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oul Kitchen》是德籍土耳其導演Fatih Akin很幽默亦很搞笑的最新作品。
Zinos是個餐館老闆,雖說餐廳並沒什麼特色,但好逮生活還有個著落。然而漂亮的女朋友要去上海發展,弄得Zinos心神不定,不知該守著女友還是餐館; 偏偏這時遇到大灰狼般的地產商舊同學,使盡壞招要他賤買餐館好讓他大發一筆橫財, Zinos的惡夢從此開始了。
從Fatih Akin作品《Gegen die Wand》(Head-on)到《Crossing the Bridge: The Sound of Istanbul》,《Auf der anderen Seite》(The Edge of Heaven) ,再到《Soul Kitchen》, 他一直都在講兩種文化(東方和西方)的碰撞與融合。
在影片《Gegen die Wand》,主人公生活在一個無形的圍牆之內。在德國人眼中,他們永遠是土耳其人;但在土耳其人眼中他們是德國人。他們失去身份的認知,亦沒有任何歸屬感。任何反抗都是枉然的,痛苦、失望,也更是血淋淋的。他們無法逃脫他們生活中的這個無形的圍牆困境。影片中刻意混夾了德語、土耳其語和英語,盡管前兩者都是他們的母語,最後竟用英語來辯解,此乃印照出他拒絕接受兩種文化。
在影片《Crossing the Bridge: The Sound of Istanbul》及《Auf der anderen Seite》(The Edge of Heaven), 他不再拒絕接受兩種文化, 而是徘徊兩者之間並反思自己所認識的兩種文化。《Auf der anderen Seite》中父親的角色,即是他祖國(土耳其)的化身(在德語中祖國即是父土)。最後一幕, 他在海邊等待父親的歸來。雖然這個父親幾乎只有缺點而沒有什麼優點, 但他必竟是自己的父親。至此, 他已開始寬容的去看待自己及德國的文化,表露更多的是一種寬恕。
到了影片《Soul Kitchen》, 他已回歸本土(土耳其), 他對本土的熱愛已是不言而語。 不過他不再嚴肅的談論兩種文化的碰撞與融合, 而是以幽默/調侃式的去敍述生活的種種。 因為文化的比較不是要比出個高低好壞, 而是更清楚的認識自己的文化。
我非常喜歡Fatih Akin導演的作品, 本人的第一部紀錄影片《Crossing the Bridge of Macau》就是向他致敬的作品, 雖然彼此的內容並不相關, 但都是談論我們共同的主題: “中西方兩種文化的碰撞與融合” 。(片亦獲澳門第三屆國際電影及錄影節評審團大獎。)

本片的原著只是一篇四千多字的散文,描述作者劉梓潔的父親突然去世,她急忙返鄉幫忙處理後事,卻在頭七期間經歷了一趟令她匪夷所思的告別之旅。此作在五年前榮獲「林榮三文學獎」首獎而受到矚目,後經作者親自改編成電影劇本,並與另一名新導演王育麟共同執導,竟成為今年台灣影壇的奇葩,在今年的臺北電影節獲最佳編劇獎和最佳男配角獎。
劇情描述阿梅(王莉雯飾)原來是在臺北外商公司工作的白領,接到臥病多時的父親(太保飾)死訊後,便趕回彰化鄉下的老 家,跟哥哥大志(陳家祥飾)一齊操辦父親的喪禮,表弟小莊(陳泰樺飾)也拿了攝像機前來拍攝喪禮過程。主持喪禮的葬儀社道士正是親戚阿義(吳朋奉飾),在 他的幫忙下,頭七天的守靈和送葬過程都順利進行,但阿梅卻感覺自己只是像配合演出的表演者,哭笑均由不得自己。直至葬禮結束後多日,阿梅回到了光鮮亮麗的工作常軌,卻在某次過境香港機場時,對父親的思念竟突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令她當場痛哭失聲。
在有限的製作條件下,本片採用黑色喜劇的諷刺手法來 檢視在台灣農村至今仍普遍流行的通俗葬喪文化,一方面質樸率真、尊重傳統;另一方面卻庸俗繁瑣、荒誕虛偽、看來主要只是在走形式要面子。編導用了既寫實又誇張的手法,多次拍攝阿梅正在吃飯或正在刷牙時,一個失驚無神聽到道士的擊鼓奏樂聲響起,她就得像臨時演員般手忙腳亂披麻帶孝,一嘴飯菜或是牙膏泡沫的連 爬帶跪直奔棺前假裝呼天搶地大聲哭喊著「爸!」,在猶太民謠「Hava Nagila」(歌名譯為中文為「大家一起來歡樂」)節奏急促的歌聲烘托下,營造出非常荒謬的爆笑效果。另一場是地方上的議員送來壯觀的罐頭啤酒塔放在舉辦公祭典禮的臨時竹棚外爭足了面子,無奈強烈的陽光卻把罐頭塔「曬到爆」,令本來正嚴肅致祭的一群親友紛紛跑出來搶救行將傾倒的巨塔,更顯得這樣的葬禮有如作秀。
除了這些娛樂效果鮮明的喜劇場面之外,本片也有不少描寫倫理人情的文藝筆觸以作平衡,例如阿梅揹著經幾番折騰才?曬好的父親遺照騎機車回 家時,在途中接上她在唸中學時與父親合坐騎車的片段回憶,形成父女情深的生死對照;又如表面看來世俗不堪的道士阿義,在跟小莊漫步於月夜田間的休閒時刻,自稱其正職是詩人的阿義竟即席用台語吟誦出他的趣怪詩句:「我幹天幹地幹命運幹社會/你又不是我老爸/你管我這麼多」;阿梅在折騰了一天後跟哥哥席地而睡 時有感而發地說:「原來”哭爸”(唸台語)真是很累人的!」兩人相視大笑等等,都用淡而有力的方式打動了觀眾。
本片對台灣葬喪禮儀的詳盡介紹,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去年的日本得獎名片《送行者》(港名《禮儀師之奏鳴曲》),但其整體的內容和風格,其實更接近二十多年前伊丹十三執導的同類經典作《葬禮》。
梁良

