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蛋獎門人》

另一隻眼看人格
曉龍
所謂「人性本善」,不論壞蛋如何壞,品格如何低劣,總有善良和藹的另一面。不少古今中外電影的創作人時常視立體的人性為平面,把好人的品格推向極致,使其達於至善;在同一時間內,又把壞蛋的品格推向極端,使其達於至惡。善惡分明,是非黑白清清楚楚地刻印在角色的臉龐上,走向水火不相容的二元對立,是兒童動畫電影的導演慣性的處事手法,但《壞蛋獎門人》的創作人偏偏愛在壞蛋身上發掘其善良的另一面,說明壞蛋表面的惡完全遮掩其內在的善,表面的惡只是他賴以生存的本能,是其奪取崇高地位和壟斷性霸權的手段,在特殊情況下,他會表現天真純淨的善,故他具有善惡並存的立體性人格,可見《壞》的導演刻意擺脫大部分迪士尼電影過度簡化而趨於單一的人格描繪,著意顯露角色多元化的個性,盡量貼近現實生活中正常人的人格特質,不再「單純」,亦不再「天真」。
《壞》的犀利哥本是惡貫滿盈的壞蛋,視犯罪大亨為自己的理想,把所有時間和精力放在其一手建立的龐大犯罪機構內,偷走月球成為其建立犯罪王國的過程中最偉大的事業,但他在犯罪背後仍然保留人性美善的另一面,例如:他收養孤兒女嘉嘉、迪迪和玲玲的目的,初期是為了利用她們闖進敵人的家,搶回「時倉迷你槍」,怎料其後他與她們相處日久,逐漸產生感情,並成為她們的「虛擬父親」,他對她們的愛一點一滴地累積下來,雖然偶有猶豫的一剎那,但終於「修成正果」,完全表現自己至善的內心世界。這證明《壞》的導演不再像迪士尼電影的創作人,用孩童的眼睛看世界,嘗試向兒童觀眾披露正常人應有的立體性人格,讓他們了解真正存在於現實生活中的人性特質,不會再誤以為好人會極端地好,壞人會極端地壞,盡量學習如何發掘每個人內心深處美善的另一面。香港不同的媒體總喜歡描繪人性的陰暗面,常予觀眾「天下烏鴉一樣黑」的感覺,《壞》的出現,最低限度能與一面倒的負面風氣作出適度的抗衡。
很多時候,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會用「刮目相看」來形容壞蛋出乎意料之外的良好行為,《壞》的犀利哥符合「刮目相看」的條件,本是百分百的壞蛋,但他在孩童面前的真誠和善意,使孤兒女對他「刮目相看」,此情況就像前陣子中國國內媒體極力吹捧的犀利哥,他本是流落街頭的「乞丐」,不懂與別人溝通,應有嚴重的自閉症,但他在媒體的「幫助」下,竟能擔任流行時裝的模特兒,使觀者對他「刮目相看」。由於《壞》的犀利哥與現實中的犀利哥在衣著方面有不少相似之處,且兩者在行為方面亦有其令人「刮目相看」之處,故前者的名字被直譯為犀利哥,實因後者的形象深入民心,率先引起全城哄動所致。這種以角色的中文名字用作宣傳的推廣手法,是好是壞,實屬見仁見智。因為喜歡現實中的犀利哥的觀眾可能會因片中角色一模一樣的名字而入場觀賞《壞》,但厭惡犀利哥的觀眾卻可能因同一理由拒絕入場,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關鍵正在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