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三月

《寫我華麗緣》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女性主義的勝利? 曉龍

所謂「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現今的女性幾乎能與男性平起平坐,享有與男性較以前更平等的地位,這實非必然。早於十九世紀末的法國社會內,《寫我華麗緣》裡的柯蕾特(姬拉麗莉飾)從鄉村至城市,受當時保守風氣影響,婚後跟隨丈夫,即著名專欄作家及書評人威利,並活在他的「陰影」下,礙於沉重的經濟壓力,她不得不為他代筆,以他的筆名寫了數本暢銷的小說,雖然他身旁不少朋友都知道這些小說不是出自他的手筆,但因當時的小說以女性為主創者會影響其銷量,故對這些小說的創作真相都三緘其口,這使她長時間鬱鬱不得志,亦對他為了保護自己的聲譽而隱瞞真相的舉動懷恨在心。在長時間的啞忍下,她終於離開了他,開展其爭取女性權益的漫長過程。當時她違世獨行,受盡旁人的冷言冷語,鼓起勇氣挑戰「至高無上」的男權,她重視的是過程而非結果,因為爭取女權的過程可贏得飽受壓抑的女性的掌聲,但結果可能會十分慘烈,亦可能會帶來「驚喜」。她面對包括他丈夫在內的男性壓迫,需要鼓起勇氣開創社會上革命性的改變,確實殊不簡單。故所謂「女性主義的勝利」非一朝一夕能實現的理想,沒有當時法國的柯蕾特,便沒有今時今日的社會內能勇敢「站出來」的女中豪傑。

事實上,有時候很難說得清男性與女性是否擁有平等的地位,更難以用一客觀標準評估女性受壓抑的程度;不過,事實真相卻是無從推翻的理據,當時柯蕾特因男尊女卑的保守風氣而使其寫作才華「隱藏不露」,甚至沒有機會獲賞識,她實在是不平等兩性地位的「犧牲品」。例如:她把自己的思想和經歷投射在創作的小說內,由於替丈夫代筆,當他舉行新書介紹會時,只假惺惺地虛構自己的創作歷程,既騙讀者,亦騙自己,這使讀者無法了解她真真正正創作的心路歷程,不單是她的損失,亦是他們的遺憾。不過,「真相限於智者」,即使每本小說的作者名字是威利,他們當中的智者閱書無數,不消數分鐘,已能看出這些小說有女性作家的筆觸,並能察覺小說作者的所思所想不屬於他。由此可見,每本書都有它的「靈魂」,由創作人所獨有,把自己的生命融會其中,不論他的作品屬於那一類,都不會妨礙他與它的「合一」,更不會阻礙它成為他生命的「延續」。說「一本書是作者生命的載體」,從哲學的角度分析,此言確實有一定的事實根據。

每個人都有被尊重被認同的需要,不論有色人種還是女性,都應被視為與其他人平起平坐的個體。柯蕾特在兩世紀前走出第一步,姑勿論她離婚後私生活如何不檢點,感情生活如何混亂,最低限度她願意成為當時女性的「代表」,並開創女性「發聲」的先河,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女權運動代表受其影響,繼續為女性爭取平等的權利,時至今日,近幾年來的「我也是」(MeToo)風潮,不少女性站出來譴責性侵犯與性騷擾行為,勇於為自己及所屬的女性群體發聲,讓大眾再次關注她們在社會上受到的「侵害」。可見柯蕾特是女性運動的先驅,她具有劃時代的影響力,不論在她生前還是死後,都應當贏得不同時代女性的欣賞和欽佩。

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六, 三月 2nd, 2019 at 14:17 and is filed under 香港影評人協會.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feed. Responses are currently closed, but you can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

Comments are closed at this 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