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程度上,《告白》並非單純的推理故事,而是一部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作品。
視覺震撼,劇力逼人,《告白》改編自新人女作家湊香苗的得獎著名作品,充滿了迴盪於靈魂深處的驚慄感!
《告白》小說共分六章。森口悠子(松隆子飾)本是善良的單親未婚母親和高中教師,卻突然天降橫禍,四歲獨生女兒竟被自己的學生殺害,她只好獨自復仇,在學期末 向學生告別的獨白中,透露在二人的牛奶中注射了HIV愛滋病患者的血液,希望他們在餘生中反思自己的罪孽,結果卻令全班學生都陷入瘋狂之中。這就是讓湊香 苗勇奪日本第廿九屆新人推理獎的第一章《聖職者》。
第二章《殉教者》是女班長北原美月寫給舊班主任森口悠子的書信,信中透露少年B(下村直 樹)從此逃世蹺課,繼續上課的少年A(渡邊修哉),就成為了同學們以正義為名的欺凌對象,北原美月最終也成為了犧牲者……第三章《慈愛者》由下村姐姐揭開弟弟殺死母親的真相、第四章《求道者》是下村再次行兇前的自白、第五章《信奉者》則是渡邊自殺(安置了炸彈以全校師生一起埋葬)前的遺書、第六章《傳道 者》正是森口清除渡邊的炸彈後對他的終極復仇……
松隆子的演技更上一層樓,燦爛笑容竟令人不寒而慄。中島哲也身兼導演和編劇,巧妙地將六章小說重新整合,一氣呵成,以主角們的「告白」為基礎,配合凌厲的視覺效果,讓觀眾驚訝於下村母親在日記中所控訴的「扭曲的愛情、扭曲的管教、扭曲的教育,以及扭曲的信賴關係」。法律、家庭、教育、科技、道德都已失衡,令大家不禁反問,在這個「扭曲社會」中究竟是什麼身份?
或許,《告白》真正讓讀者/觀眾所推理的,就是上述的問題吧!
何故

令人費解的武俠電影
曉龍
一直以來,浪漫唯美的中國武俠電影在歐洲和美洲國家內有龐大的市場,詩意的畫面、似真卻虛的打鬥鏡頭,加上情深款款的對白,使此類型的武俠電影不是單純的武打混雜,在刀光劍影之中混入愛情片和文藝片的必要元素,就是浪漫感人的一剎那,讓觀眾銘記於心,成為他們重看的源頭;此一剎那亦可能成為影評人之間互相談論的焦點鏡頭,「榮幸地」變成他們交換意見時不得不提出的心頭好;此一剎那更可能成為影視學者研究的對象,在符號學內被解讀出千百萬種象徵意義。究竟《劍雨》是否擁有筆者上述的一剎那?雖沒有絕對的答案,但對筆者而言,要在《劍》內找出上述的一剎那,肯定不太容易。
蘇照彬執導《劍》,刻意在片中滲入浪漫感人的元素,楊紫瓊與鄭雨盛談情說愛的戲份固然必不可少,而楊氏與鄭氏主動投入角色,嘗試到位地演繹角色的精神和情感狀態,其努力亦應獲得肯定,但角色設定所產生的問題,卻直接難倒楊氏和鄭氏。因為楊氏和鄭氏的談情戲分本來就欠缺足夠的鋪排,為甚麼楊氏不嫌棄鄭氏出身低微,賺錢能力不高且屬一介莽夫的卑賤身分,甘心情願地下嫁於他?此決定與她過去的經歷有何關係?這又是否與她獨特而我行我素的個性相關?《劍》沒有為上述問題提供一個清晰明確的答案,只輕輕地帶過她酷愛簡潔樸實的原有個性,暗示她這種性格可能與其愛上鄭氏質樸無華的特質有或多或少的關係,其後此不太清晰的暗示被密密麻麻的刀光劍影掩蓋,為何楊氏與鄭氏彼此之間能產生深厚感情,互相關懷扶持,發展一種既是情人又是知己的關係?為何兩人能順暢地進行言語交流,不會因出身背景的差異而產生隔膜甚至衝突?到了片末,這依然是兩個「非比尋常」的迷。
《劍》以鄭少秋年代武打片的款式出現在今時今日崇尚高科技的社會內,除了吸引一小撮愛懷舊的中年人外,筆者實在想不到此片還能吸引那一個年齡層的觀眾。可能投資者曾經在《劍》開拍前進行調查,發覺現時亞洲多個國家的居民的平均年齡有持續上升的趨勢,可能電影的懷舊風會吹起另一股拉中年人入戲院的熱潮,而事實證明,吳宇森的《赤壁》電影系列吸引的觀眾亦以中年人為主。不過,《赤》本就取材自家喻戶曉的小說《三國演義》,有一群固定的「顧客」,只要《赤》的質素不至於慘不忍睹,這群小說迷一定會盲目地成為同一系列電影的捧場客;相反,根據蘇照彬所言,《劍》只是一齣受眾多武俠小說、電影影響而運用自己想像空間創作的影片,背後沒有固定的讀者/觀眾群,而其應有的浪漫感人的一剎那又是一個難以讓觀眾猜透的迷,要令此片在票房方面大有斬獲,對發行和宣傳部而言,實在是前所未有的一大挑戰。《劍》在海報上打著監製吳宇森的名銜,在找不到其他可令觀眾入場的賣點的大前提下,「名人式」宣傳方法的簡單應用,肯定是宣傳人員抓破頭顱而「迫不得已」走上的唯一路徑。

戲名頗長,有點像《警察故事4: 簡單任務》一類本土出品的累贅,亳不簡單。而電影本身,也同樣充滿港產氣息。
由專寫兵賊故事的William M. Finkelstein執筆描摹,在片長愈兩小時的作品裡,頭個半小時都予人非常港產的大綱: 正邪雙面的警察Terence,因一次拯救過程發生意外,終身背傷而染上毒癮,加上豪賭性格,使他不惜使用職賦權力以身試法。只是八壺七蓋,踩界越多,危 機也越深。走投無路之下,更不惜與目標疑犯合作,構成這一套忠奸不辨的零九警察故事。
電影稍勝一籌之處,是最後半小時結合上Woody Allen式的荒誕人生結局,使劇情有點意料之外的黑色幽默,卻未必是看慣港產出品的觀眾能夠接受的離奇發展。除此之外,導演還加入了王家衞《重慶森林》 式的迷幻元素,用幻想而來的蜥蝪鱷魚營造嗜毒後的狂喜感覺,是電影最巧妙之處。
電影以三大影星掛帥,Nicolas Cage自然最具份量,戲內亦領放全場,可惜角色所限,演技並沒有走出太多以往同類型作品的影子。Eva Mendes是個未能擔大旗的女星,戲內續演花瓶,幸好這一次終於演出了一點韻味。Val Kilmer雖然盛名早過,畢竟還是個有相當份量,星味與演技俱備的演員,戲內被安排演Nicolas Cage的手下兼拍檔,卻淪為大茄,演出可有可無。如此編排明星,未免浪費名氣。
總體而言,電影是一套適合消閒之作,但陳舊的劇情未必能吸引觀眾把120分鐘都看下去。而星級演員間未能察出太大火花,也是頗為可惜的。最終如果還是怕「水土不服」的話,選擇龍大哥的舊作可能更加適合。
果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