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說與真相 曉龍
很多時候,經過不少人的誇大和吹噓,本是難以置信的傳說在一剎那間成為全城熱話,成為群眾深信不疑的「真相」。這就像八九十年代經常出現的外星人、UFO事件,本是人為的惡作劇,在電視、電台等媒體的多番報導後,群眾信以為真,以為世上真的曾出現外星人和UFO,這就像《戰神:海格力斯》中的男主角力大無窮,曾戰勝不少獅子、蛇等強悍的動物,在「說書人」的多次敘述和誇大後,他竟成為「半人半神」,被視為宙斯的兒子,群眾甚至以訛傳訛,把他說成不會流血的「不死人」,他的出現,活像神的降臨,受到群眾的尊敬和崇拜。可見傳說與真相只有一線之差,所謂集非成是,當虛假的事情被視為「事實」後,原來假事的荒謬性不但不會被恥笑,反而會被抬高為經得起時間考驗的「真相」,而這種「真相」未經真正的考驗前會流傳各地,直至「真相」敗露的一刻,「真相」才會再次成為傳說,無論影片中的古代人還是現今的人類,都很容易混淆傳說與真相,人類的愚昧和無知正在於此。
或許古代人因能力和自信心不足,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精神領袖,團結他們,帶領他們對抗強權。這就像片中色雷斯國王的國民,他們只知道要效忠國王,對抗暴君,沒有主宰自己精神的領袖,更遑論能有正確的人生方向和價值觀。因此,當海格力斯出現時,本來看不見光明的國民再次找到久違了的亮光,找到人生的新希望,因為有一半人半神願意拯救他們,他們不用繼續在「苦海」內過活,能有改善艱苦處境和艱難生活的盼望。所謂「時勢造英雄」,如國民並非陷於苦難,即使海格力斯是「神」,仍不會成為英雄,因整個國家在安穩狀態下根本不需要英雄,只有在水深火熱的處境下,英雄的能力才會大派用場。由此可見,海格力斯抓緊群眾的需求,在說書人對其傳聞進行大幅度的調節後,海格力斯才會大受歡迎,其「救世者」的角色才會深入民心,一個著名人物之所以會著名,時勢、個人能力、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皆不可或缺,片中的海格力斯肯定是其中一個最明顯的例子。
海格力斯在片中不單孔武有力,還是一個有智慧的人,只要有勇有謀,他才會贏得群眾的讚賞和尊重。例如:他帶領軍隊與敵方作戰時,他花了不少時間訓練士兵,教導他們盾陣,運用集體的力量對抗敵方強悍的攻擊,如果他自視為神,在作戰時根本無需軍隊的協助,仍然能以一人之力抵擋千千萬萬的敵軍,可見他有聰明才智,認同集體比個人的力量強大,故其後來獲取的勝利是集體而非個人的功勞,他的「神話色彩」,其實在勝利的一刻已日漸減退。此外,當他知道自己為暴君作戰時,覺其罪孽深重,欲為國民作出補償,只好倒戈相向,使色雷斯國王的專制皇朝滅亡,讓群眾獲得「釋放」。可見他是一位有良心有思想的勇者,初時帶領手下為金錢服務,趨於功利,其後良心發現,決心為正義而戰,這種經深思熟慮的轉變,證明他認同為國民著想的重要性,在享受豐富的物質生活之餘,仍然要為群眾的利益著想,只為自己利益的個人主義不能使他成為英雄,只有其對國民的關懷和憐憫之情才能使他成為真真正正的英雄。影片創作者對英雄思想和行為的期盼,明顯投射在片中海格力斯「好好先生」的鮮明形象上。
影片其實包含了兩層意思:被忘卻了的童年以及被埋沒的血統。但中/英文都將它翻譯成【我沒出生的那天】/“The Day I was not born”, 我覺得更確切。
影片講述女主角瑪麗亞由德國去智利途中,在阿根廷機場轉機時,在候機室內聽到了一首熟悉的卻引致她無名痛苦的兒歌,並因此喚起了她對自己身世的疑團。隨著疑團漸漸解開,她發現她的德國父母並非是她親生父母。而自己的親生父母則在當年軍事獨裁政權時被逮捕而再也沒有回來。她開始面臨從未遇到過的兩難抉擇:回到德國養父母那邊還是回到阿根廷親生父母的原有家庭之中。瑪麗亞無法確定她該選擇什麽,因為這不僅涉及了當年親生及養父母當時的選擇,也涉及到了瑪麗亞尚未出生前的那段歷史。
雖然追求真相是人類的欲望甚至本能,但在追求真相及其過程中難免需要做出各式各樣的判斷,而我們是否能做出正確或是客觀的判斷嗎?影片告訴我們這非常的難,何況真相或結果遠不是你所能承受的,且對任何一方都可能造成進一步的傷害。為了阻止對兩方都有的傷害,瑪麗亞沒有回去養父母哪兒卻也沒有回去親生父母哪兒,她做出了沈默的選擇。
也許這是個明智的選擇,畢竟我們不是當事人,更不是上帝。我們無法從不同的立場、角度出發去判斷孰是孰非。儘管這隱藏的歷史使我們傷感痛苦,但我們可以寬容、可以感恩,也應該守護愛我們的人不因自己而受傷害…….。畢竟,我們活在當下而非活在過去。
影片獲2012德國影評人協會大獎最佳導演獎
2011 德國電影最佳女配角、最佳電影音樂獎
2011德國巴伐利亞電影獎最佳攝影獎
小浪


