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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小婦人》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平淡中的喜樂與憂愁 曉龍

從書本至電影,不論作者露易莎·梅·奧爾科特還是導演姬達嘉域,都貫徹了《小婦人》的風格,在平淡生活中的一點一滴滲透著人生中的喜樂與憂愁,讓讀者/觀眾在閱讀文本時代入其中,在書本/影片內四姊妹的人生歷練中提取寶貴的生活體驗,從而反思自己的生活態度。事實上,此故事經得起時代的變化,雖然四姊妹在同一家庭內成長,但有各自的個性、興趣和理想,亦執著於自己的見解,與今時今日的年青人相似,同樣擁有自己的個人風格,同樣不羈反叛,亦同樣在經歷種種事情後,變得成熟。成長是此故事的中心思想,讀者看原著小說時可以體會母親由於需要照顧父親而與四姊妹暫別,這使她們日趨獨立,亦開始懂得照顧親姊妹及整個家庭,「突發」的事情讓她們在生活體驗中學會成長,亦學懂如何關愛家人,並達致「相濡以沫」;觀眾看電影時可以了解生離死別使她們突覺生命無常,學懂如何珍惜生命而在成長過程中領略人生的真諦。因此,即使書本與電影的焦點略有差異,成長與人生的主題仍然在兩種文本內呼之欲出,貌似平凡的世態裡的喜樂與憂愁依舊在實而不華的文字與影像中淡淡地滲出來。

不過,書本相對電影而言其實有更值得「咀嚼」的韻味。因為前者運用簡短的文字,精煉的對話,但卻蘊藏著頗堪玩味的弦外之音,讓讀者在文字的涵蘊內體會日常生活中的世態人情,從第三者的角度了解女性在成長歷程中心理的變化,對個人理想的熱切追求,以及其在家庭中的權利與義務;後者運用兩小時十多分鐘的影像,把四姊妹片段式的人生歷程融會在一起,雖然編劇已把原著內最精彩的部分投放其中,其挑選的內容甚具代表性,但仍然因影像的流動過快而使觀眾忽略了細節背後的涵蘊,亦在浮光掠影的觀賞過程中錯過了她們因日常瑣碎事而產生的內心「漣漪」。例如:作者用了不少篇幅描寫喬(Jo)的內心感受和心路歷程,讓讀者了解她自傳式書寫背後的動機和目標;而導演受片長所限,對同一角色祖 (茜爾莎羅倫飾)的心理狀態的描寫不算太多,以致觀眾難以透過此角色了解《小》的創作源頭。因此,電影版的《小》只能成為吸引觀眾閱讀原著的起點,如需「進入」創作人的內心,必須細心「咀嚼」原著文字從開首至結尾的內蘊,洞悉女性欲主宰自己的命運的深意,以及她們能「撐起半邊天」的女權主義的起點。

另一方面,由於電影是原著的濃縮版,如觀眾欲整合四姊妹人生中的起起跌跌,了解南北戰爭期間經歷戰亂的家庭的特點和變化,電影相對原著而言會是一個更佳的選擇。因為原著有條不絮地闡述她們的生命歷程,把其具影響力的重大事件與瑣碎事融會在一起,讀者不容易找到其人生中與大時代有密切關係的亮點,亦難以歸納整合其反映的時代特色;相反,電影創作人挑選了她們生命中值得記載的大事,在創作過程中完成了歸納整合的工夫,讓觀眾易於了解她們的人生真諦及當時變幻莫測的大時代對她們的影響,倘若觀眾只想重點式地揣摩整個故事的主題和深意,看電影絕對是一個較佳的起步。由此可見,書本與電影各有優劣,各具特色,讀者/觀眾可因應自己的動機和興趣「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