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十一月

《親愛的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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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衍生的謬誤 曉龍

很多時候,我們都會以直覺判斷及預測一個人的行為。例如:我們看見一位男士穿上西裝,很大可能不會估計他是殺人犯;看見一位女士言語柔和,舉止優雅,斷不會估計她是虐兒犯。我們如此,《親愛的房客》內台灣的警員也不例外,知道那人是同性戀者,很多時候會憑直覺判斷他是殺人犯,雖然他的性取向與常人不同,但這與他曾否殺人沒有必然關係,當地的警員卻像普通人一樣,會在沒有足夠證據下,單靠自己的感覺評估事件的真偽。《親》內林健一(莫子儀飾)在他的同性情人王立維(姚淳耀飾)意外去世後,他同時照顧立維的老阿嬤周秀玉(陳淑芳飾)及兒子王悠宇(白潤音飾),他的性取向被當地的警方獲悉後,便開始被懷疑其無償地照顧立維的親人,很大可能會有不可告人的不軌企圖,說他愛屋及烏,對立維的愛延展至他的親人,對警方來說,實屬匪夷所思,甚至被視為「天方夜譚」。警員懷疑他,源於他內斂而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人通常被誤以為有心理問題,對某人極度憎恨而鬱鬱寡歡,有可能在情緒爆發的一天對仇人動殺機,表面上,這實屬合情合理;實際上,他不算平凡,其個性與行為按照常人的直接推論,會有不少意想不到的誤差,他的個性與其他內向殺人犯的細微差異可導致兩者千差萬別的行為,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其精粹便在於此。

另一方面,導演鄭有傑以別出心裁的插敘式鏡頭敘述整個故事。在影片開首健一行為正直,但不多談話,其後承認自己是殺人犯,挑起觀眾的疑心,懷疑他有甚麼苦衷而誤殺了別人,後來用倒敘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講述他的往事,偶爾又返回現在,讓我們聯繫過去與現在,彷彿在觀影時扮演偵探的角色,把這「殺人犯」殺人動機的各種線索聯繫起來,然後才發覺他有情有義,影片內他過往的經歷碎片式的展示,正告訴我們他不是壞人,由於有一些個性上的缺點,不擅於表達自己,其行為才被當地的警方錯誤地推測。他由始至終都保持平和的反應,被警方冤枉時,他不曾作出粗野的回應,只斯文客氣地為自己申辯,講述感人的往事時,會傷心落淚,但仍然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或許他與常人不同,才容易被誤解,更會因其內斂的個性而被欺負,影片內警員的權威產生極大的影響力,令他的同事、相關的家長和學生都以為他是「殺人犯」,當他的身邊人被權威誤導後,便會進而用有色眼鏡觀看異於常人的他的一言一行,這可能就是歧視問題產生的根源。

由此可見,事實真相容易被隱藏,平凡人容易被蒙蔽,我們都容易被表象「欺騙」。內向不是罪,健一是一個鋼琴老師,不懂得多用言語與別人溝通,只把感受收藏在自己的內心深處,莫子儀對此角色到位的演繹,使我們真的誤解了他,以為他凶險奸詐的個性深藏不露,事實上他感性洋溢,性格單純忠厚,願意為所愛的人付出所有,或許我們很多時候只懂得以單一標準審視所有人,對與別不同的人與普通人的差異視而不見,才會造成直覺衍生的謬誤。倘若影片內的警員與我們一樣只會憑著自己的直覺判斷所有事情,不講求真憑實據,甚至不追尋事實真相,後果便會不堪設想。

13
十一月

《奪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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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命名有時候在很大程度上對觀眾究竟會不會購票入場有很大的影響,就像荷里活電影《The Rental》,其實就講了一個staycation的恐怖經歷故事。在香港上映後譯為《奪命監》,單聽這個名字,真的會不知道它想表達什麼。

電影故事其實切合了現在最新的staycation的疫情情況,講述兩對夫婦在網上尋找度假的住屋,有民宿,也有豪華大宅,只需要大家在網上動動手指就可以租賃。但其實在這暗中會不會潛藏不同的危險呢?

