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八月, 2019

30
八月

《花椒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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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由麥曦茵編劇及執導,由鄭秀文、賴雅妍、李曉峰和鐘鎮濤主演及劉德華、任賢齊客串演出的影片。作品改編自張小嫻的小說《我的愛如此麻辣》,但僅僅保留了原著中部分的元素,主要內容亦由愛情轉為親情。

故事講述一位在旅行社工作的女職員如樹得到一個突如其來的噩耗-經營火鍋店餐廳的父親突然去世了。雖然如樹與父相依為命,但其實父女之間的關係並不密切。父親與母親早已離婚,因母親離世,所以如樹由父親撫養長大。但這心理上的陰影一直讓如樹對父親懷有一種恨意。更讓她想不到的是,竟發現父親原來還有兩個女兒:如枝、如果。在父親的葬禮上三個同父異母的姐妹第一次見到了面。在父親灰飛湮滅的時候,三個女兒各自如何看待他們的父親呢?她們又該如何面對在成長中缺失父親的創傷呢?

一位德國作家曾經這樣形容生與死:生是一種存在,而死是一種消逝,但記憶是生與死的臨界點。當你正在回憶,已經消逝的事情能再次讓你體驗。這正是火鍋店這個象徵元素在影片中的意義,不是火鍋的味道如何,而是讓她們再次重溫已經逝去的父親記憶。雖然有些已經缺失,需要花些時間重新找回(借火鍋湯底調製過程的暗喻)。

影片的結構設計很見功底,通過三姐妹的設定,编導巧妙地用了過去式、現在式和將來式三種模式展示了親情中溝通的必要性、及時性和重要性。對如樹而言她一直無法原諒父親,所以刻意冷待父親致父女兩人之間如隔了一道牆,困了自己傷了親情。父親回香港照顧如樹生病的母親而傷害了如枝的母親,她改嫁了他人心中卻懷著怨恨。每每面對如枝,心中的怨恨便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雖然言不由衷但卻又深深的傷害了女兒。如枝也因無法與母親溝通而倍感孤獨。如果最不幸,被嫁去加拿大的母親拋棄,被送回重慶老家由外婆撫養照顧。外婆年紀已大,深怕如果一人留在世上無人照顧,是而忙著替如果找可託付的丈夫。對如果而言,她覺得自己有責任照顧外婆直至她最後一日,所以兩人行事也總是南轅北轍。三人如何能走出各自的困局,其實最終取決於重新的自我認識。

整個作品細膩感人,節奏緩慢卻又恰到好處。影片結構設計獨特、對白精簡卻又寓意深刻。三人究竟如何評價她們的父親?但這並不是影片的重點。影片的結局是父親的火鍋店在一年後終於結業了,三姐妹又各自回到了自己舊有的生活空間,但三人已經重新找到了彼此親情的支持。最重要的是,回望父親那漸漸消逝的身影,她們放下了怨恨擁抱親情,並重新踏上自己未來的人生之路。父親留下的則是那充滿期待的微笑。

小浪

30
八月

《沉默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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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獸鬥」的荒謬 曉龍

在封閉的環境內進行拍攝,電影是否具有吸引力,講求狹小空間裡的場面調度,以及起承轉合的劇情編排。《沉默的證人》的創作人樂此不疲地在「困獸鬥」的劇情內兜兜轉轉,當觀眾以為法醫陳嘉豪(張家輝飾)和實習法醫喬琳(楊紫飾)能離開醫院逃出生天時,他們反被劫匪Santa(任賢齊飾)、 Rudolph (馮嘉怡飾) 及 Elf (陳家樂飾)再次捉住,被迫返回醫院內,他們多次功敗垂成的冒險「旅程」,使觀眾看得心驚膽跳,緊張他們能否擺脫困境免受傷害,會否墮入困局一命嗚呼。無可否認,他們要對付劫匪,必須擁有常人欠缺的超級體能,陳氏身手敏捷,無需用槍都可致劫匪於死地;喬氏曾經在警校畢業,懂得用槍,雖然身形不及劫匪魁梧,但對打時有板有眼。片中動作場面精彩,曾執導《虎膽龍威2》的雷利哈林對場面精準的調度,使全片生色不少,這亦是此片最大的亮點。而劇情的起承轉合尚算理順流暢,很多時候觀眾以為故事結束時,殊不知這才是劇情的開端,以為故事已發展至高潮時,殊不知這才是劇情的中段。故《沉》的場面調度及劇情編排,尚算不過不失。

