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我華麗緣》

女性主義的勝利? 曉龍
所謂「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現今的女性幾乎能與男性平起平坐,享有與男性較以前更平等的地位,這實非必然。早於十九世紀末的法國社會內,《寫我華麗緣》裡的柯蕾特(姬拉麗莉飾)從鄉村至城市,受當時保守風氣影響,婚後跟隨丈夫,即著名專欄作家及書評人威利,並活在他的「陰影」下,礙於沉重的經濟壓力,她不得不為他代筆,以他的筆名寫了數本暢銷的小說,雖然他身旁不少朋友都知道這些小說不是出自他的手筆,但因當時的小說以女性為主創者會影響其銷量,故對這些小說的創作真相都三緘其口,這使她長時間鬱鬱不得志,亦對他為了保護自己的聲譽而隱瞞真相的舉動懷恨在心。在長時間的啞忍下,她終於離開了他,開展其爭取女性權益的漫長過程。當時她違世獨行,受盡旁人的冷言冷語,鼓起勇氣挑戰「至高無上」的男權,她重視的是過程而非結果,因為爭取女權的過程可贏得飽受壓抑的女性的掌聲,但結果可能會十分慘烈,亦可能會帶來「驚喜」。她面對包括他丈夫在內的男性壓迫,需要鼓起勇氣開創社會上革命性的改變,確實殊不簡單。故所謂「女性主義的勝利」非一朝一夕能實現的理想,沒有當時法國的柯蕾特,便沒有今時今日的社會內能勇敢「站出來」的女中豪傑。
事實上,有時候很難說得清男性與女性是否擁有平等的地位,更難以用一客觀標準評估女性受壓抑的程度;不過,事實真相卻是無從推翻的理據,當時柯蕾特因男尊女卑的保守風氣而使其寫作才華「隱藏不露」,甚至沒有機會獲賞識,她實在是不平等兩性地位的「犧牲品」。例如:她把自己的思想和經歷投射在創作的小說內,由於替丈夫代筆,當他舉行新書介紹會時,只假惺惺地虛構自己的創作歷程,既騙讀者,亦騙自己,這使讀者無法了解她真真正正創作的心路歷程,不單是她的損失,亦是他們的遺憾。不過,「真相限於智者」,即使每本小說的作者名字是威利,他們當中的智者閱書無數,不消數分鐘,已能看出這些小說有女性作家的筆觸,並能察覺小說作者的所思所想不屬於他。由此可見,每本書都有它的「靈魂」,由創作人所獨有,把自己的生命融會其中,不論他的作品屬於那一類,都不會妨礙他與它的「合一」,更不會阻礙它成為他生命的「延續」。說「一本書是作者生命的載體」,從哲學的角度分析,此言確實有一定的事實根據。
每個人都有被尊重被認同的需要,不論有色人種還是女性,都應被視為與其他人平起平坐的個體。柯蕾特在兩世紀前走出第一步,姑勿論她離婚後私生活如何不檢點,感情生活如何混亂,最低限度她願意成為當時女性的「代表」,並開創女性「發聲」的先河,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女權運動代表受其影響,繼續為女性爭取平等的權利,時至今日,近幾年來的「我也是」(MeToo)風潮,不少女性站出來譴責性侵犯與性騷擾行為,勇於為自己及所屬的女性群體發聲,讓大眾再次關注她們在社會上受到的「侵害」。可見柯蕾特是女性運動的先驅,她具有劃時代的影響力,不論在她生前還是死後,都應當贏得不同時代女性的欣賞和欽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