就像這部電影裏面,講到這兩對夫婦入住的豪華大宅,原來就安裝了一些閉路電視,還有神神怪怪的屋主,連同他們帶去的狗也失蹤了,種種的奇怪事件就開展了這個《奪》的故事。

電影導演戴夫·法蘭高(Dave Franco),本身是一個青春英俊的演員,他出演的戲其實都很不錯,但作為導演,可能就顯得經驗不足了。在故事的開展上,開頭就太過冗長,而中間也加入了一些類似倫理形式的討論,但又欠缺深入的探討,令電影的定位似乎不夠清晰。不過去到後半部,在進入一個經歷的環節上,就可以算是達到了基本的要求,包括有神秘殺手的身分,以及在一個荒山野嶺上面的追蹤,其實都有一般驚慄電影的幾道板斧,可以說是合格的。

那麼,電影的結尾究竟能不能夠在意料之中又出人意表呢?其實還欠缺一點驚奇了。因此,《奪》這部電影可以作為消遣的用途,大家也都可以想一想在staycation的時候可能會遇到的危機。

少翁

12
十一月

影評快訊第5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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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房客》(DEAR TENANT )

真情、真性、真平權。

純粹當言情電影,你會看到絲絲入扣的描繪與細膩溫情;若當是平權電影,你會看到一股激烈的抗爭與無奈。

以偵探方式將故事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人物是啥關係?何以會牽涉殺人?之前發生何事…?絕非平鋪直敍,懸念鋪陳吸引,不知不覺讓你進入主角情緒;會替他不值,感受到他的委屈。以生、死兩個空間來描繪一段密不可分的同性愛,聰明、脫俗,看出導演功夫。主角莫子儀淋漓盡致的演出功不可沒,難怪提名金馬獎最佳男主角。

一讚,導演選角細心。許多時選父母子女的角色,往往都會忽略他們樣貌相似度,單、雙眼皮最明顯(兩個單眼皮的父母很少會生出雙眼皮的兒女)。今回戲中兒子悠宇明顯單眼皮,想不到飾演其父的姚淳耀與他有如餅印,而飾演年幼的悠宇更與九歲的悠宇一模一樣,著實難得。

陸凌綠

《屠・姐上錯身》短評 曉龍

全片具有黑色cult片的風格,大叔手起刀落殺人如麻,盡現精神病殺手的血腥風格,與高中女生Millie互換軀體後柔情似水,還與男同學談戀愛;導演基斯杜化蘭登「出神入化」地大玩性別和身分的錯摸橋段,考驗男女主角的演技,雲斯韋漢演得靈活生鬼,清晰展現換體前與換體後身心靈各方面的差異,堪稱全片的靈魂人物,他的出現直接使全片的喜劇效果「錦上添花」!因此,出色的選角是全片能發揮其吸引力的關鍵,亦是其招徠觀眾入場的主要商業元素。

7
十一月

《怪奇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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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機成癮的嘲諷 曉龍

今時今日,手機已成為不少人的「必需品」,在巴士、小巴、港鐵內,機不離手的現象更十分常見。可能由於美國不同年齡的群眾皆有手機成癮的病態,導演積及卓斯有見及此,拍攝《怪奇默友》,嘲諷普羅大眾寂寞難耐,在現實生活中沒有太多朋友,遂以手機作伴,生活在網絡的虛擬世界內。影片內奧利患上自閉症,不能用言語與別人溝通,唯有透過手機發聲,因為他與別不同,所以被其他同學排斥,視他為怪人,更使他成為被欺凌的對象;生活在虛擬世界內的魔怪拉利喜歡找一些在現實生活中沒有朋友的孤獨者成為自己的朋友,碰巧他成為被拉進虛擬世界的對象,他在現實與虛擬之間的拉扯所造成的纏擾,便是全片最值得探討的地方。