人類再不是「萬物之靈」? 曉龍
上帝造人類時,人本是萬物的主宰,有能力和權力控制世間的萬事萬物,基本上,人類擁有萬物都沒有的智慧,懂得分析抽象的事物,能創造新品種的「生物」,是上帝精心「設計」的萬物之靈。人類進行創造時,最原始的動機在於利用這些新「生物」來為人類服務,改善他們的生活,殊不知這些生物不斷進化發展,模仿人類,學懂人類的語言、思想和行為,甚至超越人類,使他們「萬物之靈」的尊貴地位被徹底取代。第一集的《猿人爭霸戰》便已暗示人類受猿人管治,由於牠們體型龐大,戰鬥力強勁,在「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大前提下,猿人順理成章地使人類屈服,他們亦在短時間內難以挑戰牠們,故牠們成為社會上的「名人」(街道上出現的猿人雕像已是最佳的證明),正表明牠們要向人類「宣戰」,自己除了孔武有力外,還有思想,有智慧,與人類與生俱來的素質不相伯仲,絕對有「資格」取代人類,不是原始部落中只懂「馬上治天下」的領導者。第一集的《猿》已顯現猿人的非常態進化,第二三集的《猿》更明示牠們能與人類「一較高下」。
《猿人爭霸戰:猩凶崛起》所描寫的猿人,幾乎完全脫離茹毛飲血的原始階段,已開始理解和掌握抽象的概念,對戰爭與和平有客觀的分析,亦有遠見,不會短視地著眼於眼前的得益,懂得為族群的長遠發展考慮。例如:牠們不會貿然向人類發動戰爭,因為戰爭會帶來彼此的傷亡,即使己方獲勝,仍然死傷慘重,在下任何決定前,不會輕易被短暫的勝利沖昏頭腦,會為猿人族群的長遠利益著想。除非猿人能在一剎那間徹底殲滅人類,否則,牠們用盡精力參與其對人類的劇戰,無論贏或輸,皆會承受著龐大而慘重的人力和資源的損失。因此,充滿智慧的猿人領袖權衡向人類發動戰爭的利弊後,決定尋求和平,渴望與人類和諧共處。不過,猿人族群的異見者不認同和平的原則,渴望在其與人類的戰爭中獲取勝利,犧牲群眾,以爭取尊嚴和榮譽,這就像人類社會中的和平與戰爭主義者之間出現的巨大分歧,彼此爭拗不斷,難以達成共識。由此可見,參照第三集的《猿》對猿人族群的描寫,人類與猿人在思想、精神和人際關係的發展狀態上,實有異曲同工之妙。
此外,第三集的《猿》重視猿人/人類描寫的立體感,使此類電影中二元分立的傳統已成過去。例如:傳統的猿人電影大多用兩極化的方式呈現猿人/人類的形象,猿人是壞人而人類是好人,或者人類是壞人而猿人是好人,彷彿猿人/人類只有單一的形象,整個社會被「簡化」為非黑即白。但此片的編劇刻意打破二元分立的概念,用多元化的角度描寫猿人/人類族群的形象,使他/牠們有相異的個性,有不同的意見,讓一段猿人與人類簡單對立的情節顯得複雜化,亦能深化族群之間和平共存的辦法/竅門所可能遇上的困難和障礙。因此,傳統的猿人電影所期望達致的理想化解決辦法,在此片內從不存在,因為此片的編劇相信過往的辦法只是人類一廂情願的思考模式衍生的產物,片中猿人與人類長時間的討論、磋商和協調才是解決不同族群相處問題的不二法門,人類以戰爭的方式徹底剷除猿人所帶來的「美滿結果」雖對人類最有利,但在銀幕世界內已「一去不返」。