不過,《沉》的創作人對細節的忽略,經常令觀眾貽笑大方,當中的荒謬及不合情理,使他們差點以為此片是一齣「喜劇」。片中陳氏與劫匪多次惡鬥後傷痕累累,本來體力不繼,其後卻突然「龍精虎猛」,仿似「打不死」;喬氏向劫匪勉力抵抗後苟延殘喘,瀕臨死亡的邊緣,其後卻突然「生龍活虎」,再次與劫匪鬥過你死我活。雖然人類在生死關頭常會拼發前所未有的能耐,但總不可能忽爾快要死寂,忽爾勇猛過人,故陳氏與喬氏的演出顯得不合常理。此外,負責收屍的殯儀館職員(郭晉安飾)可能為了尊重死者,到醫院工作時穿上西服,但不斷喝白蘭地,似乎快要喝醉,他顯得毫不專業,稍有差池,隨時弄砸了整副屍體;他到醫院收屍的那段情節,當他剛出現時,由於其造型和行為古怪,且與常理不符,故令觀眾捧腹大笑。不知道《沉》的創作人知否自己正在拍攝一齣警匪片,很多時候在不經意間插入荒謬的角色和情節,輕易把原有嚴肅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原來令觀眾喘不過氣的氛圍在一剎那間變得輕鬆,這使之前一步一步的鋪墊前功盡廢。因此,電影創作人需要兼顧大圍的情節及細微的小節,現今觀眾觀影的眼光很銳利,稍一不慎,便會使影片墮進深不見底的「深淵」。

很明顯,《沉》的構思不算新鮮,醫院內的「困獸鬥」不算是別出心裁的設計,唯一可觀之處在於陳氏與喬氏如何逃生,他們的命運如何?會死掉還是僥倖生還?這種角色遭遇的神秘感本來值得觀眾細心思考,引起他們繼續追看下去的興趣,可惜法醫惡鬥劫匪的情節缺乏峰迴路轉的設計,一切顯得輕易簡單,陳氏與喬氏被虐待的情節亦見慣見熟,這導致影片中段難以為觀眾帶來驚喜,幸好陳氏在片末「大發神威」,運用他的科學頭腦和醫學常識,向劫匪進行大反擊,他們遭受重創,雖然不至於一敗塗地,但最低限度難以反擊,陳氏與喬氏倆終極的命運,正繫於他突如其來的反擊。由此可見,全片偶一為之的亮點,稍稍彌補情節荒謬的嚴重缺陷。

《噬逃險鱷》(Crawl)

面對「絕望」的一點堅持!共勉之。

與環境鬥爭的戲長拍長有,因為災難不停地發生在你我身邊,尤其在這個世紀。單是幾條鱷魚不夠,加上狂風暴雨吧走災難片路線?電腦特技花費不少,還是兩個人一個場景,走驚慄片路線,省掉大卡士來製作電腦鱷魚夠化算。就這樣,處境式的驚慄可以玩出甚麼花樣呢?幸編劇在人物設定及其與角色身處險境的關係寫得不錯,尚算合情合理,加上一段父女情,使劇本變得扎實。導演把緊張氣氛控制得宜,當然為求刺激,誇張的情節少不免,但總也配合人物性格;兩父女皆為運動員,通常運動員都有難以估計的鬥志與耐力,生死關頭變成打不死,情有可原。

正如這刻我們被推向粉身碎骨的深淵,也會變得強大,無畏無懼!

陸凌綠

22
八月

《走佬阿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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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愛與接納 曉龍

事業與家庭,對於一位已離開職場而決心相夫教女的家庭主婦來說,後者的確較重要,但這不表示前者沒有任何存在價值。在《走佬阿媽》內,娜蒂Bernadette (姬蒂白蘭芝飾)曾被譽為天才建築師,但婚後放棄了事業,全心全意留在家中照顧家人,本來以為自己可藉此找到人生中最大的滿足,殊不知丈夫忙於發展自己的事業,女兒日漸長大而無需她過多的照顧,這使她不得不面對身分的迷失,在心靈深處迷惘而不知所措之際,究竟她是否需要重拾初心再次投入工作並開展自己的事業?是否需要再次在職場上發光發熱以尋回自己的存在價值?她因一次被騙的經歷而被迫遷至異地,她不願意接受家人的安排,唯有「突然失蹤」,想不到其「走佬」的經歷竟讓她再次找到事業的亮點,在南極再次從事建築設計的老本行,找到自我的生存意義;當家人真的找到她時,亦讓他們了解真正的她,需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尋覓真我,她在南極發展個人事業所帶來的興奮和滿足,使她可以真真正正認識和了解自己,並讓她發揮個人才能之餘,亦能讓家人尊重自己,繼而改善自己與家人的關係。

