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四月 11th, 2011

11
四月

Le père de mes enfants

   Posted by: admin    in 來稿, 影評試影室

2009年的法國出品,譯做Father of My Children,理應由母親的角度出發,述寫她眼中的丈夫。

然而電影卻反其道而行。故事以吞槍自殺為分水嶺。電影的首半段差不多都是以父親為主軸,由他帶出周遭的人和事。後半段才透過其他人的言論來描述父親這一號人物。然而通篇下來,母親所佔的戲份其實很少。那為什麼電影要起這個名稱呢?

大概,電影是想把父親這個角色描述成偉大的人物,每個人都是他的孩子。

法國的出品,加上電影戲名開宗明義,是又一套吹家庭風的人本模式作品,相比荷里活的個人化,是截然不同的戲路。觀眾未必習慣法國式的以小事入戲,平淡作結。可是在人情越來越淡薄的現實世界中,法國片以家庭為本的人情味,是可貴的。

在這前題下,Le père de mes enfants是佳作。沒有主旨要帶出,一場戲只是一個人物的一段經歷,無須反映現實,諷刺時事。導演要帶給觀眾的,只是最原始的:故事。由最初的從容到 後來的乏力,由最初的歡欣到後來的悲傷,都是反電影傳統的手法。電影不求觀眾對角色的認同,因此亦無須煽情。電影以敘述手法交待事件,並著力刻劃人物的內 心世界,拍出了人面對生活的無能為力。於是,近兩小時的電影,在完全找不到半點電影常規下,好看完場。

理由只有一個:那是法國電影獨有的味道。那是在荷里活千軍萬馬爆炸連場過後仍然無法搾出半點的人情風味。它的好看,是只能細嚐的,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懂得欣賞,已有品味。愛看荷里活的緊張刺激生死命懸一線,那種官能刺激,是好味。品味與好味之間,是無法比較的。

至於心儀那一類電影,也無對錯,只是角度問題而已。

Jam

11
四月

《不敗雄鷹》

   Posted by: admin    in 中國影評人協會(臺灣), 影評試影室

傳說在古羅馬帝國遠征英倫北部時,驍勇善戰的第九軍團突然整個神秘消失,象徵軍團榮譽的黃金鷹型軍徽亦隨之失蹤。二十年後,年輕的新任百夫長馬可仕‧阿奎拉(查寧‧塔圖飾)奉派把守帝國邊陲的不列顛要塞,在力抗英國人圍攻時英勇作戰受傷。馬可仕的叔叔(唐納‧蘇德蘭飾)是當地退休高官,於照顧姪兒養傷之餘帶他到競技場觀戰散心,馬可仕出手救了寧死不屈的英國奴隸艾斯卡(傑米‧貝爾飾),結果叔叔把艾斯卡買來給他當了僕人。馬可仕從來訪的羅馬議員口中聽到其父當年擔任第九軍團指揮官遺失軍徽的恥辱,為了恢復家族名譽,尋回鷹型軍徽,馬可仕傷癒後帶著艾斯卡當響導,冒險越過哈德良長城,深入英國人控制的蘇格蘭高地,展開大海撈針般的艱險旅程。
本片改編自同名小說,劇情的發展簡單直接,製作規模也不大,幾近一半的篇幅是只見兩名男主角在蠻荒峻嶺中策馬出沒,但編導的處理頗為細膩,不但鏡頭重視大自然景物對環境氣氛的烘托,在對白上也作寫實的語言運用(原始的蓋爾族人就說蓋爾語),在調性上減少了同類古羅馬傳奇片的浮跨,多了幾分自然樸實之感。作為情節主線的尋找鷹徽其實有點平凡,比較出色的是馬可仕與艾斯卡這對主奴之間複雜而微妙的關係演變,隨著劇情發展而有了一百八十度的逆反,兩人之間亦敵亦友的關係,為後半段增加了不少轉折和懸疑性。原來當主人的是體格健壯、口操英語的羅馬軍人馬可仕,身材瘦小的艾斯卡只是買回來供他差遣的奴隸;但當兩人深入蓋爾人的勢力範圍之後,馬可仕原有的優勢喪失,不但成為言語不通的啞巴,他的羅馬人身份更會為他帶來殺身之禍,因此他不得不乖乖的扮演艾斯卡的奴隸,飽受肉體折磨,甚至擔心艾斯卡會趁機將他出賣掉,藉以替被羅馬軍人殺死的父母親和英國人報仇。這個時候,侵略者和被侵略者、主人和奴隸、僕人和朋友、恩人和仇人等等本來互相對立的名詞,也都有了重新被檢視的空間。全片最後訴求於族群和平與個人平等的主題,用以作為當年入侵者的第九軍團殘存士兵與現今的追殺者蓋爾壯士在展開一場慘烈大撕殺之後帶來的代價,值得人們省思。
本片的兩名男主角知名度雖不高,但選角恰當,兩人的外形和性格形成了鮮明對比,演出亦旗鼓相當。馬可仕在剛抵達駐防堡壘出任指揮官時,原遭部下輕視,但在面對強敵進攻時發揮出智勇兼備的領導才能,身先士卒,視死如歸,登時獲得了眾人的敬佩與愛戴。導演處理這一場暗夜圍攻相當精彩,不但氣氛緊張,兩陣對疊的攻守撕殺亦層次分明,與片末的大撕殺形成一頭一尾的兩個高潮,足堪彌補了本片動作場面較少的缺憾。