《催眠大師》
「催眠大師」總比妖精狐狸精高幾皮,再精妙的局中局都比不上能屈能伸、能翻牆的「鬼」高。讚!
整齣戲的格局都十分「鬼片」,有驚嚇,有懸疑…;好些鏡頭佈置,場景都有荷里活一貫鬼片的影子。導演可能之前拍開MV,所以剪接很爽,採光、美術等都講究,節奏控制也好,頗引人入勝。
莫文蔚的角色耐人尋味,扭橋雖多,但鋪排尚算完整可觀,解畫亦清楚明瞭(目標觀眾有這個需要)。以催眠作一個幌子,實質想拍一套「鬼片」;導演是有心挑戰國內的規矩的!無神論?我偏要裝神弄鬼,你吹咩?…好大的膽子啊!我為這位台灣導演鼓掌!
陸凌綠

《奴隸區:我與23個奴隸》
有橋,但浪費。
為甚麼要人家成為你的奴隸?這是人類潛藏的權力慾與佔有慾,非常邪惡;但願意成為別人的奴隸又是甚麼心態呢?影片一開首,就有一群心甘情願當奴的人;主人釋放了,但他們立即爭著排隊…。很遺憾,影片沒有深究這群人的心態,不然會更合香港人看,因為我都很想知道。
一貫的日本「漫畫化」片子風格;連場的比賽有幼稚膚淺的,有變態無聊的,有暴力血腥的…,五花八門,喜歡這方面的觀眾會得到一定的滿足。除此就只有空洞乏味的劇情,間中有些扭橋,但不足以拯救這些無力虛空的缺陷。交代不清的地方也不少:如為奴者不是要主人「釋放」,那個「牙套」才可脫出的嗎?怎麼奴隸們與人對決時又有一個要裝上?…。
日本片總有姊弟戀、兄妹戀的亂倫情意結,這齣少不了,但竟然要有註腳…;影片其實是「到喉唔到肺」的,要怪雞誇張、叛逆出位…,顯然「未夠班」;仍然具有仿如正常人的眼光和鋪陳,實在很保守。
只徒具形式,沒有中心思想,縱使不算太長的100分鐘,也令人看得懨悶。
陸凌綠

《人間中毒》
灑些鹽花的婆媽韓劇。
如果單純為了看宋承憲的「肉搏激戰」,不會失望的;也是這套戲僅餘的一個賣點,其他都乏善足陳了。
影片大部份的鋪排都是一齣文藝愛情片,及至看畢,丁點也不感動;愛情片不能令人感動就失敗得很了。究其原因:這段不倫之戀不值得人同情。人妻和人夫相愛,可以;一見鍾情,不顧道德枷鎖,都可以,但懇請編劇寫得仔細一點,合理一點;雖然這等理由可能是老套,但有必要。
宋承憲飾的金鎮平娶了一位有權力後台的妻子,原因是啥?沒說。他倆有愛情存在嗎?還是金存心利用,令自己軍階扶搖直上?這點很重要,足以說明金的人格,但沒闡述。好了,就當他是被迫,但見其妻伶俐可人(我覺得比女主角林智妍更漂亮),很愛丈夫,處處為他著想,又有愛心,又善良,還跟隔壁的人妻鍾佳欣(林智妍飾) 做朋友,要觀眾憎惡她也得有一點說服力吧?人妻鍾佳欣又如何?首先飾丈夫的外貌不太討厭還帶幾分可愛,總是笑咪咪,傻兮兮的,殺傷力不大,縱使連其母都說他是「壞人」,但劇情上也沒交代他壞到去哪裡?只是愛拍馬屁,也從沒見到他如何虧待或虐待妻子(只是鍾口述一些討厭丈夫的原由)。那麼,在道德上,兩位已婚者背叛自己的另一半,該是不對吧?況且銀幕上只強調他倆的性愛歡愉,心靈上的互通,或性格上的匹配,沒有片言隻字,愛得怎麼驚天地泣鬼神…,對不起,我完全接收不到。如此這般,你教觀眾如何去同情這雙「偷食男女」呢?不投入,就悶得發毛差點睡著了,好不容易地熬過一百二十多分鐘,突傳來巨響,以為爽快了結,殊不知還拖泥帶水,真要命…。拜託那一點點鹽花和六七十年代的裝潢,不然更乏味得可以!
陸凌綠