沒錯,自從智能手機普及後,我們對網絡的依賴與日俱增,不少人甚至以網絡世界代替現實生活,放棄了在現實中結交朋友的機會,只願意在網上接觸和結交陌生人,但這不暗示這群人能透過網絡排解寂寞愁緒,反而因太少正面接觸其他人而越來越感到孤獨,這就像拉利對現今人們社交生活的描述,依賴手機後只會變得更加孤僻,最後找拉利成為自己唯一的朋友才是「最佳的選擇」。因此,表面上拉利以魔怪的形象出現,實際上它是我們的「心魔」,在多人聚集的場所內各人只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生活在虛擬世界內,這正是它進入我們的內心的最佳時機。

手機已成為不少人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小朋友亦不例外。《怪》內奧利在課堂上於旁邊的特殊教育助理的照顧下,獲准以手機發出的聲音回答老師的問題,讓他得以進行正常的學習,但此舉招致同學的妒忌,因為他們被禁止在課堂內使用手機,而他卻獲得不一樣的厚待。這種貌似「不公平」的安排,可能是他被他們欺凌的源頭,因為他們自小生活在講求自由平等的美國社會內,覺得平等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權利,由於他不是先天的聾啞人士,只因自閉症而暫時難以運用言語,故他成為他們心底裡的眾矢之的,實因學校政策對他與別不同的優待,且他們渴望擁有在課堂上運用手機的自由,卻未接受特殊人士享有特殊待遇的「差異教育」,遂時常心有不甘,要找機會在課堂以外攻擊他,這導致他沒有真正的朋友,亦讓拉利有機可乘。因此,他孤獨而被排斥的遭遇,並非偶然。

此外,母愛十分偉大,甚至犧牲自己亦毫不介意。《怪》內當奧利差點被拉利拉進虛擬世界時,母親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代替他而成為拉利唯一的朋友,她對他無微不至的愛,使她無需耗用一丁點思考的時間,在電光火石之際拯救他,因為她覺得他年紀尚小,突然被拉進虛擬世界而永久失去返回現實生活的機會實在十分可惜,源自與生俱來而無從取締的母愛,在別無選擇下,不惜犧牲自己,直至影片末段她以「模擬影像」的形式再次出現,與他久別重逢,一起玩樂,使母愛盡顯,他的父親此時此刻看見此溫馨的一剎那,難免百般滋味在心頭。由此可見,雖然《怪》在萬聖節期間上映,但不是一般的萬聖節電影,導演對社會現象的探討,對人際關係背後意識形態的闡述,以及其對母愛的頌揚,足以反映創作人不會滿足於以拉利的恐怖樣貌嚇人,而希望以自己對社會與人的觀察深化影片的內涵,以求為觀眾帶來不一樣的思考空間。

《那裡是天堂》(It Must Be Heaven )

這是我月來看得最開懷舒泰的一套電影。

不是恐怖驚嚇就是抑鬱沉重;惡靈當道,群魔亂舞;真係人都癲!《那裡是天堂》確實帶我到天堂跑了一轉,很愉悅。主角伊利亞蘇里曼是巴勒斯坦人(也是本片導演兼編劇),一聽見「巴勒斯坦」就會聯想到戰火連天;但本片並不「巴勒斯坦」(如片中戲謔),還有一股和平寧靜氣息。

全片對白不多,以影像、事件說故事。導演良久不發一言(最後只說了一句),看其動靜、容貌更猶似默片時代的冷面笑匠巴斯特基頓(Buster Keaton)。片子手法虛幻,很有舞台劇況味,煞是有趣。不論在拿撒勒的小城鄉,抑或在自由開放的大都會巴黎,導演都是處變不驚,處之泰然,冷眼看世態。槍炮彈藥可以變成家常便裝;幽默地傳達各式光怪陸離。別以為是低成本製作,其中有電腦效果,亦有眾多臨記,還有大明星客串,實在非同小可。

