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九月 4th, 2023

《藍色巨星》短評

追尋夢想的可貴

雖然追夢不是年青人的專利,但他們相對其他年齡層來說,最有本錢追尋理想。《藍色巨星》內高中生宮本大熱愛爵士樂,擅長吹奏色士風,每天不斷練習,長年累月的訓練,讓他成為色士風的專家。即使色士風不是大眾眼中的「主流樂器」,他都不會因而埋沒自己的才華,依舊不屈不撓地向著自己的理想進發,希望有朝一天能走進最高的爵士樂殿堂表演。他了解觀眾若只看著自己獨奏色士風,可能覺得有點單調,遂決定與鋼琴手澤邊雪祈及鼓手玉田俊二組成樂團,進行多元化的演出,他個人的努力,加上他們的協助,樂團的成功指日可待。這種追夢的過程在以年輕人為主角的電影內十分常見,日本導演立川讓拍出青春的火花和活力,影片內三位年青人遇上挫折後立即爬起來的能耐,那種忠於理想和堅毅不屈的精神,實在值得不少容易放棄的年青人學習。

色士風與鋼琴和吉他比較,色士風當然不是主流的樂器,難得《藍》裡的大摒棄主流的偏見,一心一意發展自己的興趣,對香港絕大部分家長來說,實在有點匪夷所思。因為他們大多以鋼琴為子女的首選,結他屬於次選,而色士風只屬第三/第四的選擇。大有自己的堅持,並發揮異於主流的音樂才華,那種脫離世俗而行的執著,確實需要健康正面的自我形象和超強的自信。當我們看著大,便會想起香港的幼童一窩蜂地學習鋼琴,但子女真的喜愛鋼琴還是其他樂器?不知道家長是否曾經詢問他們的喜好,事實上絕大多數選擇鋼琴,這使筆者質疑家長曾否尊重子女的意願,或者他們接觸的樂器只有鋼琴這一種。因此,如果各人像大一樣可學習自己真心喜歡的樂器,「百花齊放」,只有這樣,年輕人才可盡情發揮自己的才華,音樂界內不同領域的人才培訓會取得平衡,對整個社會的長遠發展會有更大的裨益。

《藍》以動畫的形式出現,不但不會顯得虛假,反而透過其精緻的畫工,使其模擬實景的場景,別具日式的風格。例如:上述樂團表演的酒吧場景,一筆一畫都模仿真實的日本娛樂場所,那種細膩的繪畫筆法,盡顯日本人認真嚴謹的工作態度。其街景和馬路景,皆取材自當地真實的場景。《藍》改編自漫畫,講述虛構的故事,但其畫風仍有一定的事實根據。這證明影片試圖「拉近」銀幕與觀眾的「距離」,讓我們得悉追尋夢想的過程的確可實實在在地出現,不是天馬行空的想像,亦不是「癡人說夢」,而是追夢的熱血和熱情,只要有信心,必定能實現理想。香港人很喜愛到日本旅遊,看見片中的街景和馬路景,應會有一份莫名的「熟悉感」,《藍》能吸引香港觀眾,主因應在於此。

曉龍

《殺出坎大哈》 Kandahar

摻雜疚歉的驚心動魄

此片與之前的《譯戰同盟》有相似之處:美軍(或間諜)與當地翻譯同生共死地殺出重圍。這議題也是阿富汗戰後美軍難以釋懷的癥結。

取材自真實戰場經歷。全片於沙地阿拉伯實景拍攝,不論環境、人物、軍備、爆炸、槍戰皆像真度極高,可以讓觀眾百分百投入。導演首先鋪排間諜身份的危機,再讓主角置身四面受敵處境,步步進逼之勢相互交錯,令緊張氣氛倍增。一場午夜的直升機夜視狙擊更見精彩,顯心思,利用黑夜的視覺缺陷製造驚險,令你心跳加速喘不過氣。

窮追不捨的巴基斯坦青年刻劃得尤其實在;一方面追隨教派賣命,一方面又仰慕西方文明背叛可蘭經,極為諷刺。CIA中介羅曼惹叛諜疑雲是霎眼妙筆。隨後教派激戰與牆頭草偉論也勾勒出萬惡輪迴有因的圖譜;非我族類止步為佳。至於穆罕默德,雖然與主角阿湯之情不及《譯戰同盟》深刻感動,但人物、過程相似,亦表達著當地翻譯的困境與可悲。作為以動作掛帥的電影,能觸碰自己國家的痛點,帶出反省與疚歉,功德無量。

陸凌綠

《我們的歌》短評

歌曲與角色的自然配搭

《我們的歌》內其中一句對白,「沒關係,做回自己就好了。」別具諷刺性。因為晴明(韓基燦飾)來自一個聲明顯赫的家庭,父親是著名的音樂家,使他備受壓力,每逢在公眾場合出現,他都會與父親拉上關係,記者報導他的近況時,都會明顯地寫著XXX的兒子,這令他失去自我,遑論能建立自我形象。相反,約瑟(吳振碩飾)是孤兒,沒有任何家庭的壓力,反而可以做回自己,一心一意發展自己的興趣。兩人因誤會而走在一起,為著他倆都喜愛的音樂事業而努力奮鬥。本來他脾氣暴躁,不懂得與別人相處,沒有朋友,卻偶然遇上約瑟,因有共同的興趣而成為知己,兩人交談時會為我們帶來惺惺相惜的感覺,特別是他聽著約瑟唱出「我們的歌」時,為他帶來前所未有的愉悅感和滿足感,那種相知相遇的交情,實在令我們感動。

「我們的歌」是《我》的主題曲,在影片內多次播放,由片中的晴明創作,但他覺得這首歌較適合約瑟主唱。可能因為約瑟單純的個性,加上其清晰的聲調,與歌詞的內容十分配合,為聽眾帶來一種久違了的清新感覺。反而晴明生活奢侈,較為俗氣,與上述的單純和清新沾不上邊。片末晴明去世後,約瑟依靠「我們的歌」一炮而紅,證明晴明的眼光獨到,讓約瑟唱這首歌是一個極佳的選擇。影片的音樂總監刻意根據角色的背景及特質創作「我們的歌」,這使歌曲與角色得以自然配搭,讓吳振碩唱這首歌時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自然感,與一些在市面上選取舊歌以配合角色個性的影片完全不同,這是《我》最值得欣賞的地方。

以歌曲為主軸的電影不多,《我》以「我們的歌」為主要的賣點,創作人顯然認為這首歌十分動聽。從歌詞和旋律分析,這首歌有一種清純的韓國風味,與影片多用柔鏡處理的畫面互相配合,可以成為鑽研韓國文化的其中一個主要的素材。特別是晴明與約瑟一起談論音樂的畫面,正好表明他們已從追求物慾滿足的層面昇華至尋找藝術上的真善美的最高層次的需求。他倆沉醉於音樂與歌曲的熱誠和熱愛,正是影片另一給予觀眾深刻印象的動人之處。

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