每個人都需要尋找生命中的高峰,這不一定是自己的事業,但很多時候在事業發展過程中發光發亮卻能為自己帶來最大的滿足感。《走》內娜蒂有藝術家的個性和脾氣,曾與鄰居奧黛莉Audrey (姬絲汀慧飾)爆發衝突,兩人本來水火不容,娜蒂卻在「走佬」時刻意尋找奧黛莉的協助,隱瞞娜蒂的行蹤,使她無需遵從家人的指示遷居異地,初時奧黛莉對她懷恨在心,不太願意幫助她,其後她向奧黛莉講述自己的經歷後,奧黛莉對她深表同情,遂協助她而不向她的家人披露她的行蹤,這造就了她,讓她成功在南極發展自己久違了的事業。很明顯,她不太擅長與家人溝通,即使她與女兒相處的時間較長,仍然不曾告訴女兒自己真正的所思所想,仍舊不會開心見誠地與女兒分享自己的夢想;她與家人之間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壁,不單不容易衝破,更加不輕易粉碎。很多時候,如果要消滅前面一個偌大無形的障礙,必須主動向前踏出第一步,奮力地移除障礙;否則,家人不會知道她的所思所想,遑論會有溝通和交流的時間和空間。因此,她在南極找到自我,其發展個人事業的歷程為她帶來前所未有的滿足,亦使她學懂如何認同自己,怎樣釐清自身的身分和價值。

唯有愛與接納,才可化解人與人之間的所有障礙。《走》內娜蒂的丈夫與她相處日久,認為她有心理問題,但只懂理性地為她的安全著想,切實地解決她的問題;但他忽略了「女性是水造的感性生物」的特點,不曾關注她的內心感受,只專注於自己的工作,長時間不曾與她好好溝通,這使她欠缺他應當付出的愛與接納,令她的內心不安,亦讓她的自我無從定位。她出走南極,本來是為了與家人「重聚」,但在陰差陽錯下,她獲得發展事業的黃金機會,這種忽然而至的巧合,直至她與家人在南極再次相遇,讓她了解家人對她的愛與接納,使她知道家人有同理心,會為她能追逐和實現夢想而感到高興和快慰,會為她能把所思所想付諸實踐而感到滿足和興奮。她對家人印象的改觀和心態的改變,正正從片末他們對她的愛和接納開始。

《緣來自昨天》(Yesterday)

很明確,就是向「披頭四」The Beatles致敬。

最先吸引筆者的是平行時空意念,反而那「愛情」罷,可有可無。男主角Jack其實到了平行時空的另一世界,依舊有他的好友、父母,已經萬幸;基本上無大變化,連青梅竹馬的好友兼經理人都沒有改變,關係一樣。其實要好玩一點是可以全部改變的。可能導演目標只著重披頭四的影響力;沒錯,披頭四是「神」,粉絲遍佈全世界,沒有「披頭四」的世界將會怎麼樣?但其實片中所見是沒有怎麼樣的。當大部分篇幅都集中在歌曲演繹上,就變相削弱了劇情的推展。最具衝突的,只有積用人家的歌曲令自己成名,不斷受良心譴責這點。然而,片子亦有一個強烈信息:只要是好歌,就會歷久常新,無論在那一個年代裡都會受歡迎。

「披頭四」是一個象徵:反戰、愛、和平,不論當天冷戰中的越戰時期,還是今天的霸權、恐怖分子年代,此等核心價值仍然是大家渴求的,不會Out。而最後的一場,可謂「驚天地,泣鬼神」,教人目瞪口呆,詫異非常。

為我們今天站立的「連儂牆」喝采;為John Lennon喝采;為黃色的海報喝采!