解不開的心結 曉龍
有些人不懂原諒別人,有些人更不懂原諒自己。面對自己的過失,他/她不能以樂觀積極的態度面對,鑽了牛角尖,就會天天怪責自己,不能自拔,走進黑暗的死胡同。要解除自己的心結,就要懂得放手,認清事實的真相,知道任何一種意外的發生,都是由眾多因素結合而成,雖然自己應擔當部份責任,但亦不可抹煞其他環境和外在的人為因素,如把所有責任歸咎於自己,自己的心靈便會負荷過重,「心力透支」,便會容易有情緒病,甚至精神病。有時候這些病的出現,源於自己對殘酷現實的逃避,在精神上不能接受自己的過錯,把自己想像成「惡貫滿盈」的千古罪人,沒有躲避的機會,亦沒有喘息的空間。催眠正好讓這些人誠實地面對自己的罪孽,了解全部的事實真相後,始發現自己雖然有過失,但這些過失乃人性軟弱的本質,或是人類行為常見的失誤,值得體諒,亦值得饒恕。因此,《催眠大師》在自責的題旨上兜兜轉轉,以催眠的方法「解構」自責的根源及其為自責開闢的開放式出路。
《催》內心理治療師徐瑞寧與女病人任小妍的「雄雌對決」,彼此舌劍唇槍,表面上他正在醫治她,實際上她正在治療他,這種弔詭式的關係,耐人尋味,亦引人入勝。片中兩人分別運用了不同的催眠手法,使觀眾大開眼界,能勾起他們對催眠治療的好奇心,亦展示了這種催眠療法的步驟,讓他們發現:催眠能使當事人不得不說真話,在被催眠的過程中,當事人會有比平日更大的勇氣面對自己,除了欣賞自己的優點外,還懂得克服自己的缺點所帶來的種種障礙。此療法所依靠的外在助力較少,因為當事人大多依靠自己的能耐衝破障礙,心理治療師只擔任輔導者的角色,這就像片中的徐瑞寧與任小妍,他與她不能逃離自己的心理障礙,兩人彼此之間有各自的恩怨情仇,他犯下的罪,她難以寬恕,甚至他亦難以饒恕自己。這種醫者亦被醫的互動關係,證明了醫者與所謂的「病人」可能擁有平等的地位,「病人」可以是醫生,醫生亦可以是「病人」。
由此可見,《催》的創作人把傳統的醫生與「病人」的關係複雜化,讓觀眾在徐瑞寧與任小妍的靜中帶動的對話中找到「驚喜」。例如:當他對她進行喘不過氣的「進逼」時,她還以顏色,運用同一種方法向他施行「報復」,這種激烈的對決,有趣之處在於情節的發展可能會柳暗花明又一村,當觀眾以為這段情節已步向結局時,怎料這卻是另一段情節的開端;當他們以為這段情節剛剛開始時,怎料這卻是另一段情節的結束,此環環相扣的鎖鏈關係,使片中情節有一種網狀結構,關係的出現和瓦解,正象徵人與人之間情感世界的複雜性,故觀眾需要相當的耐性,才能了解《催》的編劇苦心經營的情節紐帶,以及當中的人際衝突與和解。因此,《催》不是一般的催眠電影,觀眾看此片時,要用「偵探」的頭腦思考片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以及原有角色突然對調的「化學性」和「爆炸感」。當他們以為編劇在情節的兜兜轉轉上已經技窮時,卻突然發現:這只是曲折劇情的開端,曲折以外更刁轉的情節發展還會在片中陸續出現,此難以估計的情節及其延伸的細節,正是全片最值得欣賞之處。

