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六月 7th, 2014

7
六月

《歸來》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西方編劇大師羅伯特麥基(Robert Mckee)曾言,一部好電影是通過角色所體現的價值變化,例如從依賴到獨立、從消極到積極、從幼稚到成熟來推動情節的發展及喚起觀眾共鳴。然而,這一理論並不適合張藝謀導演的電影。張導往往賦予角色一種明確固定的價值,讓這種價值走過電影時間,展示這種價值的力度如何漸次穿透電影的情節鏈,直到穿透電影螢幕,直達觀眾內心最深的隱秘之處。《歸來》就是這樣一部電影。

《歸來》的故事背景是中年一代中國人都知道的那個年代。然而,如果我們拘泥於那個年代的實相層面,就看不到電影作為藝術品的價值精彩,體驗不到導演和編劇帶給我們的藝術感動。實際上,超越世界的實相層面,正是《歸來》的精彩所在。鞏俐扮演的媽媽馮婉瑜由於那個年代的遭遇,患上一種記憶性疾病,只記得丈夫過去的影像和丈夫彈鋼琴在她心中留下的音像,不認識那個年代結束之後回到她身邊的丈夫的實相。她活在對丈夫愛的記憶裏,活在對丈夫癡迷的等待中, 她的價值叫做女人的愛。陳道明扮演的爸爸陸焉識不僅飽受那個年代的迫害,還遭遇了女兒的背叛,家庭的支離破碎,愛妻的拒絕相認。然而,這個男人在受迫害中卻沒有放棄對生活的希望,在那個年代結束之後,不僅原諒女兒當年的幼稚,也放棄了對那個年代中迫害者的追究。他努力讓家庭團圓,利用各種媒介,通過照片,音樂和書信,想盡辦法接近妻子,即使最終不能與妻子在實相層面相認,他仍然選擇陪伴她,照顧她。他對人寬容,對事承擔,他的價值叫做男人的愛。

必須強調的是,雖然影片中人物的價值角色鮮明,但影片的表達方式細膩,邏輯嚴謹。正如張藝謀在他的另一部出色作品《秋菊打官司》中所表現的那樣,導演擅長對同樣的場景和道具做類比性運用,加上三位演員的出色表演,人物所體現的價值力度不斷衝擊觀眾的情感地帶。影片結束時,嚴冬,火車站,陸焉識陪伴馮婉瑜等待馮婉瑜記憶中的陸焉識歸來。馮婉瑜坐在輪椅中,病態怏怏,陸焉識為馮婉瑜打著傘,提著寫有「陸焉識 」三個大字的接站牌子,站在馮婉瑜的身邊,漫天的雪花飄落,畫面寒冷。導演在這裏再一次展現了價值層面和實相層面的背馳,讓觀眾難禁心中暖流,眼裏流下感動的熱淚……

李天

7
六月

《那一年, 冬》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那一年冬天,男孩選擇了自殺。一個優秀的、幾近完美的、讓父母自豪、讓姐妹嫉妒的男孩為什麽要這麼做?他的死讓這個家庭所有人瞬間覺得生活空虛的可怕。

母親找了一位著名的畫家,出巨資邀他把死去的男孩和還活著的女兒畫在畫中。不管父母究竟是如何想的,女兒變得憂心忡忡。

把快樂的男孩和不快樂的女孩放在同一幅畫中,卻這麼也不像是一家人。畫家從男孩的相片裏,卻找到了笑臉背後的憂鬱,一如來畫室的男孩妹妹,表面上的快樂,總在不經意中被憂鬱所遮蓋。他開始和小女孩聊天,漸漸找到了他們憂鬱的根源。父母的強勢,使得孩子不得不在父母的期望中艱辛的活著,為的是不讓父母失望,但同時孩子失去了自我與應有的快樂。男孩在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後,選擇了永遠的解脫。女孩在父母以及完美的哥哥雙重壓力下,變得患得患失,同時對家庭的憎恨又讓她充滿自責。

唯有面對,內心才有可能釋放。由於畫家的幫助,妹妹終於開始釋懷,去走自己選擇的道路。最終,畫家完成了這幅兄妹倆的合影之作。但這張畫卻並不是母親期望的畫:妹妹彈著鋼琴,哥哥快樂的站在琴邊,不再相同了。但卻因此,不得不反思自己的行為,至少重新面對失去兒子的苦痛。事發後一年,剩下來的一家三口過著支離破碎的生活。但也許這張畫的到來,最終成為這個家庭的粘合劑,讓所有人回歸這個曾經溫暖過的家庭。

這張畫像展示的是妹妹快樂地彈著鋼琴,而哥哥在琴邊的一張畫像裏,快樂地望著妹妹。

小浪

2009 巴伐利亞電影獎最佳導演、最佳新秀演員

2009 德國電影大獎最佳影片、最佳電影音樂

2009 德國影評人協會大獎最佳女主角、最佳電影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