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禁區》

令觀眾透不過氣的動感 曉龍
七八十年代成龍主演的動作電影之所以受歡迎,關鍵在於其敏捷的身手、靈活的肢體和能人所不能的冒險精神,他成功把雜耍和京劇的技藝運用在影片內,並結合高難度的動作場面,使亞洲區的觀眾在視覺上找到幕幕「驚喜」,獲得他們不少掌聲。這齣《暴力禁區》沿用這些成功的商業元素,把港式的跳躍鏡頭轉化為「飛躍道」的追逐場面,亞洲區的觀眾能從中找到不少成龍電影的影子,例如:從一棟樓宇遠距離跳至另一棟樓宇,從數十樓高的天台跳至同一棟樓宇低層的平台,貨櫃車身/貨櫃箱的攀爬鏡頭,以及快速的「兵捉賊」追逐場面,皆令觀眾聯想至成龍電影經典的危險鏡頭,故《暴》明顯是成龍電影的變奏,其以成龍式動作為賣點,與「華麗」而大規模的美式場景互相配合,亞洲觀眾可享受這些動作鏡頭帶來的集體回憶,在欣賞場景的過程中亦享受獵奇的趣味,故此片受亞洲觀眾歡迎,實在不足為奇。
此外,《暴》中的「紅磚區」是貧民窟的典型,那裏有甚多的黑社會黨派,偷呃拐騙無所不作,明顯是罪惡的溫床,即使亞洲區的觀眾對此地毫無認識,仍然會想起多年前的港產片《功夫》中的豬籠城寨,雖然「紅磚區」與豬籠城寨的樓宇設計和編排千差萬別,但它們仍然有不少共通點,例如:四周的空間狹窄和空曠,樓宇較矮,房間較小,保安情況惡劣,外人容易闖入,故有不同類型人士在那裡居住,導致其品流複雜,犯罪活動猖獗。《暴》內「飛躍道」的追逐場面連綿不絕,主因在於「紅磚區」內空間狹窄,但居民甚多,故樓宇與樓宇之間的空間甚小,較容易在不同樓宇之間「橫衝直撞」,連續式的跳躍鏡頭能「製造」不能停止的動感,此快速的節奏,能令觀眾著迷,因為此跳躍方式像特技表演,以貧民窟為幻想式舞台,可提高觀眾對畫面的認知感,此源於不少觀眾兒時居於類似片中「紅磚區」的貧民窟,可勾起他們現實生活中的種種回憶,此虛實交接的特殊效果,成功引起他們追看接連不斷的動作場面的興趣,此刺激他們觀影慾望的嘗試,肯定是全片在商業市場內其中一項最成功的地方。
不過,《暴》的故事情節有老掉大牙之嫌,亦有不合情理之處。全片以傳統的臥底故事為藍本,如觀眾熟悉此類型電影,就會發覺這些情節千篇一律,全是臥底為警方效力→臥底冒著生命危險以求伸張正義→臥底真正身份被揭發→臥底與罪犯進行終極決鬥→臥底殉職/臥底成功搗破犯罪集團,有一條眾人皆耳熟能詳的方程式,全片只把這條方程式再一次複製出來,換上不同的演員,但情節卻欠缺驚喜。雖然《暴》是一部低成本作品,以動作場面為主,但仍可在劇本上多花功夫,這就像不同的《警察故事》電影,每一集都會有自己的特色,而《暴》明顯是一齣看過後不會留下較深刻印象的電影,因為其情節根本就是同類型多不勝數的警匪片複製品,欠缺別具特色的作者印記,更遑論能成為突破原有框框之作。另一方面,片中舊日罪犯連奴與臥底探員迪文在全片中後段的通力合作,雖然基於他們有共同敵人而願意成為夥伴,但其後他們稱兄道弟,似有深厚的感情,這安排實屬匪夷所思,因為他們的背景沒有任何互相關連的地方,只有相同目標的大前提,欠缺其他特殊的理由,實在難以圓滿地解釋他們視對方為知己的「親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