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務間諜》並非天方夜譚
忠心而幹練的美國中情局探員伊芙琳‧莎特(安吉莉娜‧裘莉飾),在盤問一名前來投誠的俄羅斯特務頭領時,竟被他指證自己就是潛伏在美國的俄羅斯間諜莎特, 其任務是要刺殺前來參加美國副總統葬禮的俄羅斯總統!情況對莎特不利,他的上司泰特溫納(李佛‧薛伯飾)只好下令逮捕莎特。莎特含冤莫白,又擔心她丈夫的安危,乃在押解途中利用其非凡身手展開逃亡。中情局展開天羅地網追捕莎特,並在俄羅斯總統致哀悼辭的教堂作嚴密保護,然而,莎特果然突破重圍開槍將俄羅斯總統射殺;但是,她在有機會射殺第一個前來活捉她的探員皮博迪(奇韋特‧艾吉佛飾)時卻故意放他一馬,寧可策手就擒,這其中到底有何玄機?更大的陰謀到底 是什麼?
本片是今夏商業大片之中少數根據原創劇本來拍攝的,它的故事構想不算新鮮,但因在影片上映前美國驚爆近年來最大的俄羅斯間諜網被破獲,揭 發其中幾名間諜均以夫妻型態在美國作長期潛伏,正好印證了本片的故事並非天方夜譚。只是編劇將劇情的發展弄得更迂迴,也更誇張,希望在壓軸的刺殺大陰謀中達到出人意表的戲劇效果。可惜因文戲舖陳不足,在說服力上便打了點折扣。
作為一部以熱鬧動作場面為主要吸引力的商業大片,本片製作認真,導演也十分盡責,在佈下一個女主角莎特「一邊被圍捕追殺、一邊要執行任務」的戲劇化處境後,幾乎就是快節奏的連場動作,讓莎特從頭打到尾;而安吉莉娜‧裘莉也極為拼命,多次親身演出在高速公路上跳車頂之類的高危險度動作,似乎有意成為女版的傑森‧波恩(《神鬼認證》系列的男主角,港譯《叛諜追擊》)。可惜已有珠玉在前,他們努力的成績只算是中規中矩而已。
由於全片花掉太多篇幅經營動作,編導對劇情重點的俄羅斯間諜網如何在美佈建遂只能利用對白及倒敘鏡頭作點到為止的交代,而對女主角的深層性格和夫妻恩愛生活則欠缺刻劃,使得莎特這位被命運玩弄的女間諜,如何在偉大的愛情力量支持下突破其天命的感人主題無從發揮,也使得莎特為何在逃亡初期一直發瘋似的要找到她丈夫邁可的橋段顯得有點莫名其妙。
梁良

一場交通意外,一家三口從此陰陽永訣,只有兒子一人僥倖生還。祖父收到消息後,遠道由保加利亞趕到德國醫院,卻發現孫兒已失卻了往日的記憶,對他亳無印象。祖父臨時肩起了照顧孫兒的責任,一切重新開始,一面帶他遊歷山川,尋找真正的生活,一面帶他重踏昔日的足跡,重組記憶。兩爺孫在歸家的路上,勾起了一幅幅三代人昔日的艱苦歲月。
電影以平實自然的風格帶出三代人對生活的不同觀念,說出幾個時代的悲劇,以棋(backgammon)演喻人生,並貫穿三代人的命運。
祖父是backgammon的棋王,贏得Bai Dan的稱號,卻因棋而得罪黨員。兒子受到共產黨員的迫害,帶領家人越國潛逃,走到意大利,長期囚居於難民營。祖父因助逃而入獄。兒子最終憑棋藝成功逃脫,遷往德國。孫子長大後,因能說兩種語言而得到翻譯說明書的工作。
生活應該怎麼過?不理世事,醉心棋藝,政治迫害仍然如影隨形。冒性命危險向夢想的國度進發,只換來一日三餐意粉充饑的牢獄生涯,一家三口意見分歧的碎裂感情。走到了孫兒的一代,在德國重獲新生了,生活卻是埋首於吸塵機等家具說明書的翻譯,無家人,無朋友,更無女朋友。奔波三代,身陷囹圄,婚姻破裂, 就為了換來這樣的生活?
2008年保加利亞的出品,是一套對生活營營役役作出反思的作品,描寫共產黨壓迫人民的黑暗歲月,滲透出三代人間縱橫千里的骨肉親情。祖父帶著孫兒騎著雙人單車登上山峰,滿眼盡是白裡泛藍的雪山。那一刻,你會明白,生活其實是什麼。
*題目是保加利亞文,又名Svetat E Golyam I Spasenie Debne Otvsyakade,英譯The World is Big and Salvation Lurks around the Corner,台譯《在世界轉角遇見愛》。無論是什麼名字,都很長,都很配合電影本身,意味情長。
果醬

