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六月 19th, 2014
《微交少女》

弱勢社群的悲歌 曉龍
大部份的年青人電影都會從成年人的角度看年青人的世界,導演和編劇分別在拍攝和寫劇本的過程中會對年青人的思想和行為作出批判,然後描寫他們怎樣悔不當初,然後知錯能改,導演和編劇都會站在懲教的立場,對他們作出責備和勸勉。但《微交少女》與別不同之處,在於導演和編劇願意從年青人的角度看待他們自己的故事,沒有痛斥和批判,只殘酷而赤裸地呈現弱勢社群悲慘的社會現實,家長看著片中屬於低下階層的女主角會覺得心酸,本身是年青人的觀眾會深覺其反映自己或身邊朋友的生存狀態,社工會痛恨整個社會對弱勢社群的忽視和遺棄,不同界別人士會對此片有相異的感覺,根源在於導演和編劇拿走了往日同類型電影中的批判立場,願意用寫實的方式帶出社會上久已存在的根本性問題,讓觀眾用自己的方法對影片內容進行詮釋,然後自行思考解決他們面對的問題的最佳方法。
無論大牙欣、唯唯還是逸姬,她們每一人皆離不開自設的心理困局,經常陷入迷惘,接受不了不太完美的社會現實。例如大牙欣的家境雖然富裕,但她愛自由,我行我素,經常活在自己的世界內,當身邊人(包括她的同性朋友和男朋友)不能滿足她追求完美的慾望時,她便會藉著毒品「逃避」那些令她難以接受的事實,這種物質豐裕而尋求心靈滿足的新一代心態,表面上從經濟層面分析,肯定不是弱勢社群,但從精神角度進行探討,就會發覺她精神空虛,接受不了不太完美的自我和周遭的事物,有一種心靈弱勢的趨向,以為自己的遭遇是世上最不幸的「典範」,忘記自我而刻意尋死是處理不完美事情的最佳「解決辦法」。在現實社會中,有一部份欲自殺的年青人確實有大牙欣的影子,他們在豐厚物質世界內仍覺寂寞難耐,不懂找尋較為輕鬆的方法紓緩長久以來的抑鬱愁緒,在心理上走進「萬劫不復」的死胡同,忘記了「總是有出路」的樂觀主義者思想,亦忽略了世界黑暗以外光輝燦爛的另一面。
此外,片中唯唯和逸姬作為弱勢社群的代表,她們兩人的遭遇充份反映整個社會對她們的歧視和忽視。唯唯家境貧困,作為家姐,需要照顧妹妹,由於過往的經歷坎坷,對自己的未來不存厚望,只希望努力賺錢養家,在低下層的社會階梯上掙扎求存,她身邊人因她的出身背景而瞧不起她,認定她不會有出色,她自己亦深覺改變命運和提升社會階層的無能為力,但她不像大牙欣,由始至終沒有放棄自己,仍然努力地改寫自己的命運,片末她「改過自新」的巨變便是最佳的證明。逸姬作為不能說話的傷殘人士,自小的需要被忽視,表面上的溫順,掩飾不了她對整個社會和身邊部份對她態度欠佳的人的痛恨,在忍耐達致臨界點的一刻,她突發性的暴力行為,把多年來的憤怒情緒發洩出來,始引起媒體的關注,社會人士對其異常行為議論紛紛,始覺整個社會對傷殘人士欠缺足夠的精神支援,會帶來難以想像的嚴重後果,她亦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由此可見,片中大牙欣、唯唯與逸姬三人成長背景各異,面對的問題亦不同,但她們同樣需要面對無可避免的理想和夢想的失落與幻滅。編劇運用寫實的筆觸呈現年青人普遍的生存狀態,正好讓服務年青人群體的工作者反思現今不同年青人的真正需要,如何調較青少年服務的各種成份,怎樣因應不同類型和個性的年青人需要,安排各種針對性的社區關懷和輔導服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