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八月 22nd, 2011

是否一齣恐怖片?

曉龍

甚麼是恐怖片?此問題的答案可謂眾說紛紜,有人認為恐怖片以怪物嚇人的方式通常有幾種:第一,怪物違反了觀眾所知的自然法則,令觀眾感到錯愕;第二,本來拒絕相信怪物存在的科學家在實驗過程中不小心製造怪物,讓觀眾感到「驚慌失措」;第三,由於核彈意外及其他人為的災難,造成怪物的出現,使觀眾對片中未知的環境產生強烈的恐懼。亦有人認為恐怖片暴露了理性世界的局限,令觀眾不得不面對非理性;理性王國代表那些可控制、可預測的秩序井然、明白易懂的領域,而非理性王國代表那些構成生活經驗的混亂無序、難以言狀、混沌而又不可預測的領域。更有人認為恐怖片的文化立場暴露社會政治結構和意識結構中的壓抑問題;恐怖片強調日常生活中的恐怖元素:雖然其敘事層面違反日常的經驗,但其無意識層面暴露現實中隱藏的種種恐怖元素,例如失落的痛苦、死亡的威脅與恐懼、未知的領域、事件發生的不可預知性與經驗意向的不充分性。從上述的觀點分析,究竟《猿人爭霸戰:猩凶革命》是否一齣名符其實的恐怖片?

首先,眾所周知,人類是萬物之靈,其尊貴地位不可能被其他動物取代,但《猿》內的凱撒在吸食藥物後竟擁有其與人類相似的智商水平,這明顯違反觀眾所知的自然法則;雖然牠不是怪物,但其「非一般」的進化速度使其能挑戰人類萬物之靈的崇高地位,令觀眾感到「驚慌失措」;其後牠肆意讓其他猿猴吸食同類型的藥物,使牠們在人類身處的鬧市中四處破壞,這種「未知的環境」令觀眾產生強烈的恐懼,恐怖感自自然然地衍生。其次,《猿》暴露了理性世界的局限,人類難以操控基因突變的猿猴的兇惡行為的後果,令觀眾不得不面對銀幕上的非理性王國,人類在混亂無序的世界內束手無策,片末這些猿猴繼續橫行霸道的暗示,已表明人類於混沌而又不可預測的領域內感到無助和無奈,讓觀眾產生一種無法改變「現實」的無力感。再者,《猿》暴露了現實中隱藏的種種恐怖元素,當猿猴基因突變而成為人類的「勁敵」,其他動物同樣可能會擁有相似的經歷而變得聰明,雖然《聖經》白紙黑字地確認人類被上帝賦予最高地位的尊貴身份,但這些動物「急速進化」後,很大機會在其與人類進行劇烈競爭的過程中,使人類面對死亡的威脅與恐懼。因此,第一段提及的關於恐怖片的觀點與《猿》的特質不謀而合。

事實上,《猿》與《異種》系列的電影在故事內容和影片風格上有很大的差異,但兩片同樣說明一個千載不變的道理,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人類主動進行科學實驗,使猿猴基因突變,與人類主動把外星人提供的基因密碼與人類結合的行為雖然不同,但人類欲「創造」新的生物品種的動機卻同樣在兩片中存在,這證明《猿》「換湯不換藥」,依據《異》的恐怖片公式,進行不一樣的變奏,使《猿》儘管是一齣全新的電影,但其故事發展的規律卻「熟口熟面」,莫非《猿》是現今荷里活電影「創意停滯」的最明顯例子?

22
八月

《花と蛇》II

   Posted by: admin    in 來稿,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繼04年《花と蛇》翻生成功後,05年,演導石井隆即與杉本彩再次攜手合作,拍下這齣巴黎靜子花と蛇。

此片應該是七集中成本最貴的一集,竟然取景巴黎。這有賴上集的成功。然而此片也看得出其中「縮皮」的地方。全劇雖然在巴黎拍攝,但不難發現有很多室 內場景並不在法國,而人物亦在遮遮掩掩下,多以日人假扮外國人。在巴黎的地下販畫市場,主腦的一干人等竟會都是日人?而下屬又都會日本國粹般的繩技,並以 傳統刑法虐待女角?太不真實了!還不如搬回日本拍。

電影明顯地欲繼承上集的成功之處,照辦煮碗,例如除了導演與女主角都是同一人,電影亦主力以綑綁作賣點,今集的凌辱舞台,亦明顯是上集大劇場的翻版。而為秉承《花と蛇》的傳統,這一套的女主角也穿上和服,即使她身處巴黎,導演也不避兀突。

日本電影一直以來的問題,除了煽情,是有太多難以理解的自成一派的邏輯。這齣電影亦不例外。例如在黑市裡出現了兩幅相同的黃色畫作,為鑒別真偽,電 影竟然可以理直氣壯地以檢查畫中女模的真身,觀摩名器以辨真假。如果此言成理,查假銀紙是否要找鈔票中人像的真人驗明正身?而且女模既在,有她親口證實, 不就足夠了,何須驗身?驗了身,也根本無法證實任何事。

又例如,年輕畫師要求別人答應作藝術犧牲,最起碼也先問問別人吧!他卻每次都是在亳無先兆下扯人衣領,撫人下體,甚至拿出繩索強行綑綁。即使女主角 對暴力虐待有性幻想,將這種形同非禮強姦的行為合理化,也似乎也太牽強吧!況且為成就一個不相識的天才畫家而答應藝術犧牲,已很夾硬,畫家見女方不肯,竟 然可以發晦氣,甚至一臉妥屈。而女主角又會因而屈就答應全裸,根本是天方夜譚。還要答應任由一個看來滿有暴力傾向的男子綑綁,完全違反地球上任何邏輯。而 當女子受其包紮後,男主角又可以肆意非禮女方,女方亦毫無投訴,完全享受其中。因姦成慾,天理何存?

而女主角後來在要求下的一場亂舞,竟然自動露體。為藝術,真的可以作如此大的犧牲?

電影試圖以神秘感營造出性慾的刺激所在。這手法是可取的,卻有點好高騖遠。最大問題是電影已拍到第七集,有看過前作的觀眾都會知道電影大概將要發生 什麼事情。重口味嘗過了,是很難再突破的。以這種欲蓋彌彰的手法炮製驚喜,雖是一路奇兵,但驚喜卻只能是投石問路,激不起觀眾的一波漣漪。

至於選角方面,再用杉木彩是正確的。杉木彩其實有點像香港新聞界的張慧慈,做主播可能平凡了點,拍色情電影卻屬超班,因此她仍然是整齣電影的最大賣點。戲中另一位配角Fujiko(不二子)姿色略遜,但仍然姣美,加上年輕,填補了杉木彩的不足。

反而是演畫師的那個男角的樣太醜,戲太爛。見裸體而喉擒,亳無藝術氣息。女主角答應當裸模而寬衣解帶,他即在她的身周瘋狂拍照,完全不考慮角度,甚至連鏡頭也不望,這似乎更像是色鬼所為。

電影試圖拍出美感,是成功的。但只有美感,而沒有內涵。鏡子的設定雖然不俗,卻也很容易識穿。

首集《花と蛇》能取得空前成功,歸結是因為意識大膽,八十年代的數集雖然無以為繼,基本上還是走這一條路線,只是差之毫釐,很多時落入了過火的變態。二千年後的兩齣作品,風格完全轉了,變得著重美感。但沒有了以往的「啃」,即使好看,終究是失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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