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30th, 2010

30
五月

《海洋天堂》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海洋天堂》 是一齣十分適合於父親節欣賞的電影,影片透過一個患癌爸爸(李連杰飾) 臨死前教導其患自閉症的 21 歲兒子(文章飾) 學習各種生活技能,帶出父親對兒子付出無微不至的愛,亦讓觀眾對自閉症的病徵有多些認識,以防歧視。至於爸爸為兒子找安居之所時的艱辛遭遇,則帶 出國內政府應容許多些民間機構去解決社會上的各種問題。
李連杰比不能不拍動作片/ 喜劇的成龍 / 周星馳夠膽色,他敢拍一齣完全沒有動作場面的公益、社會電影。李在片中不斷從心底提醒自己要振作,卻難掩擔憂及一臉憔悴,再配合消瘦了的身形和那 個像「中 / 老年李寧」的化裝、服裝造型,患癌爸爸的角色便活靈活現;電視劇《蝸居》的主演者文章,在片中演得跟真正的自閉症患者亳無分別。
影片的故事其實有些犯駁,為甚麼兒子在自閉症學校生活了多年,還不懂穿衣、買東西?不過若沒有了臨急抱佛腳的父親教子戲,《海洋天堂》 這齣感動人心的電影便無法存在。

何俊輝

30
五月

《如夢》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夢與慾的纏擾

曉龍

對正常人來說,夢境有著非一般的神秘感,根據醫學專家分析,大部分正常人會忘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夢境內容,他們只能銘記不超過百分之十的夢境內容,少部分人或許會隱約記起夢境中發生的事件點滴,但只會保留矇矓的記憶,有些人甚至會完全忘掉夢境中的所有事情,仿如完全沒有發夢,夢境不曾在他們的回憶中留下絲毫的印記。《如夢》中的吳彥祖被自己的夢境纏擾,無時無刻想著自己的夢境國度,使他懷疑自己在夢境中享受的浪漫愛情曾否在現實生活中真真正正存在,讓他質疑夢境中與他談戀愛的女子是否實實在在地活在現實世界內,令他思疑自己應否把夢境與現實連成一線,把夢境放進現實,在現實生活中開展漫長的尋人之旅?導演在夢境與現實中的情慾,以及現實與夢境中的思念之間兜兜轉轉,運用插敘的敘事手法,把吳氏腦海內夢與慾的纏擾如幻似虛地表達出來,並以混亂的思緒和怪異的行為表現他反覆無常的精神和心理狀態。

要了解和分析《如》,就像要拆解患上心理病的病人的精神狀態一樣,一點也不容易。因為《如》的男主角吳氏根本就是一位病人,如果觀眾以對待正常人的態度看待《如》,必不能了解他長時間被夢與慾纏擾的主要原因。不過,如果觀眾懂得用偏執狂及憂鬱漢的症狀分析他,就會發覺所謂夢與慾的纏擾,乃他的「自作孽」,與他人無關。他忽爾工作狂,忽爾怠惰漢的極端行為,其源頭皆出於他對夢中女友的思念和懷緬。當某人在同一件事/同一個人內消耗過長時間,虛耗過多精力,就會因過度執著而變得瘋瘋癲癲,《如》中後段內他已逐漸失常,精神萎靡,行為怪異,如果觀眾繼續從正常人的角度分析他,必定會對他心理和生理狀態產生的變化摸不著頭腦。因此,編劇刻意安排混亂的架構以配合他雜亂的思緒,使影片與他同樣令觀眾陷入「五里雲霧」裡,想看又看不懂,想思又思不通,想析又析不著,在不知不覺間,進入迷糊的夢境中,與《如》中的他一起發「春秋大夢」,觀眾睡醒之時正正是全片快將結束的一剎那,不著跡亦不留痕。

或許吳氏遇上的身分認同問題是他的心理病越趨嚴重的源頭。他本是中國人,由於在國外長大,故以英語為母語,但普通話欠佳,又不懂中文,到上海尋人,自己擁有中國人的樣貌,卻難以與其他中國人溝通,使他經常在身分方面尷尬不安。他身處祖國卻被視為「異民」,那種迷惘和疑慮實在非其他人所能了解,其因置身異地而衍生的憂鬱和無奈,急劇地增加原來已日趨沉重的心理負擔,難以負荷的感覺令他透不過氣,原有的心理病隨之日益嚴重。由此可見,他不容易解決夢與慾的纏擾所造成的心理問題,因為這些問題長時間埋藏在他的內心深處,如他不願意正面面對和積極尋找解決問題的良方,根本就不可能在黑暗的幽谷內找到一條略顯光亮稍現生機的出路。

30
五月

《分手的情書》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甚麼是愛?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但有一點肯定的是懂得相處才可延續愛。

