援」,在無可奈何下運用「另類」方法解決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歧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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