陸凌綠

《電流戰爭》(The Current War)

只看到愛迪生發明結集。呵欠。

此片在2017年拍竣,何以現在才上畫?打出來的牌頭是馬田史高西斯監製,是過不了監製的一關?據聞現在是再剪輯版本。奈何先天不足,再剪、再加鹽加醋都無補於事。

「先天」就是一劇之本-到底你想說甚麼?說愛迪生的真正人格?他的發明?與對手的競爭?不錯,現在每樣都有一點,可惜均蜻蜓點水:如愛迪生與妻子的感情不消半刻,妻已死去;又如另一勁敵尼古拉特斯拉,本來可細心描寫他們之間的糾葛,應該有點衝突,但碰臉不到兩句又略過了,諸如此類。根本沒有一個主軸,勉強有,就是「交流電」與「直流電」之爭,但這「之爭」其實欠缺戲劇性,瑣碎而不吸引。只覺最引人注目的只有一場:電死一匹馬,是全片高潮,哀哉。而愛迪生的其他發明,如留聲機、攝影機等,皆徒具軀殼欠靈魂,總之就是愛迪生的發明好了。

縱有「奇異博士」、「蜘蛛俠」、「藍獸」齊齊出手,也只愛莫能助;不單浪費人才,也浪費了用心的美術、佈景、道具和攝影,成本不輕。

無疑花巧的剪接與配樂經已竭盡所能力挽狂瀾,終歸都是返魂乏術。真不敢想像之前是如何槽糕?

陸凌綠

15
八月

《電流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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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競爭才有進步? 曉龍

今時今日,大家樂於享受電力帶來的好處,電燈電視電腦冷氣機,使我們的日常生活獲得長足的改善,但大家曾否想過:為何現在我們有足夠的電力供應?為甚麼我們可提升自己的生活素質?《電流戰爭》敘述十九世紀末愛迪生(班尼狄甘巴貝治飾)與威斯汀豪斯(米高沙朗飾)爭取支配美國及全世界的電力供應系統的劇烈競爭,在直流電與交流電之間進行深入和詳細的討論,究竟前者還是後者較安全可靠?前者還是後者能產生更大和更強勁的電力?用電須顧及安全,這是人所皆知的常識,但威斯汀在競爭過程中為了生產更多的電力,罔顧用電的安全,曾經使意外發生,被愛迪生譴責;前者亦為了發財而罔顧道德,把電力用於酷刑上,以為犯人坐在電椅上服刑會死得更具尊嚴,殊不知他的死狀比吊頸及斷頭台更恐怖,所受的痛苦更多。別以為發明家只需專注於自己的發明,其實他們在發明過程中須顧及道德價值和社會取向,正如愛迪生進行發明之前都會想想這些成品對人類和社會整體發展有利還是有害,這些電器對世界的未來有裨益還是有毒害?片中他堅拒發明電椅,認為這是不人道的刑罰,證明他具有做人的基本道德原則。

近幾個世紀以來,世界不斷進步,源於其有劇烈的競爭。十九世紀末兩大企業的競爭,雖然免不了互相抹黑彼此的發明,但總算流於理性的討論;愛迪生指責威斯汀的公司的交流電「殺人於無形」,當人挨著電燈柱便會觸電死亡,這很危險,不建議其廣泛使用;但威斯汀反批評愛迪生的公司的直流電電力不足,持久力較短,難以長期使用。這種討論使雙方更積極進取地改善自己公司的電力系統,滿足安全和效率兩方面的需求,並免除客戶受損的風險,以提供優質的服務;所謂「有競爭才有進步」,關鍵便在於此。因此,片中兩間公司的商業競賽屬於良性競爭,雖然曾經互相批評,但總不會流於無根據的謾罵,亦不會對對方進行惡意的誹謗,故這種競爭模式尚算符合其堅守企業良心的基本原則,這亦成為其推動世界前進的「火車頭」,現今大家享受電力帶來的好處,愛迪生與威斯汀兩人的貢獻皆不可或缺。