尊重與自由的可貴 曉龍
現今新一代的部份父母思想較保守,承襲著傳統的觀念,不少仍以「專制的家長式」態度對待子女,使他們反感,因為他們未能按照自己的意願和興趣,選擇喜歡的對象,做自己喜愛的事。這直接造成父母與他們之間的衝突,父母自以為為他們安排了最佳的「選擇」,最優質的工作和最美好的前途,殊不知他們眼中的最好與父母的眼光千差萬別。例如:父母認為子女應娶/嫁入豪門,象徵物質生活的「麵包」比一切精神上的滿足感和愛慾更重要,但子女處於年青階段,對父母的所謂「苦心」一無所知,會隨時隨地以理想掩蓋現實,選擇一個自己真正喜愛的人多於有權有勢的知名人士。年青人享受浪漫,追求理想,希望在擇偶的事上獲得父母的尊重,但父母偏偏不懂得/不願意尊重他們,這引致兩代之間的衝突,扼殺他們應當享有的自由和人權。正因兩代彼此之間不肯讓步,導致代溝問題無法解決,更遑論有舒緩問題激烈性的任何可能。代溝問題正是《輝耀姬物語》的故事焦點所在。
雖然輝耀姬從天而降,不是一般意義的人類,但她的精神狀態和心境與普通人無異,樂於尋覓自己所想,喜於追尋自己所愛。她的養父母以俗世的價值觀為本,為她安排一切,由於她人美聲甜,故他們認為她應該進入宮廷,成為公主,過著豐裕而優哉悠哉的物質生活;相反,如果她活在農村內,只會成為普通人,在田地上工作,失去改善生活的機會,亦欠缺提高社會地位的可能。因此,他們為她「著想」,千方百計把她送進宮廷,以為她會快樂,甚至感謝他們替她進行的悉心安排。不過,他們從不詢問她對選擇何種生活的意見,只以旁人以為的「最好生活」套用在她身上,剝奪了她選擇未來生活的自由。因此,她被迫要穿上公主服飾,以宮廷的打扮示人時,她萬分不願意,此源於其失去選擇的自由,只在被強制的情況下,被迫滿足他們的期望。古代的日本尚且如此,在當今的亞洲區內,父母的「家長式照顧」仍然屢見不鮮,可見部份保守的傳統觀念沿用至今。
另一方面,片中的養父母為了避免輝耀姬在擇偶時選擇窮鬼而失禮人前,刻意為她安排門當戶對的婚姻,所謂「木門對木門,竹門對竹門」,道理便在於此。可惜她不願意接受他們的安排,著意刁難各個出自名門望族的配偶「候選人」,欲拖延時間,讓她找尋徹底的真愛。全片的創作人不曾為觀眾提供一個理想化的幻夢,特意安排她小時天真無邪的玩伴本能成為她「兩小無猜」的「終生伴侶」,但這位「終生伴侶」在長大後覺得自己不能高攀她所屬的貴族家庭,娶了另一人為妻,此決定粉碎了她追尋理想愛情的美夢,令她失去依靠,更遑論會有「天賜良緣」的歸宿。由此可見,全片故事設定在幻想式的背景內,但其指涉的「錯誤」觀念和行為卻在現實生活中「隨處可見」,兩代的代溝問題亦獲得現實式的反映。
因此,《輝》貫徹吉卜力工作室製作的電影的一貫特色,在構築幻想國度之餘,仍會關注現實生活中的種種現象和問題,讓觀眾享受幻想空間內無憂無慮的「暢泳」之餘,還反思現實社會的亂象,並在窺探生活中的不安和沮喪之餘,還會思考各種問題的短期和長期的解決辦法。

《輝耀姬物語》
不得不看的一齣精品動畫。
太多的「難得」了!已是年近八十(相信可一不可再了)的導演高畑勳,毅力驚人,難得。花了八年的時間製作出一齣精益求精的動畫,難得。如果你做過動畫,就會知道當中的艱辛與困難(註),高畑勳竟然挑戰難度,選擇以手繪的水墨畫形式去表達,時間和難度是塗色膠片動畫的三倍,難得。影片有別於以往一般的商業動畫,藝術性高,其中幾場的抽離手法,盡現動畫變化多端的優點,難得。
筆者最欣賞完結的一場,箇中充滿佛家思想,加上久石讓的出塵配樂,使影片臻於完美。
(註) 要瞭解動畫原理,製作過程、分鏡、工序等等,可參觀「吉卜力工作室場面設計手稿展」,內容詳盡。千多張的手稿告訴了你「一秒24格」的動畫血淚史;《輝耀姬物語》是二小時十七分鐘的長片,多少張畫稿自行計算吧!
陸凌綠