《分手的情書》的男女主角一見鍾情,這種美式戀愛讓人吃不消。

男主角高大有型,女主角嬌小可人,在外形上是討好的一雙戀人。不過,男主角背著有個孤僻父親和單親家庭的包袱去愛,卻愛得有點吃力,只要一不順耳,就揮揮拳頭向他人發泄。女主角對他的愛來自同情憐憫,但卻沒有技巧處理這種喜怒無常的典型單親孩子的性格。分手了,的確要交待,但也要看時機,向一個處身戰地的男朋友談分手,無形中是加重對方的精神負荷。

「十五年來我一直等媽媽回家。」──男主角輕輕說出的一句話,內裡可有千言萬語,我的想像是:「為何媽媽忍心拋下我?為何媽媽不回家?為何媽媽不惦念著我?為何不奢侈的夢總是落空?…」這些永不得到答案的問題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重覆又重覆,他一直活在過去,是一種強迫性回憶;男主角不斷赴戰場逃避家庭也是一種強迫性行為。其實,強迫性思維、強迫性回憶、強迫性行為源自焦慮徬惶,往往以不同形式浮現在人的行為習慣上,令人停滯不前,不可成長,甚至對他人造成困擾、令人無所適從。

不過,這種周而復始的行為不是無藥可救的,原來放棄治療卻是一種治療。每當強迫觀念產生時,就讓它產生,順其自然,並把意志力轉移至其他事物上,不理不睬,久而久之,便會自動消失。這種療法的的正式學名是「森田療法」。

最近,我認識了一位來自單親家庭的成功人士,他告訴我他在廿歲前,一直活在過去,每天腦海中不斷重現孩提時的悲劇,每天都在問「為何我不快樂?」,但他自知才華過人,自知要擺脫過去才可發揮,所以努力改變自己,勇敢面對過去,不推卸責任。他為了實踐一個很大的夢想而排除萬難,縱使逆境多過順境,他都不想放棄夢。朋友,你有夢想嗎?

奇利

30
五月

The Blind Side

   Posted by: admin    in 來稿,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電影講一名白人女士(及其家庭)遇上在街頭遊離浪蕩的黑人青年,因為同情心而好心收留,把他視如己出。更發揮他的體育天份,把他培養成美式足球新星。

單看故事簡介,已能見其中煽情。當中黑人白人融和一家親的景象更見「和諧」企圖,而在滿口仁義道德的遠東民族看來,即使是真人真事,仍會對故事多一重失實的疑問。

戲內最感人的一幕,是Sandra Bullock整理出一間睡房給黑人小子。小子手握床邊,說他從來沒擁有過這個屬於自己的,Sandra接口說:房間?小子答道:睡床。一問一答,揭示了 即使一心行善的人,眼裡以為最基本的要求,原來已經是別人無法想像的奢想了。

作品在煽情的劇本上,能做出感人的效果,雖算不上是出色之作,然而平實的手法還是為作品添加一定的分數。全片沒有一滴眼淚,可能是觀眾沒有留意的盲 點,然而這卻正正就是煽情與感人,高手與低手的分別。要知道什麼是煽情,扭開電視機就可以了。今天的電視劇,淚如泉湧; 所謂好戲,全憑哭技。

戲裡演聖母的Sandra Bullock,演技還是如舊,可以說,為她嬴得金草莓獎的All About Steve*,與此片的演出水平相若,只是此片的角色能惹人好感,All About Steve則使人生厭。奧斯卡將獎項頒了給Sandra Bullock,證明了選角的重要性。論戲,她不是最好的。但論角色,她是最討好的。於是今屆最佳女主角,獎座其實是頒發給她演的角色,因為奧斯卡覺得, 那個她更值得表揚。

2009年的出品,港譯《守護有心人》。

*原來作品在港譯做《情迷靚肌佬》,完全令人費解。譯名之爛比得上電影本身,這一點卻很吻合。

果醬

30
五月

《不赦島》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對自己的無知

曉龍

在崇尚個人自由和拓闊個人空間的新世代中,每個人都在不知不覺間把自己放在心理國度裡的最前線,做任何事情或作出任何決定前,都會以自己的得益為最主要的考慮因素,亦會把自己的喜好放在優先次序中的最前列位置,事事皆從自己的角度出發,以為自己最了解自己,不會聽取他人的意見,更不會顧及他人的感受,只願意麻醉自己,百分百浸淫在個人的世界內。《不赦島》的導演馬田史高西斯講述的就是一個關於自我了解的故事,男主角里安納度迪卡比奧自以為很了解自己,以聯邦警員的身分查案,扮演他應有的角色,完成他應有的任務。表面上,他對自己的自我形象有透徹的了解,在以自我為中心的大前提下,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實現自我實踐的最終目標;實際上,他對自己的自我形象毫無了解,以為自己是明察秋毫的警員,殊不知他只是一個用盡每分每秒麻醉自己的嚴重精神病患者,其對自我的了解,只限於他在想像世界中構築的自我形象,百分百虛構,亦在同一時間內,充滿著百分百的妄想,對自己的無知,在影片中後段精神科醫生向他進行的詳細解釋中,於他突然醒覺的一剎那,已清清楚楚地表露無遺。