大時代裡總有大人物出現,《電》描寫的十九世紀末,是電力科技急速變化的時代,發明家的發明如雨後春筍,電話電燈電椅在短時間內一一出現,當時的美國政府欲改善民眾的日常生活,刻意「製造」劇烈競爭的營商環境,深信競爭能使企業更加積極進取,發明的成品質素更高,亦更具創意。故支配全國以至全世界電力系統這塊「肥豬肉」,在愛迪生與威斯汀兩人不斷搶奪下,特斯拉(尼古拉斯候特飾)亦「垂涎欲滴」,毫不猶豫地加入戰團,此「混戰」場面是當時推動社會向前邁進的最大原動力,亦是其驅使發明家不斷創新改進的最主要誘因。由此可見,《電》平鋪直敘地述說一段電力系統發明史,如實地反映當時大企業如何爭奪開發電力系統的支配權,並講述多種電力產品如何因應當時民眾和政府需要而逐一發明和改良,雖然欠缺所謂「振奮人心」的高潮,但最低限度讓觀眾了解各種電力產品的發明並非一朝一夕,正在觀賞的電影亦非在一剎那間「突然出現」。故《電》的故事情節有其重要的歷史意義,值得生活於二十一世紀的我們再三回味。

《搶錢大屍殺》(The Odd Family: Zombie On Sale)

趣趣地又Cult Cult地,娛樂性豐富的喪屍片

首先將撿回來的屍朗作搖錢樹,非但令你不怕喪屍,還會同情喪屍,這個鋪排不錯。接下來竟有點青春愛情,是你意料不及。「起」與「承」可以濃縮一點,大家其實都很期待「轉」,這個「轉」也很有創造力,在煙花璀璨下喪屍熱舞變得異常浪漫,教人哭笑不得。而其中「全副武裝」Full Gear對抗喪屍更令我們感同身受。喪屍有可能展露人性嗎?片中有答案。

到最後,也是我最滿意的「合」;一個很好的呼應(大家起哄鼓掌),也是喪屍片應有的寓意。

陸凌綠

8
八月

《小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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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盲犬的存在意義 曉龍

所謂「家有一犬,如有一寶」,在現今的世代裡,以小狗為家中寵物已是大部分愛動物的家庭的優質選擇,牠較人類純良,對我們忠心耿耿,雖然間中會發脾氣,但在大部分時間裡皆有情有義,值得信賴。正如《小Q》內主人李寶庭(任達華飾) 中年失明,在不情願下領養導盲犬小Q,由於他本來不喜歡狗,且因失明而情緒低落,當自己遇上生活上的困難時,不懂得怎樣排解憂鬱愁緒,不單不曾找小Q幫忙,反而罵牠打牠,甚至放棄牠,強迫牠離家;但牠沒有放棄他,反而在他遇上危險時拯救他,這證明牠是他最要好忠心的朋友,對他的真摯情感,感動了他,使他與牠成為一生中的莫逆之交。有人可能認為他不應與牠一起,因為他不愛護小動物,正如羅仲謙飾演的導盲犬訓練員初時都認為牠應離開他,但其後發覺牠對他忠心不二後改變了主意,即使他對牠的態度欠佳,牠仍然樂於與他一起,他與牠在相處的幾個月內已建立了深厚的關係,他固然需要牠的幫助,而牠亦不捨得離開他,這種根深蒂固的感情,比人與人之間動不動便被「粉碎」的所謂「知己」關係,更顯得珍貴,亦更值得珍惜。

不論那人多暴躁、多蠻不講理,總會有「被軟化」的一天,《小》內的李氏亦不例外,最初他領養小Q時,牠只是他的發洩「工具」,不獲他理會,遑論會受他尊重,但他與牠朝夕相處,彼此對對方產生了感情,使他們之間的關係獲得改善,他對牠強硬的態度亦「被軟化」。畢竟人非草木,當牠對他溫柔和順時,即使他是一個固執剛毅的大男人,仍然會願意愛護珍惜牠,全片的感人之處,在於他與牠溫情洋溢的相處過程,一切顯得自然而不造作,這種久違了的寫實感覺,正好反映他與牠相識相知相重的親密關係,沒有半點虛假,亦沒有丁點謊言,一切顯得單純質樸;很明顯,他與牠雖然欠缺言語上的溝通,但「無聲勝有聲」,彼此互相影響,比人與人之間的密切關係更互通、更深入。事實上,他沒有牠之前,逐漸失明後深感自卑,甚至自尋死路,牠出現之後,拯救了他,不單在馬路上救了他一命,還幫助他重新建立自信,擴闊自己的生活圈子,亦讓他學懂如何寬容地對待身邊人,例如:初時他對徒弟做出來的甜品諸多批評,甚至視其為一文不值,其後在妹妹(梁詠琪飾)的勸導下,終懂得放下自己苛刻的要求,以同理心欣賞他們精心製作的成品。