《馴龍記2》
龍飛鳳舞看得我眉飛色舞!
只延續上集「人與大自然共融」的主題,新意不足,功夫都花在技巧上;飛龍數量與品種都比上集多,各具特色與個性,造型趣怪可愛,單看飛龍已是賞心樂事。開首一場黑羊爭奪戰雖有「魁地奇」影子,但不失緊張搞笑。速度感一流的飛行場面令你目不暇給,透不過氣。世外桃源的群龍亂舞也震撼、繽紛;視覺效果、燈光佈置一切動畫技術都是超班的!
可惜故事的鋪陳無大突破,只是女俠一般的母親較為亮眼,龍王的設定也算獨特新奇,但結局難免令筆者失望;若貫徹上集的「和平共存」,怎麼最後都是要以暴力來解決呢?龍王本身無罪的,如戲中所言:牠跟了壞人就變壞了…。既然你能馴服「好的」龍,「壞的」龍就放棄?要訴諸暴力?看見牠的造型,還以為被鐵環鎖著的兩根牙齒最終會被釋放,原來只是個裝飾;平白浪費了一個化干戈為玉帛的機會。
陸凌綠

《我就嚟是歌手》
雖然她們唱盡無數金曲,卻鮮有人記得她們的名字。這部紀錄影片記錄正是這些在著名歌星後面唱和音的、不為人知的那些歌手們。
她們有為貓王伴唱的Darlene Love; 有為滾石樂隊伴唱的Merry Clyton、Lisa Fischer; 有為Elton John伴唱的Tata Vega, 也有為Michael Jackson伴唱的Judith Hill。她們的成就和各自絕不平坦的人生道路讓人錯愕不已,成名不是因為天賦和熱忱,而是充滿了難以捉摸的機會、運氣和命運。
她們只是歌手,她們可以比許多著名歌手唱的更好,她們獻上自己的音樂靈魂。若得到回報,那是幸運;若沒有,也是正常不過。正如她們所說,如果你把快樂建立在觀眾的掌聲裡而不是音樂上,很快你便會崩潰。這或就是為了成為歌唱家所必須面對的風險。
小浪

《皮下之慌》
一個臭皮囊觸發的一場騷動,原來可以讓你審視人類的貪、嗔、癡。如果大家進場是覬覦Scarlett Johansson的胴體的話,就正中下懷了!
充滿歐洲片風格的《皮》,原來是位英國導演Jonathan Glazer,怪不得。全片對白少,故事簡單(也可以有複雜的解讀),以影像取勝;攝影、燈光都有一種懾人魅力,配樂也十分出色,整體偏向藝術性。手法充滿抽象意味,象徵符號多,令人有極大的想像空間;觀眾可能看得摸不著頭腦,但也因此樂趣無窮,驚慌與否已經是其次了。其實導演也做到驚心、懸疑的,但我卻看到他志不在此,反而滿有佛教意味,有點像中國的《聊齋》…簡而言之就是西方版的《畫皮》。
陸凌綠

《滋味旅程》
吃出不尋常味道,活出不平凡人生。
進場只為一看《鐵甲奇俠》導演粉墨登場;原來Jon Favreau是演員出身,果然才華橫溢,這回自編自導自演,從鋼鐵科幻搖身一變,變為輕巧小品,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片種…,結果就如他飾的大廚用刀-游刃有餘!不管Jon是否真的懂得廚藝,總之在鏡頭前經過他自己的「變戲法」,拍出令人垂涎的食物,色香味俱全,導演技巧變出烹調技巧,Jon就是一個大廚了!
除了Jon形神俱似外,飾演他兒子的小演員Emjay Anthony也相當出眾,演出自然真摯,令全片生色不少。尤其描寫父子的相處,利用兩代的科技認知差距而產生的情與趣,相當可愛惹笑又帶點感動。故事簡單而細節豐富細膩,許多的人、情、境、物都描寫深刻;一個抄他牌的警員有戲可演,一件麵包有戲可演,連社交網絡的小鳥都有戲可演。整齣影片滲著樂觀積極的態度,正面勵志。
還有充滿古巴風味的食物與音樂,實在令人雀躍。一齣電影能滿足閣下的眼、耳、口、鼻,還有心靈,夫復何求?
陸凌綠

