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雨》

令人費解的武俠電影
曉龍
一直以來,浪漫唯美的中國武俠電影在歐洲和美洲國家內有龐大的市場,詩意的畫面、似真卻虛的打鬥鏡頭,加上情深款款的對白,使此類型的武俠電影不是單純的武打混雜,在刀光劍影之中混入愛情片和文藝片的必要元素,就是浪漫感人的一剎那,讓觀眾銘記於心,成為他們重看的源頭;此一剎那亦可能成為影評人之間互相談論的焦點鏡頭,「榮幸地」變成他們交換意見時不得不提出的心頭好;此一剎那更可能成為影視學者研究的對象,在符號學內被解讀出千百萬種象徵意義。究竟《劍雨》是否擁有筆者上述的一剎那?雖沒有絕對的答案,但對筆者而言,要在《劍》內找出上述的一剎那,肯定不太容易。
蘇照彬執導《劍》,刻意在片中滲入浪漫感人的元素,楊紫瓊與鄭雨盛談情說愛的戲份固然必不可少,而楊氏與鄭氏主動投入角色,嘗試到位地演繹角色的精神和情感狀態,其努力亦應獲得肯定,但角色設定所產生的問題,卻直接難倒楊氏和鄭氏。因為楊氏和鄭氏的談情戲分本來就欠缺足夠的鋪排,為甚麼楊氏不嫌棄鄭氏出身低微,賺錢能力不高且屬一介莽夫的卑賤身分,甘心情願地下嫁於他?此決定與她過去的經歷有何關係?這又是否與她獨特而我行我素的個性相關?《劍》沒有為上述問題提供一個清晰明確的答案,只輕輕地帶過她酷愛簡潔樸實的原有個性,暗示她這種性格可能與其愛上鄭氏質樸無華的特質有或多或少的關係,其後此不太清晰的暗示被密密麻麻的刀光劍影掩蓋,為何楊氏與鄭氏彼此之間能產生深厚感情,互相關懷扶持,發展一種既是情人又是知己的關係?為何兩人能順暢地進行言語交流,不會因出身背景的差異而產生隔膜甚至衝突?到了片末,這依然是兩個「非比尋常」的迷。
《劍》以鄭少秋年代武打片的款式出現在今時今日崇尚高科技的社會內,除了吸引一小撮愛懷舊的中年人外,筆者實在想不到此片還能吸引那一個年齡層的觀眾。可能投資者曾經在《劍》開拍前進行調查,發覺現時亞洲多個國家的居民的平均年齡有持續上升的趨勢,可能電影的懷舊風會吹起另一股拉中年人入戲院的熱潮,而事實證明,吳宇森的《赤壁》電影系列吸引的觀眾亦以中年人為主。不過,《赤》本就取材自家喻戶曉的小說《三國演義》,有一群固定的「顧客」,只要《赤》的質素不至於慘不忍睹,這群小說迷一定會盲目地成為同一系列電影的捧場客;相反,根據蘇照彬所言,《劍》只是一齣受眾多武俠小說、電影影響而運用自己想像空間創作的影片,背後沒有固定的讀者/觀眾群,而其應有的浪漫感人的一剎那又是一個難以讓觀眾猜透的迷,要令此片在票房方面大有斬獲,對發行和宣傳部而言,實在是前所未有的一大挑戰。《劍》在海報上打著監製吳宇森的名銜,在找不到其他可令觀眾入場的賣點的大前提下,「名人式」宣傳方法的簡單應用,肯定是宣傳人員抓破頭顱而「迫不得已」走上的唯一路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