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影作者的自我反映
曉龍
曾經有一位香港電影編劇認為:「創作人撰寫的第一個劇本肯定是他/她自己的故事。」如果我們把這句話放在《S8驚世檔案》內,肯定合情合理。因為片中的男主角阿祖根本就是導演少年時代的自己。導演自小熱愛電影,少年時拿著超八米厘進行拍攝,無時無刻發著電影夢,希望成為偉大的電影創作人。阿祖對理想的執著,在火車意外發生,「外星人」入侵地球之際,他仍然堅持自己的拍攝,這種鍥而不捨的精神,「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心態,恰好就是一位成功的導演必須具備的條件。《S8》表面上是一齣荷里活典型的特技片,以視覺效果為主要的賣點,但實際上整齣電影把焦點放在電影創作的歷程上,特技只是全片的「包裝紙」,其對創作理念的闡釋,對創作過程的享受和投入,創作的成果所帶來的滿足感,這些與電影「接觸」的親身經歷,才是創作人堅持而熱衷繼續進行電影製作的「誘因」,而一齣作品大功告成所帶來的歡愉和快慰,亦是導演製作《S8》的主因。因此,《S8》在很大程度上是導演本人的自傳式作品。
此外,在《S8》的片末字幕出現時,一段由阿祖與友人合作拍攝的超八米厘短片在同一時間內出現,片中的喪屍咬人、談情說愛等動作場面,仿似荷里活典型的混合類型作品,即把殭屍片、愛情片、動作片的賣座元素放在同一齣電影內,使整齣電影能包攬不同年齡、性別和階層的目標觀眾,讓他們各取所需,務求令投資者能獲得鉅額的利潤。《S8》的導演本身喝著「典型的荷里活奶水」長大,童年時觀賞史提芬史匹堡製作的《大白鯊》、《第三類接觸》等電影,自小深受這些特技電影影響,使其酷愛在自己的創作中加入大量特效畫面。故《S8》中的阿祖其實是導演自身的寫照,除了兩人相同的喜好和相似的經歷外,他們向荷里活商業片「致敬」的心態亦有其一脈相承之處,在阿祖與友人拍攝的短片以外,《S8》中多次出現大型爆破的驚險鏡頭,亦有男女主角談情的橋段,更有外星怪物肆意摧毀地球的恐怖畫面,這些商業元素在荷里活電影中隨處可見。從《S8》本身與阿祖拍攝的短片同樣向荷里活的商業方程式取經的心態分析,《S8》的導演在片中以自己的個人經歷投射在阿祖身上,而整齣電影根本就是導演創作理念、其個性和行為的自我反映。
由此可見,不少香港電影導演認為荷里活電影在票房方面取勝的源頭,單單在於特技鏡頭和動作場面,這種觀點未免過於片面。以《S8》為例,全片雖被定性為荷里活特技片,但整齣電影有思想、有內容,亦帶出創作人應有的態度,並非言之無物。觀眾看《S8》時,應不會單單沉醉於見慣見熟的特技畫面,對大型動作場面感到驚訝之際,理應會對片中阿祖所發的少年夢會心微笑,因為他們看見阿祖時,就像看到自己,理由是「一人有一個夢想」,他們可能各自發著不一樣的夢,但其於少年時追逐夢想的奮鬥過程和難忘經歷,卻與阿祖十分相似,這種不經意的「巧合」,肯定源於導演把自己過往的親身經歷放在影片內,結合真實和活生生的回憶與虛構的藝術創作,並不折不扣地把普世性的集體回憶置於全片故事核心所帶來的成果。

Looking at the Adult World through the Children’s Eyes
The nostalgic trailer of Super 8 Directed by J. J. Abrams is reminiscent of E.T. and Cloverfield. The movie is a cocktail of sci-fi, comedy, family, romance, friendship, teenage growth, monsters and zombies. If you expect to watch a monster movie, you may be thrilled by the second half but disappointed by the first half as it slightly drags. If you intend to watch a family drama, it may not be a great success as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the fathers and their kids can be further developed.
What surprises me most is that the children are perfectly cast. Joel Courtney is adorable and Elle Fanning, with her nuanced facial expressions, brings the audience one of the most engaging moments when her character acts as a detective’s wife in a train station. While the two leads have a great chemistry, their friends are hilarious. It is also amusing to look at the adult world through the children’s eyes. For instance, the kids act as a soldier, a zombie, a boss, etc. There is a thought provoking scene in which a boy’s leg is injured because of a bomb explosion while the kids are still in costume and make-up. When the “war” becomes real, the kids are forced to grow up hastily. Indeed, Super 8 can be viewed as a coming-of-age comedy.
The movie emphasizes the importance of letting go. Make sure you stick around during the closing credits. This is probably the BEST part of the movie.
Kenji Chan

小人物可不可以當主角?在一個人工不變,只有職位隨物價通脹的社會,是不可能的。以前叫掃街的,現在變成清潔助理。從前勤力可以改善生活,現在勤力始能保住飯碗。在這樣的社會裡,沒有夢想,只有泡沫。
有夢想的地方,才有多姿多采各式人物的故事。一個小人物,生活的片段也可以充滿戲劇味道。2008年在美國上畫的Sunshine Cleaning,就是一套以清潔工做主角的平實而動人的故事。而電影在一年後上畫,譯做《清潔小小姐》*。
電影的水平及得上同樣以小人物為題材的07年作品Snow Angels**。兩者比較下,Snow Angels的唯一優勝之處,是有Sam Rockwell,出色的演技為電影加分。然而Sunshine Cleaning的演員則以平均取勝。而故事可謂更豐富,雖然同樣是以家庭為軸心,但發展卻更見立體。Snow Angels屬平舖直敘,Sunshine Cleaning則多了幾重伏筆,以一早刻劃的人物性格奠下故事的宿命。
然而電影可謂頗為貪心,想講的太多,於是作品整體上觀影雖然不俗,部份枝節仍然不夠深入。只是,陽光也有照不到的地方,作品能有此水準,已屬佳品。
香港的悲劇,是社會的單一化,生活模式格式化,人人叫助理,個個稱主任,社會假和諧,抹去了小人物這層污垢,留下在職貧窮此等末日政權怪現象。於是,拍電影沒了題材,拍懷舊片沒了歷史背景,社會沒有夢想,電影業於是在回歸後便已經玩完。
*因為Cleaning,譯做「清潔」,可以。但因為Sunshine,而仿效06年的Little Miss Sunshine,譯做「小小姐」,就很離譜。戲名單一化,套套小小姐。不理劇情內容,無端譯成翻版,削弱觀眾入場意欲。香港怎會不是個創意殆盡,夢想煙 滅的鬼地方?
**另一個以小人物為故事的例子有08年的Frozen River。
J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