尋得片刻豁然自在,樂享天堂美景,多謝生於亂世的伊利亞蘇里曼。

陸凌綠

《那裡是天堂》

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Kepa

巴勒斯坦導演伊利亞蘇里曼自編自導自演之作,向世界展示不一樣的巴勒斯坦電影。《那》第一件最為吸引的是攝影,攝影構圖精心打造展現三地不同風景之美,用意配合導演/主角以觀察者角度觀看這個世界。

全片主角(導演本身)只說了兩句對白,不難想像是用此展示電影的中心思想;導演本身很會演戲,完全不用對白、以身體動作及眼神來說故事,有相當難度;因此,除優美攝影外,用上幽默感展示與現實不一樣的生活細節,來吸引觀眾追看。沒有戇豆先生的浮誇演繹,但有戇豆先生對世事百態的幽默諷刺。

《怪胎》

臭味相投的戀愛觀 Kepa

《怪》是一部很值得期待的台片,想看看搞什麼鬼怪。現代人低頭文化盛行,人與人的接觸都變成線上『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仿如故事以兩位強迫症患者的相遇、再展開一段愛情的奇妙之旅,有人說塵世的愛情都是臭味相投,同樣嗜好讓人走近,若嗜好變了,說分就分。把故事如此包裝是有趣之處。

此片是號稱亞洲首部用iPhone XS拍攝的院線電影,彷彿不是新事,但用電話拍攝省下來的預算都花在那裡?從美術服裝上可讓觀眾看到,這種預算運用遠比宣傳效果實際。覺得真實的預算比公佈的更低,普通台灣電影比起港片可省一半預算以上,但台灣人口比香港多三倍,粗略說當地市場大三倍,故此片收台幣4500萬,各老闆都知道,想想怎樣幫幫港片。

《怪誕黑巫后》短評 曉龍

忠於傳統的童話故事,小孩喜歡吃巧克力而中了女巫的詭計,變成肥老鼠,其後聯同他的朋友向女巫進行大反擊,情節難免老調重彈,惟澤西卡蒧布魯的演出生動活潑,能準確地捉摸角色隨遇而安而樂天知命的個性,奧緹華史賓莎飾演善解人意的外婆,樂意信任小孩,並喜歡聆聽他們的心聲,她充分地發揮角色在個性方面的優點,他和她落力的演出成功拯救了全片,亦是整齣電影最具可觀性的賣點。安夏菲慧的黑巫后角色雖然不太討好,但她嶄新的嘗試算是其演藝生涯的「突破」,其誇張外露的演出亦令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3
十一月

《八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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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電影永遠是觀眾最喜愛的類型電影之一,尤其拍攝與自己國家歷史相關的戰爭故事,更加是票房保證。因為疫情,電影《八佰》上映日期一直拖延,終於8月在國內上映,至今已突破30多億人民幣票房,帶動中國票房首次超越北美,成為全球票房之冠。而香港觀眾最近也可以入戲院觀看此片。

故事講述在1937年10月,日本侵華開始,中華民國國民革命軍第88師524團團副謝晉元臨危受命,率領400餘名官兵,為了對外以壯聲勢刻意稱共800名官兵,故後稱為「八百壯士」,堅守上海閘北的四行倉庫,即四行倉庫保衛戰。

相信拍攝歷史大場面的電影已經重拍無數次,有野心的導演反而會選擇在大歷史場面中的小故事,更加能夠引發觀眾的投入和共鳴。《天能》的導演基斯杜化路蘭在2017年拍攝的《鄧寇克大行動》,同樣講述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期英國軍人如何在歐洲撤退。相比起《八》集中在一個貨倉裏400多名軍人的故事,就比《鄧》更加寫得細緻動人,當然發生在中國的故事就更加容易引起中國觀眾的共鳴。