做人其實無需要讀很多書,才懂得分辨事非。看幾齣戲,花費幾百元,已能夠學會很多事情。
當近來中日間鬧得熱烘烘的島嶼事件,我放下民族情仇,到影院內靜心觀賞一場好戲:《告白》。
電影是改篇自作家湊かなえ2009年的處子之作,一鳴驚人,旋即拍成電影,在今年上畫,可見書作的吸引力。而電影亦有力地反映了作家豐富的想像力,由一宗簡單的謀殺案,透過不同人物的告白,令故事變得具有多種層次,由最初的單向懸疑,帶觀眾一步步走向不同角度,看到人物間不同原因的犯罪理由,使故事完整而充滿細膩的描寫。而事件亦不止停留在懸疑的 層面,由一宗案件,側面帶出法律制度的荒謬,畸形的社會/青少年現象,同時正面寫出了背後的愛與誠,罪與懲。
看一齣戲,就會明白,別人為什麼比我們優越。當日本的電影能拍下一齣又一齣震撼國際的作品時,我們拍的又是什麼水平的作品?當別人能寫出如此成熟的故事時,我們賣座至今的小說又是什麼?當有人在義正辭嚴地要抵制日貨,甚至仇日之時,別人的魚生壽司,方便麵,甜品白米,樣樣精緻,而我們國內的,又是什麼食不死人的假貨?當一班無知憤青中坑在打着民族旗幟高喊反日時,有沒有想過,自己其實是在抗拒文明,抵制進步?
當懂得放下民族情緒之時,才會真正懂得欣賞真正美好的事物。
島嶼誰屬,當然不是以民族的優劣而分。只是當這個島嶼在紛爭中花落誰家後,將決定了它將來的命運。從世界的宏觀角度看,資源,應該供給能生出思想家/文學家/小說家等的國家,生活的水平才能真正的提高。
電影唯一的缺點,是對白太多,但這是交代一個曠世概念時免不了的敘述,就像早前的荷里活作Inception(港譯《潛行凶間》)。只要是好的電影,再多的對白也不嫌多。其他的,縱是又一套的萬馬千軍,都是廢話。
果醬

兩頭不到岸
曉龍
荷里活電影以出色的動作場面和視覺特效見稱,藉著美輪美奐的畫面吸引亞洲觀眾,自從1993年的《侏羅紀公園》開始,荷里活的電影創作人已發覺亞洲觀眾特別喜愛觀賞漂亮的鏡頭,創作人為了討好他們,刻意在電影中運用大量電腦特技,讓他們欽佩電腦畫面背後高超的技巧,了解美國在科研方面的美滿成果,並非任何一國能在短時間內輕易獲取的成就。現時荷里活的《守護神傳奇》,
更進一步表明美國的電腦動畫技藝與亞洲相隔千萬里,《守》內展現貓頭鷹表情的臉部大特寫,其滿淚盈眶的畫面,電腦把貓頭鷹擬人化的巧奪天工技巧,當中的3D鏡頭,不是任何一國製作的電影所能媲美,當英國第一部的3D電影《街舞3D》的視覺效果欠佳,華語片《蘇乞兒》的3D效果未成氣候,說荷里活的3D電影稱霸全球的商業市場,僅以《守》為例,此話實在不假。
《守》的導演薩克薛達曾拍攝《罪惡城》、《戰狼300》等動作電影,今趟的《守》仍保留既有風格,由片首打至片末,十足十一齣純賣弄動作鏡頭的電影,愛看貓頭鷹可愛樣貌及活潑肢體語言的小孩觀眾可能會失望,因為《守》內的貓頭鷹完全不能吸引小朋友,部分貓頭鷹雖有情有義,但部分卻面目猙獰,可能會破壞小朋友在兒童故事書內得知和了解的正面貓頭鷹形象,並把兒童故事書對小朋友的「社教化」效果減至最低。這裡的「社教化」指現今的人類從小至大接受的愛動物的非正式教育,就是動物天真善良,所以我們要以愛護和保護動物為對待動物應有的態度和行為。《守》從海報開始,便以兒童動畫的健康形象亮相,表面上適合一家大小觀賞,殊不知這齣電影的內容異常暴力,活像血腥的成人電影,原來的目標觀眾應是小朋友,但整齣電影卻只適合成年人觀賞,但成年人卻被「兒童化」的海報誤導,使《守》兩頭不到岸,無論小朋友還是成年人,都不會願意入場看《守》。因此,導演以兒童電影的「扮相」拍攝成人動作電影,對荷里活的電影投資者來說,可算是前所未有的嘗試,甚至可算是難得一見的冒險。
把童話故事搬上大銀幕,一直以來都不是一件易事。因為童話故事的內容太少,電影一字不改地直接收錄故事內容,雖能保留原來故事的精髓,贏得童話迷的歡心,但全片會顯得內容空洞,被普羅大眾詬病;如果大幅度豐富童話故事內容,電影的故事會顯得十分充實,但又會被童話迷詬病其失去原著故事的精髓,不能吸引原著的童話迷看電影。所謂「順得哥情失嫂意」,《守》正處於上述的兩難之間,要在兩種極端的中間取得適度的平衡,實在談何容易。導演偏向忠於原著,使《守》在故事內容方面獲得的評價大打折扣,而導演害怕流失原著童話故事的既有觀眾而作出此決定,確實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