另一隻眼看人格
曉龍
所謂「人性本善」,不論壞蛋如何壞,品格如何低劣,總有善良和藹的另一面。不少古今中外電影的創作人時常視立體的人性為平面,把好人的品格推向極致,使其達於至善;在同一時間內,又把壞蛋的品格推向極端,使其達於至惡。善惡分明,是非黑白清清楚楚地刻印在角色的臉龐上,走向水火不相容的二元對立,是兒童動畫電影的導演慣性的處事手法,但《壞蛋獎門人》的創作人偏偏愛在壞蛋身上發掘其善良的另一面,說明壞蛋表面的惡完全遮掩其內在的善,表面的惡只是他賴以生存的本能,是其奪取崇高地位和壟斷性霸權的手段,在特殊情況下,他會表現天真純淨的善,故他具有善惡並存的立體性人格,可見《壞》的導演刻意擺脫大部分迪士尼電影過度簡化而趨於單一的人格描繪,著意顯露角色多元化的個性,盡量貼近現實生活中正常人的人格特質,不再「單純」,亦不再「天真」。
《壞》的犀利哥本是惡貫滿盈的壞蛋,視犯罪大亨為自己的理想,把所有時間和精力放在其一手建立的龐大犯罪機構內,偷走月球成為其建立犯罪王國的過程中最偉大的事業,但他在犯罪背後仍然保留人性美善的另一面,例如:他收養孤兒女嘉嘉、迪迪和玲玲的目的,初期是為了利用她們闖進敵人的家,搶回「時倉迷你槍」,怎料其後他與她們相處日久,逐漸產生感情,並成為她們的「虛擬父親」,他對她們的愛一點一滴地累積下來,雖然偶有猶豫的一剎那,但終於「修成正果」,完全表現自己至善的內心世界。這證明《壞》的導演不再像迪士尼電影的創作人,用孩童的眼睛看世界,嘗試向兒童觀眾披露正常人應有的立體性人格,讓他們了解真正存在於現實生活中的人性特質,不會再誤以為好人會極端地好,壞人會極端地壞,盡量學習如何發掘每個人內心深處美善的另一面。香港不同的媒體總喜歡描繪人性的陰暗面,常予觀眾「天下烏鴉一樣黑」的感覺,《壞》的出現,最低限度能與一面倒的負面風氣作出適度的抗衡。
很多時候,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會用「刮目相看」來形容壞蛋出乎意料之外的良好行為,《壞》的犀利哥符合「刮目相看」的條件,本是百分百的壞蛋,但他在孩童面前的真誠和善意,使孤兒女對他「刮目相看」,此情況就像前陣子中國國內媒體極力吹捧的犀利哥,他本是流落街頭的「乞丐」,不懂與別人溝通,應有嚴重的自閉症,但他在媒體的「幫助」下,竟能擔任流行時裝的模特兒,使觀者對他「刮目相看」。由於《壞》的犀利哥與現實中的犀利哥在衣著方面有不少相似之處,且兩者在行為方面亦有其令人「刮目相看」之處,故前者的名字被直譯為犀利哥,實因後者的形象深入民心,率先引起全城哄動所致。這種以角色的中文名字用作宣傳的推廣手法,是好是壞,實屬見仁見智。因為喜歡現實中的犀利哥的觀眾可能會因片中角色一模一樣的名字而入場觀賞《壞》,但厭惡犀利哥的觀眾卻可能因同一理由拒絕入場,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關鍵正在於此。

2009年的猜謎驚殺電影,戲名雖叫Perfect,但電影本身一點也不完美。
電影以一對新婚夫婦到夏威夷渡蜜月,到埠後卻傳來了情侶檔殺害新人的消息,途中先後遇上了兩對情侶,究竟誰才是劫殺二人組?負責逃走 (Getaway,不是Gateway)的六人分別是Steve Zahn搭Milla Jovovich,演新婚夫妻、Chris Hemsworth配Marley Shelton,飾火爆情侶、及Timothy Olyphant與Kiele Sanchez,做同行一對。
就人腳以論其實是不錯的,Milla Jovovich是個滿有星味的女星,可惜星途並不平坦,慘被安排硬搭Steve Zahn做一對,對演員和觀眾而言都一樣難受。Marley Shelton的情侶組合戲份雖少,反而更加順眼,男的高且大,女的浮且凸,既火爆,又火辣。三對情侶中以Timothy Olyphant的一雙最為搶鏡,Timothy Olyphant無論身形外貌及笑容都同樣討好,充滿陽光與海灘的氣息,非常配合戲中夏威夷的背景。假如配襯人妻Milla Jovovich的話應該更適宜,可惜Steve Zahn條件所限,演不了其他角色,結果委屈了一朵鮮花。
故事是滿有劇情的,劇本的懸疑情節也很不錯,可惜是演繹方式不佳,令整件案件充滿破綻。為了成全結局,綻放懸疑,結果犧牲了電影一直以來的舖排,變成刻意經營。及後迷底拆穿,倒序的解開謎團加人物描寫,情侶間的殺戳,仍然能掌握時間捉住節奏,是不錯的。可惜殺戳到了最後關頭,情節普通得叫人失望,而 Steve Zahn與Milla Jovovich間那一段情的描寫,亦來得太也牽強。
結果,電影並沒有好好地演繹出戲名的味道,浪費了好劇本、好演員和完美的戲名。作為觀眾,最好一起加入逃亡的行列。
*電影在台譯做《蜜月變奏曲》,意境俱全,高手之作也。
果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