因此,以《小》內主人與導盲犬的關係為例,牠的存在意義不單在於其對盲人施予援手,還在於其給予他們情緒和精神上的滿足和安慰。香港人生活忙碌,各人都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一個像《小》內李氏一樣的獨居盲人,實在談何容易!幸好小Q不單幫助他解決日常生活的難題,還成為他的精神伙伴,與其說牠需要依靠他滿足吃喝等基本需要,不如說他需要牠成為其值得信任依賴的同行者,彼此相扶互助走完一生的道路。片末當牠不能走路時,他背著牠重返舊地,讓牠重溫以往的種種回憶,這就是人性中的愛與關懷;他從抗拒至接納牠,其後對牠珍而重之的包容,令觀眾感動落淚,這是人與狗之間最純粹最真摯的親密關係,其長時間積累的感情不單難能可貴,亦不可能被輕易取締。

1
八月

《從前,有個荷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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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速變的夢魘 曉龍

什麼是荷里活?不要誤會,荷里活不單指涉簡單的美國主流電影,根據周黎明撰寫的《好萊塢啟示錄》,從企業經營的角度理解,荷里活指六大主流的製作和發行公司,與之相對的是獨立製片公司;從地理的角度理解,荷里活指大洛杉磯市當中的一個鎮,山坡上有巨大的「荷里活」字樣,而荷里活經常被用來泛指整個洛杉磯地區;不過,美國華人大多稱環球影城為荷里活,外國遊客視荷里活大道為荷里活,這可能是荷里活最窄的概念。很明顯,《從前,有個荷里活》述說的是上述六大主流的製作和發行公司的相關故事,片中力克道頓(里安納度狄卡比奧飾演)本來是五六十年代的電視劇主角,想成為西部片明星,殊不知當時荷里活主流的製作公司跟隨嬉皮士的潮流,不再拍攝西部片,改而製作嶄新的嬉皮士電影,這使他十分失落,唯有轉而出演意大利西部片。究竟是他選擇了歐洲電影還是歐洲電影選擇了他?當時是歐洲電影的黃金時代,需要大量著名演員擔綱演出,而他在美國主流電視界已稍具知名度,故他成功獲選並非偶然;且他的西部牛仔形象未能順應荷里活公司的製作潮流,要繼續成為此行業內炙手可熱的明星,唯有走國際路線,而當時意大利西部片在國際影壇上具有甚高的知名度,故選擇出演歐洲電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從》是導演昆頓塔倫天奴獻給荷里活經典年代的一封情書,對一些在五六十年代成長的觀眾而言,片中的故事情節不算陌生,對熟悉當時美國主流娛樂圈軼事的老一輩觀眾而言,更會看得津津有味;不過,此片對九十後和千禧後的觀眾而言,卻需要老一輩觀眾在旁邊「解畫」,才可了解當中的細節背後的意義和韻味,否則,只能表面化地看大明星的英俊樣貌,遑論能理解當時的荷里活生態及其相關的潮流文化和社會現象。年輕觀眾可能會認為一位美國電視界的明星出演歐洲電影的情節不合情理,在他們的認知層面內,歐洲電影等同於藝術電影,主流明星絕少參演藝術電影,但他們不知道五六十年代的國際主流娛樂界唯歐洲電影馬首是瞻,故力克選擇出演意大利西部片乃源於他欲延續自己演藝生命及走向國際化的心願。看《從》之前,最好先閱讀五六十年代荷里活發展史的相關資料,了解當時的時代背景後,才可洞悉片中各種角色的行為及其相關事件的前因後果,並不會對片中轟動一時的謀殺案的始末一臉茫然,甚至大惑不解。

不少娛樂圈中人認為做這行的工作壓力很大,因為工作機會不太穩定,這就像《從》內的力克,經常有潮流速變的夢魘,原本以為自己西部牛仔的形象會使他在荷里活電影界裡大紅大紫,殊不知時代的洪流不可抗拒,其一剎那的突變使他「手足無措」,唯有另覓出路。荷里活是不折不扣的大熔爐,包容度很大,排斥性亦很強,因為它擁有甚高的商業性,經常吸納外來大量具商業價值的東西,但已過氣的人和事,卻會在不知不覺間被「溶化」,甚至完全消失。由此可見,要做荷里活的「長青樹」,必須順應潮流而具創意地靈活變通,要在主流娛樂圈內持續性地發揮魅力,個人多元化的百變形象,處理人際關係的圓滑手腕,兩者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