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四月

《天姬戰》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體現後現代敘事的特點

曉龍

根據不同電影學學者對電影敘事學的研究,後現代敘事具有四種顯著的特點:首先,該電影會有奇詭的敘事結構;其次,故事內會出現邊緣化的人物;再者,整齣電影是一種顛覆的革命;第四,故事行進的過程中會帶有「遊戲式」的快感。《天姬戰》能否體現以上四大特點?筆者會在以下各段內逐一分析和說明。

事實上,《天》的敘事結構算得上奇詭。因為女主角洋娃娃在現實世界中策劃如何逃離精神病院,本來屬於順序式的線性結構,但畫面在行進過程中突然轉入幻想空間內,即極度混亂的大型戰爭場面,然後又返回現實世界的精神病院場景,跟著就在直線敘事的過程中突然又插入其以優美的舞姿「顛倒眾生」的鏡頭,處於不同空間的鏡頭左穿右插,觀眾必須注意每一個鏡頭的任何一種線索,以推敲該畫面曾在現實世界還是幻想空間內出現,並透過這些線索,於自己的腦海內重組現實世界/幻想空間內所有事情發生和發展的來龍去脈。

《天》中的洋娃娃算得上邊緣化的人物,她沒有精神病,卻被強行囚禁在精神病院內。她渴望自由,故以逃離精神病院為自己人生的一大目標;她的邊緣性在於其喜愛幻想的先天性特質,經常在心理上逃離現實世界,沉醉在自己的幻想國度內。雖然這些幻想性畫面可能從她的院友的視點出發,未必是她自身的幻想,但無可否認,她與的她的院友都屬於備受欺凌壓迫的弱勢社群,因為她們被社會排斥歧視,自身發出的聲音不容易被外間聽見,而她們在精神病院內不能操控自己的命運,沒有自由,亦看不見明天,這種惡劣的生存狀況已證明她們是生活於社會邊緣地帶內的一群人。

此外,《天》亦算得上是一種顛覆的革命。因為創作人以戰爭喻逃亡,在打仗的過程中過五關斬六將的經歷,就像逃離精神病院時把「對手」逐一擊敗的過程;雖然參與戰爭與逃離精神病院在本質上沒有絲毫關聯,但在洋娃娃與她的院友的心理層面上,卻可把參與戰爭與逃離精神病院兩者聯為一線,因為參與戰爭可能是為了獲取自由,歷史上所有獨立戰爭的發起人皆有此動機,而逃離精神病院亦同樣是為了獲取自由,故參與戰爭與逃離精神病院表面上像是風馬牛不相及,但實際上兩者卻是同出一轍。「比喻式」的手法在大眾化的主流荷里活電影中十分罕見,故《天》對荷里活而言,算是一種震撼性的顛覆。

最後,《天》為觀眾帶來「遊戲式」的快感。因為片中的戰爭場面屬於「遊戲式」的幻想鏡頭,洋娃娃與她的戰鬥團隊在戰爭的過程中一步一步地向前邁進,就像我們在玩電腦遊戲時,過完一關又一關,在虛擬世界內「打大佬」的經歷,使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當我們看著洋娃娃與她的戰鬥團隊清除前面的障礙,使盡渾身解數擊退敵人的畫面時,捕捉此畫面的一系列鏡頭自自然然會勾起我們「打機」的「集體回憶」,並在觀賞《天》的過程中獲取其與「打機」極度相似的緊張感和刺激感。因此,《天》肯定是「機迷」的首選。

由此可見,《天》能徹底體現後現代敘事的特點,屬於多元化的後現代電影中別具特色的作品。《戰狼300》的導演銳意在《天》內延續自己的作者風格,在一個平平無奇的逃亡故事內滲進激烈的暴力畫面,不單使《天》的視覺效果十分突出,還令全片的寓意深遠,如果《天》的故事內容豐富一點,對人物個性的描繪深入一點,筆者相信此片的成就會比現時更高,其影響力會比現時更大。

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一, 四月 11th, 2011 at 00:27 and is filed under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feed. Responses are currently closed, but you can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

Comments are closed at this 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