非常另類的吸血鬼電影。兩位主角演繹的吸血鬼不僅不凶惡,相反,生命的長久讓他們走遍世界,經歷了幾乎所有值得經歷的人生。他們相戀了幾個世紀,分離又重逢,冷眼目睹著人類的衰退和消亡。
整個影片幾乎只有夜景,但卻原來靜靜的夜是如此的美麗,那怕在荒蕪的死城-底特律。背景音樂雖然淨是人生輓歌,卻皆是美妙動聽之極。
影片首先是一部愛情電影,其次是一部講述兩個社會邊緣人的電影,最後是非常文藝的喻示人類社會未來的電影。唯有相愛的人,才能真正的活下去。否則只能是一種自稱為“人類”的殭屍苟活於世。
小浪

神愛世人的偉大 曉龍
《上帝之子》內神跡處處,耶穌拯救已死的人,在水上行走,五餅二魚等都是基督徒耳熟能詳的聖經故事。即使觀眾不是基督徒,在中小學階段曾接觸《聖經》,都會對上述情節略知一二,如果他們看過〈聖經故事〉的電視劇系列,肯定不會對《上》的情節陌生,但對神的道的了解深入與否,關鍵則在於他們是否相信耶穌行神跡的真實性,以及是否了解行這些神跡背後的用意和動機。假若觀眾對《聖經》欠缺足夠的認識,可能會視片中的神跡為「神話」,耶穌是「超人」,看《上》仿如看另一齣《蜘蛛俠》,膚淺地以為《上》只是西方流傳已久的「天方夜譚」式故事,不了解神愛世人的偉大,亦不知道耶穌作為神的兒子對神創天造地的崇敬和歌頌,更遑論他們會因看畢《上》而深受感動,最後成為基督徒。因此,如基督教團體依靠《上》傳福音,必須在影片放映完畢後安排佈道會/導賞會,讓他們更清晰地了解神的道,亦透過耶穌行神跡的種種事件認識和「體驗」神愛世人的真諦。
例如:《上》的編劇運用超濃縮的方法,接連不斷地呈現耶穌行神跡的過程,但刪除了不少他行神跡前後的說話,使觀眾容易墮進欣賞虛假故事的「陷阱」內,因為他們不知道他行神跡的因由。基督教團體安排佈道會/導賞會時,應一針見血地指出在水上行走,五餅二魚等神跡在實踐背後是為了教導人類要對神有信心,人認為不可行的事,在神眼中萬事都可行,不應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得見,耳朵聽得到,雙手能摸著的東西,應對神有百份百的信心,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應立即尋求神的幫助,不應只依靠自己的能力,應把自己遇上的困難和憂慮卸給神。如佈道會/導賞會的傳道人/牧師能把耶穌行神跡的行為層面提升至形而上的意識形態層面,當觀眾了解他的行為除了能彰顯神的愛以外,還能教導他們在精神上依靠神,並讓祂活在他們心中,不單成為心靈的清涼劑,還會成為思想的啟導者,帶領他們走過人生的高低谷,他們自然會欣賞片中的神的作為,抱著尊敬和嚴肅的態度對待片中的情節,不會以鄙視和恥笑的態度輕看神的作為。
此外,《上》刻意表現神寬宏大量的一面,耶穌被釘十字架,他向上帝說:「他們(指定耶穌為有罪的人)所作的,他們並不知道」,所謂「不知者不罪」,他用寬廣的胸懷赦免了世人所犯的罪,神亦答應他的請求,這證明神作為世人的父親,願意寬恕世人,當世人願意認罪改過,成為新造的人,神必定會接納他們。當佈道會/導賞會的傳道人/牧師向觀眾宣講神的道時,必須強調耶穌被釘十字架,為世人贖罪的意義,因為他們可能只認為世人妒忌耶穌,主張向他施行刑罰,只為了表現世人的無知和愚昧,不知道他為世人受死的意義,亦不了解他以被釘十字架的方式表現神對人無私的大愛。
由此可見,基督教團體以《上》為傳福音的「工具」,不可單單在戲院內派票了事,必須依靠傳道人/牧師對片中情節和道理進行較深入的解說和闡述,使觀眾提升欣賞的層次,並明白神的道的真諦;否則,觀眾只會對自以為「荒謬」的神跡不以為然,甚至對基督教產生「大話西遊」的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