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17th, 2017

《毒。誡》

一切都久違了。

久違了的劉國昌;久違了的陳文強;久違了的幾位明星、演員(客串);久違了的香港。

九龍城寨是香港一個重要印記,無論是政治上,人文風景上。這個三不管地帶,蘊藏了無數傳奇故事,「茅躉華」只是其中一個。基於監製就是傳奇人物本人,導演便落於一個尷尬位置了;應該是個人祟拜?古惑仔英雄化?福音電影?還是…?真有點迷失。現在出來的,更像一齣喜劇。

導演在手法上是有心與時並進的:首先是時序的不同穿插,確實,是活潑了故事和畫面。二、因為要重現九龍城寨,順理成章用上了電腦特技,先別說特技好壞,起碼有誠意,費心思。唯最令人迷惘的,是幾位主角的造型,到底劉國昌是真心想拍一齣喜劇嗎?那一頭假得可以的長髮,誇張的貼身恤衫與喇叭褲,完全就是周星馳式的搞笑。沒錯,當時的衣飾確是這樣,但可不可以假得認真點?以現在的化技巧,我總不相信會是「黃一飛」?而且只有幾位主角是「長毛飛」,其他配角一律當觀眾無到。港產片往往就是這般粗疏,也難怪,港星難度期(來來去去只那幾個),今天這組要演道友,明天那組要演富豪,哪來得有空替你留長髮、減肥?個個都是「肥屍大隻」的道友?搵食啫

這個人物之所以傳奇,全因其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轉捩點是「信了神」,他為何會信神呢?當中有否經過掙扎?如戲中三言兩語就信了?但你又不想將其拍成福音電影,於是便省略了這重要一環,故事也因此被削弱。甚麼兄弟情、愛情、劈友…以往無數的古惑仔電影比比皆是。剩下的,就只有「久違了」。幸虧這些「飛機聲」、「綠寶」、「小流氓」、「慈雲山屋邨」豐富多姿、熱鬧有趣,在懷舊本土情緒底下,就原諒了那些慣性「粗疏」了。戲末的「磨刀霍霍」更是全片最精彩部份,挽救了迷失的劉國昌。

陸凌綠

《謎情日記》/ “The Sense of an Ending”

在戲院遇到老朋友,他笑問為什麽那麼久未在戲院遇到我。我說近來一直沒有什麽好戲吸引,看了幾部粗鄙對白的俗劇倒了胃口。

本片改編自英國作家朱利安•巴恩斯(Julian Barnes)的同名小說。其實故事本身並非新鮮,但是娓娓道來卻又是讓人欲罷不能。對白簡潔精闢優美,不得不讚歎英國文學的不同凡響!

全片內容幾乎就是主人公大把大把的回憶,但有趣的地方是每段的回憶給觀眾的都是一個不大相同的印象。作者其實是通過這一個個的回憶片段重新認識自己,因為我們記憶中的其實並非事實的全貌。當我們訴說自己的人生經歷,總會不由自主地修飾、掩飾部分細節。正如歷史一樣,我們其實永遠無法知道真相,因為當事人已經無法親身敘述,剩下的只是結果和旁人的猜測。結論不過是讓事件有個結束而已,與真相無關,所以我們熟讀歷史卻又不斷地犯下前人同樣的錯誤。作者的這個思維角度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作者朱利安畢業於牛津大學,曾參與《牛津英語辭典》的編纂工作,做過多年的文學編輯和評論家。2011年憑藉【The Sense of an Ending】贏得大獎,同年獲大衛•柯恩英國文學終身成就獎。他也是唯一一位同時獲得法國梅第奇獎和費米娜獎的作家,堪稱在法國最受歡迎的英國作家之一。

這不是一部商業性的類型片,但卻是非常精彩的一部作品,值得細細回味。影片中所有演員都演繹得精準自然,使整個影片故事的可信性毋庸置疑。導演當然功不可沒。

嘯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