馬田史高西斯樂於延續自己的作者風格,無論他拍攝人物傳記片、寫實片、警匪片還是心理懸疑片,他都會滲入主角進行自我追尋和探討的心理元素,讓影片言之有物,不會成為商業市場內隨處可見的純「賺錢」電影,《不》亦不例外。全片說穿了現今都市人經常患上的心理病,就是自愛自戀但卻對自己一無所知,喜歡營造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只願意活在此空間內,害怕離開此空間後受騙或受到傷害,就像片中的里安納度迪卡比奧,不清楚現實世界發生的種種事情,亦不了解現實與想像之間的差異,只運用自我「迷暈」的方法,在想像空間內自我構築的世界中尋找成功感,讓自己獲得滿足,忘掉現實中的困難和挫折,於虛幻的想像國度內得到快樂,從而找到心底裡久已渴求的安全感。因此,里安納度迪卡比奧只是一個被無限「放大」的普通都市人,他患上的精神病十分普遍,遍佈在大都市的每一個角落裡,當中的差異只在於他的病情較嚴重而普通都市人的病情較輕微而已。

基本上,自覺與不自覺之間,難以畫上完整無缺的分界線。《不》中的里安納度迪卡比奧擁有的是一種對自我不自覺的無知,陷入自我的深淵中,其單靠自己的力量,實在難以解決這種沉重的心理問題。不過,有一部分人擁有的是一種對自我自覺的無知,並非不知道怎樣解決自己的問題,而是不願意或不甘心去解決問題。因為自己的問題獲得圓滿解決後,其他相關的問題會隨之衍生,造成的後果可能將會更加嚴重;或者自己想逃避現實,享受想像世界中無限量供應的「迷幻藥」,樂於把自己的一生放在遍地鮮花的「夢幻樂園」裡,「嚐遍」世界上盡皆美好的萬事萬物。

30
五月

UP

   Posted by: admin    in 來稿,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稱霸世界影壇的荷里活,如果要選出一項他們最能保持水準的項目,卡通片會是一個較易被人忽略的答案。兩大巨頭的出品,在競爭之下質素越來越有保證。 09年在港上映的幾套卡通作品,都是叫好又叫座的。而其中最讓人期待的,相信是下半年度上映的Up,港譯《衝天救兵》。

Up是一套理想與現實的反省,這其實是個老生常談的題目,然而也最易引起觀眾共鳴的題材。在電影的世界裡,為現實而放棄理想,悲傷可以化做色彩繽紛 的畫面。我們,在下意識裡感懷身世的我們,除了傷逝,又能如何?生活逼人,談理想,尤其在這個社會裡,等同癡人說夢。活著,只能忘卻,忘掉理想,忘掉錯 對,唯有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裡,覺得世界只剩下自己的一瞬,我們,才能緬懷早已葬送的夢想。

正因如此,電影是易於讓觀眾接受的作品。題材吸引,電影已經成功了一半,各方面只要處理得宜,便能成為佳作。Up的成功,是各方面都能兼顧得宜,深入淺出,七彩動人,不會如Coraline(港譯《怪誕隨意門》)般深奧陰冷,只適合成年人觀賞細味。也不會像Ice Age系列(港譯《冰河世紀》)般欠缺深度,只配消磨時光的合家歡電影。

Up除了取材恰當外,在發揮卡通的幻想空間方面也頗為盡致。電影把理想化做歷險,使實現夢想的過程變得驚險刺激。一間繫滿氣球的屋,在長空萬里裡飛 翔。這是現實世界與真人電影裡不可能發生的事,卻也正是卡通世界裡所需要的天馬行空。

創意從來都是不能強求的,多年來香港影壇也沒有一套卡通代表作,關鍵並不在於技術層面,而在於那一份創意。從把電影又一次譯做《XX救兵》,已可見 一斑。創意與夢想,中間沒有等號,卻很多時是秤不離鉈,唇齒相依的關係。巨型銀幕下,自傷自憐的從來不缺。但銀幕上,甚麼時候才能看見一套港產的愛與夢飛翔?

雖然Up是一套佳作,但作為成年人,2009年最佳卡通片的一票,我仍然會投給冷門的Coraline。

果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