例如冒死帶着國旗送往倉庫的中學女生,原本唯利是圖的賭場負責人轉變成犧牲生命的烈士,也有逃兵最後搶着犧牲生命保護隊友。電影故事的場景是上海英國租界與戰區之間,這種一河之隔代表着巨大差異的天上人間,也和香港與內地的一河之隔有着微妙的相似。所以電影一面鋪陳在租界一方的繁華盛世,正正與生死秒間的貨倉困獸鬥顯示出極大落差。

《鄧》中,德國軍人始終沒有出現在電影畫面中,從而對於兩層對決的黑白分明變得相對緩和,但同樣將撤退軍隊的主題發揮得更加淋漓盡致。但電影《八》選擇在後段出現日本軍隊將領與倉庫將軍直接對質,反而感覺不協調,也沒有足夠鋪排,同樣跌落一般抗日神劇中的主旋律。

去年韓國電影《長沙里:被遺忘的英雄們》描寫韓戰期間,一班未受過軍事訓練的少年人如何在登陸戰中犧牲,就正正象徵着戰爭的無情,《八》中同樣有一位戰地記者冒着生命危險拼命保留歷史真相,這樣的角色在國產片中較少出現,也可算是中國電影的突破。

少翁

31
十月

《仍然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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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信心 曉龍

基督徒很多時候會墮進「不知道怎麼辦」的死胡同內,當我們在心底裡想著如何信靠依賴神,口裡說出自己順服神的安排,遇上逆境時,源於軟弱的人性,都會懷疑神曾否給自己最美好的東西;即使神不曾保證「天色常藍、花香常漫」,我們無時無刻都會渴望自己可擁有順利美好的人生,絕少基督徒會祈求神降災給自己,遑論會覺得逆境來臨的一剎那神已把祂的美意蘊藏其中。人是渺小的,總猜不透神的心意,這就像《仍然要相信》內甘謝洛美(KJ阿帕飾)在音樂方面有獨特的天賦,早已成為萬千寵愛的新晉歌星,在事業方面平步青雲,並巧遇韓梅莉莎(布麗特羅拔遜飾),成為令人羨慕的情侶,殊不知她突然患上卵巢癌,性命危在旦夕,當時晴天霹靂,他在她面前不知所措,但仍然憑著自己對神無比的信心,繼續與她在一起,甚而願意締結婚盟。神不會要求我們單憑人力改變甚麼,只希望我們倚靠祂,就是這種單純的信心,讓他與她得以在患難中保持喜樂,在困境裡仍然積極,在祂的「保護」下憑著信心堅強地活下去。

他與她在結婚前夕遇上奇蹟,她突然沒有癌細胞,並完全康復,這使她與他可無憂無慮地去蜜月旅行;不過,其後她又再次確診,並發覺癌細胞已遍佈全身,生命已漸漸接近終結。不信神的人可能認為神玩弄他倆,讓他們愉快地經歷神,卻又碰上前所未有的逆境;不過,他倆身為基督徒,雖然他偶然會對神不忿和怒罵,但他之後仍然願意返回神的身邊,順服地接受祂的安排。即使她身患危疾,依舊不曾怨天尤人,反而樂觀地依靠神,憑著信心,盡己所能地克服病患。或許神不要求我們做得太多,只讓我們成為祂的乖孩子,單純而靜靜地依靠祂,可能我們很多時候過度自大,以為自己可改變身邊的一切事物,殊不知我們在生死關頭根本不能做甚麼,遑論能吃甚麼靈丹妙藥「起死回生」。神的心意難以捉摸,她患病後康復、之後再患病的奇異經歷,在她去世後成為他向歌迷大眾講述的生命見證,或許神希望我們藉著她的經歷傳福音,讓世人了解祂渴望我們在遇上危難時無憂無慮地依靠祂,像小孩一樣輕輕地依偎在祂的身旁。