梁良

11
四月

《天姬戰》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體現後現代敘事的特點

曉龍

根據不同電影學學者對電影敘事學的研究,後現代敘事具有四種顯著的特點:首先,該電影會有奇詭的敘事結構;其次,故事內會出現邊緣化的人物;再者,整齣電影是一種顛覆的革命;第四,故事行進的過程中會帶有「遊戲式」的快感。《天姬戰》能否體現以上四大特點?筆者會在以下各段內逐一分析和說明。

事實上,《天》的敘事結構算得上奇詭。因為女主角洋娃娃在現實世界中策劃如何逃離精神病院,本來屬於順序式的線性結構,但畫面在行進過程中突然轉入幻想空間內,即極度混亂的大型戰爭場面,然後又返回現實世界的精神病院場景,跟著就在直線敘事的過程中突然又插入其以優美的舞姿「顛倒眾生」的鏡頭,處於不同空間的鏡頭左穿右插,觀眾必須注意每一個鏡頭的任何一種線索,以推敲該畫面曾在現實世界還是幻想空間內出現,並透過這些線索,於自己的腦海內重組現實世界/幻想空間內所有事情發生和發展的來龍去脈。

《天》中的洋娃娃算得上邊緣化的人物,她沒有精神病,卻被強行囚禁在精神病院內。她渴望自由,故以逃離精神病院為自己人生的一大目標;她的邊緣性在於其喜愛幻想的先天性特質,經常在心理上逃離現實世界,沉醉在自己的幻想國度內。雖然這些幻想性畫面可能從她的院友的視點出發,未必是她自身的幻想,但無可否認,她與的她的院友都屬於備受欺凌壓迫的弱勢社群,因為她們被社會排斥歧視,自身發出的聲音不容易被外間聽見,而她們在精神病院內不能操控自己的命運,沒有自由,亦看不見明天,這種惡劣的生存狀況已證明她們是生活於社會邊緣地帶內的一群人。

此外,《天》亦算得上是一種顛覆的革命。因為創作人以戰爭喻逃亡,在打仗的過程中過五關斬六將的經歷,就像逃離精神病院時把「對手」逐一擊敗的過程;雖然參與戰爭與逃離精神病院在本質上沒有絲毫關聯,但在洋娃娃與她的院友的心理層面上,卻可把參與戰爭與逃離精神病院兩者聯為一線,因為參與戰爭可能是為了獲取自由,歷史上所有獨立戰爭的發起人皆有此動機,而逃離精神病院亦同樣是為了獲取自由,故參與戰爭與逃離精神病院表面上像是風馬牛不相及,但實際上兩者卻是同出一轍。「比喻式」的手法在大眾化的主流荷里活電影中十分罕見,故《天》對荷里活而言,算是一種震撼性的顛覆。

最後,《天》為觀眾帶來「遊戲式」的快感。因為片中的戰爭場面屬於「遊戲式」的幻想鏡頭,洋娃娃與她的戰鬥團隊在戰爭的過程中一步一步地向前邁進,就像我們在玩電腦遊戲時,過完一關又一關,在虛擬世界內「打大佬」的經歷,使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當我們看著洋娃娃與她的戰鬥團隊清除前面的障礙,使盡渾身解數擊退敵人的畫面時,捕捉此畫面的一系列鏡頭自自然然會勾起我們「打機」的「集體回憶」,並在觀賞《天》的過程中獲取其與「打機」極度相似的緊張感和刺激感。因此,《天》肯定是「機迷」的首選。

由此可見,《天》能徹底體現後現代敘事的特點,屬於多元化的後現代電影中別具特色的作品。《戰狼300》的導演銳意在《天》內延續自己的作者風格,在一個平平無奇的逃亡故事內滲進激烈的暴力畫面,不單使《天》的視覺效果十分突出,還令全片的寓意深遠,如果《天》的故事內容豐富一點,對人物個性的描繪深入一點,筆者相信此片的成就會比現時更高,其影響力會比現時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