片名「仍然要相信」有豐富的弦外之音,傳送了一個重要的訊息:不論順境還是逆境,我們都要相信神。或許我們與神可以共「富貴」,不可共患難,在順境時懂得感恩,感謝祂的幫助和帶領,祈求祂繼續帶領自己的道路,但在逆境時卻埋怨祂,對祂安排的經歷感到憤怒,甚至因而遠離祂,不再承認自己是祂的兒女。相反,有些人在逆境時懂得依靠祂,尋求祂的安慰,渴望祂能幫助自己度過難關,在順境時卻樂於享受「富足」,以為可依靠自己的能力獲取身邊的一切東西,無需依靠祂。倘若我們能在不論順逆的時候每天倚靠祂,便可獲得祂的「至寶」,這就像《仍》的他與她、《戴德生與瑪麗亞》的兩夫婦,不會選擇性地在某些重要時刻尋求祂的協助,懂得無時無刻尋求祂,每天祈禱,讓祂進入自己的生活,帶領自己的生命,並聆聽我們的聲音,與我們共享共嚐各種喜樂和憂愁。上述電影和書籍的主人翁具有不少值得學習的基督徒特質,在現今歪曲叛謬的世代裡,他們都是絕無僅有的「清泉」。

《怪奇默友》(Come Play )

低成本、高效益的萬聖節驚慄片。

今天疫症肆虐,世界艱難,荷里活很多影片都停工停產,這齣低成本又不失驚嚇、娛樂之作,正好填補了缺貨空間,也展現了電影人的能屈能伸本領。

看畢,疑惑該片何不拍成短片?因為只有意念、橋段,是很難撐到90分鐘的(看回資料,果真原來是短片)。但現在看來又有板有眼,合格稱職;雖然故事簡,但各種懸念伸延、一些有趣小點子的運用和人物加深描繪,都有效能地完成了這長片。當然「別再做光對著屏幕的低頭族,人與人的真實互動溝通才最重要」這中心思想饒有教育意義,而最後表揚的母愛也令人感動。全片其實頗適合家長與小孩觀看。

一讚: 將怪物Larry翻譯成「拉你」十分貼切精警。此外小主角阿茲羅伯森亦表現優秀,不慍不火,完全掌握一個自閉小孩的內與外,實不可多得。

陸凌綠

《怪誕黑巫后》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Kepa

繼《綠簿旅友 Green Book》、《逆權庄家 The Banker》等之後,《怪誕黑巫后 The Witches》是又一以黑人主導的電影,這次發生在白人的高級酒店裡,黑人小孩勇鬥白人巫婆堆。演反派的巫婆頭領安夏菲慧,演繹絕對有驚喜!唯電腦特效造型會否嚇唬較年幼的小孩觀眾?不太了解!只有家長才了解現今心智成熟的「小魔怪」。

巫婆將小孩變成老鼠的主線,例如小時候怕黑,一旦身在黑暗之中,還有什麼好害怕?被變成老鼠的小孩們樂天知命故不憂,心態正面,最後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一招,作為小孩與巫婆之間的長久戰,絕妙無比!

《無聲》(The Silent Forest )

很悲的「恐怖片」。

就是箇中人物令人費解;就是真人真事才令人感到恐怖。如果這是虛構故事,筆者一定大駡編劇亂來,不合理。校內同學之間性侵、強姦,老師、校長可以視而不見,只當是小孩玩遊戲(那是發育健全的高中生啊)!這也算,最離譜是連受害人也寧願被姦、被虐,也不願意「被離群」!校內受害人不是一、兩個,而是百幾個,不論男女,不限年齡。更離譜是,這是嚴重的刑事案,傳媒也報導了,竟然沒有警方介入?莫非全部都是「死黑警」?戲中沒說。

以上疑點,在今天這個「沒有最荒謬,只有更荒謬」的社會中,全部都是合理的,只是我「不正常」而已。

導演提出了「可怕」的問題,給出了「恐怖」的答案。

全片張力十足,以人物引伸劇情,令人亦步亦趨,緊張又擔心。鏡頭運動與聲效帶動著觀眾情緒;由於片中是聾人世界,所以聲效的運用更相得益彰,營造出懾人氣氛。演員更是全片靈魂,尤其飾演小光的韓國演員金玄彬,年紀輕輕,演技出眾,層次變化拿揑準繩。喜見入圍金馬獎「最佳男配角」,望能奪獎。

陸凌綠

《破處》 多元台灣電影回歸 Kepa

《破》是下月HKAFF電影,有票即買不用多想。

此片勾起太多在台灣生活的青春憶記,這是當地文化的一部分,現今香港人說入門移民台灣、泰國,兩地文化都熟悉,移民前先了解當地文化,最好入手途徑非從觀看當地電影莫屬。

2000年左右,香港電影圈話題是很怕走向台灣電影死亡之路,香港影評人協會已故前輩陳榆先生 (榆林書店老闆), 曾以協會之名與香港大專電影聯會組織台灣電影調研之行確是深刻,台灣電影業萎縮值得香港電影業借鏡,但近年台灣本土電影業復興是眾人皆見,《破》是一例,但背後的功夫才是深思之處,除上千所大學培訓人才外,本人恩師也從香港到台灣當電影教授,當地政府的電影輔助金也一直支持。 《破》主演吳肇軒是香港人,之後上映的台灣電影《親愛的房客》攝影師張宇翰是香港人,早前以荃灣命案為題的台灣電影《失路人》,導演是留學台灣的澳門人,對白寫得比香港電影更地道。

凡此種種,值得香港電影發展局參考,前題是林太批了十個億給香港電影發展基金,背後制度與成效值得反思,如何才能真正幫助香港電影的多元國際化。

28
十月

《整容液》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眾所周知,每到萬聖節的前後都有不少恐怖電影會上映。在這幾個星期中,不少中外恐怖電影也陸續在香港上映,其中一部在網路上已經討論了很久的韓國動畫《整容液》備受大家關注。

電影改編自韓國的一套網路漫畫,在講電影之前可以先講下這幾年興起的韓國漫畫風潮。隨著手機和平板電腦日益普及,韓國興起了一個新的產業,透過短小精幹的連載,在網路上收費,形成了韓國漫畫的特別風格。除了畫功有不少日本漫畫的影子外,更加入了許多韓國特有的直接而且用心鋪排的情節。其中,《整》原本是一部在網路上十分受歡迎的恐怖漫畫,而且在電影上映的時候漫畫的續集也已經面世。

談回電影本身,故事講述了一個其貌不揚的女明星化妝助手經常在現實生活中和網路上受到欺淩,取笑她的容貌和肥胖身材。在一次節目參與中,因被人取笑樣貌,而成為了網路話題,就被一間生產整容液的公司邀請,擔當了代言人。既然是恐怖奇幻的電影,就肯定不是我們平常所想的整容手術,電影描述了一種液體,身體浸泡後就可以割掉皮肉,亦可以將自己的皮肉與其他人進行交換。一聽就知道這些都不是兒童適宜的情節,但是這又正好符合韓國一向充滿血腥的漫畫和電影風格。

而故事的發展就是大家都能想到的整容後果,除了帶來美貌,同時也帶來好多不可想像的後果,使身邊的人受到無情的傷害。而且故事最引人入勝的地方就是在電影後段仍然能夠有新的發展,運用奇幻的視角,除了帶出諷刺韓國人過度迷信整容的風氣之外,更加帶出另一個嘲諷迷戀韓國女士的現象。我就不在這裡揭穿故事逆轉的地方,等大家入場慢慢欣賞。

女為悅己者容。本來整容的背後是希望用更加吸引人的外貌去換取更好的社交生活,更好的愛情和人生。但是,為了漂亮,人究竟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呢?這個議題本來就是在韓國經常探討的大問題。

名導演金基德在2006年就拍過一部名為《時間》的電影,用最尖銳的方法對整容的問題作出批判。《整》是第一套韓國本土的恐怖動畫,成功地重新引入整容這個話題,讓大眾一起思考。

少翁

25
十月

《玩命直播》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比現實更「真實」的遊戲 曉龍

今時今日,網紅已成為現今年青人夢寐以求的最賺錢職業,與普通打工仔比較,無需付出大量精力和時間,卻能賺取多數十倍的金錢,是其他行業難以媲美的「筍工」。不過,由於現時此行業內的競爭已越趨劇烈,僅僅語不驚人誓不休仍然不足以吸引網民的注意而招攬一大群粉絲,必須別具創意地製作一系列疑似真實的驚險和驚慄畫面,才能牢牢地抓住他們的注意力,繼而博取其歡心。

《玩命直播》內網紅高爾到莫斯科參加「密室逃脫」遊戲,在遊戲開始之前,遊戲主腦已告訴他與一眾好友這只是一場遊戲,其看見的畫面都十分逼真,但所有人都非常安全。初時他真的只視其為一次驚險刺激的遊戲,後來隨著他看見的畫面越趨血腥暴力,在這些畫面內好友逐一被殺害,他開始懷疑自己已從虛假一步一步地走向真實,直至他玩完整個遊戲後再次看見主腦,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氣,猛烈地虐打以致其面目模糊,而眾人看見此景況時,從恭賀他取得勝利的興奮心情立即轉變為呆滯、無奈和不知所措的不安神情。雖然他的好友曾在策劃遊戲時想過這會否對他太過分,但從遊戲設計者的角度來看,焦點只集中在此遊戲是否驚險刺激,而非其對他的情緒和精神產生的負面影響。因此,影片末段他過於激烈的反應實屬始料不及,此遊戲的「真實性」正在於其對卑劣的原始人性的諷刺,網上直播「走火入魔」後遊戲設計者變得唯利是圖,為了賺錢而對參加者的心理狀態置諸不顧,最後一發不可收拾,比現實生活中網民不顧一切地拍攝高難度鏡頭以博取他人的歡心,其展露的不平衡心理狀態有過之而無不及。

導演韋維力奇認為「我們經常調整我們的行為,符合周遭的所需,包括我們的觀眾。只是,現在的我們,用更新和更普遍的方式去做。」沒錯,現今新一代上載至YouTube的短片大多為了討好經常看短片的網民而拍攝,《玩》內隨著血腥暴力的畫面不斷增加,觀賞的網民人數持續上升,遊戲設計者賺取的金錢當然會相應增多,或許設計者很久不曾隨心所欲地進行拍攝,只利用真實度甚高的短片滿足觀眾的期望,這導致他們拍攝短片已非源於興趣,乃源於符合觀眾的喜好。在高度商業化的資本主義社會內,這種供求關係本來無可厚非,倘若我們的社會內每一種行為都只為了滿足別人,我們便會失去了自我,這就像影片內高爾沉迷於博取更高的點擊率,久而久之,已完全忘掉真正的自己。當此奇怪的現象走至極端,暴力成為一種時尚,每位網民都只愛上影片內貌似真實而實質虛假的暴力鏡頭,其精神層面的暴力傾向可能變得越來越嚴重,後果不堪設想。

由此可見,娛樂與我們現實生活的關係密切相關,當社交媒體滲進我們生活的每一層面時,我們便會很容易被這類媒體牽著鼻子走,這就像《玩》內高爾及「密室逃脫」遊戲設計者都為了討好觀眾而付出了大量精力和時間,期望可藉此賺取大量金錢以換取優質的生活。社交媒體與名和利掛鉤後,其實早已變質,與當初網民擴大社交圈子的單一目的相距「十萬八千里」;可能我們需要等待這類媒體內的競爭已趨白熱化後,網民製作的短片才會有「反璞歸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