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姬戰》

體現後現代敘事的特點
曉龍
根據不同電影學學者對電影敘事學的研究,後現代敘事具有四種顯著的特點:首先,該電影會有奇詭的敘事結構;其次,故事內會出現邊緣化的人物;再者,整齣電影是一種顛覆的革命;第四,故事行進的過程中會帶有「遊戲式」的快感。《天姬戰》能否體現以上四大特點?筆者會在以下各段內逐一分析和說明。
事實上,《天》的敘事結構算得上奇詭。因為女主角洋娃娃在現實世界中策劃如何逃離精神病院,本來屬於順序式的線性結構,但畫面在行進過程中突然轉入幻想空間內,即極度混亂的大型戰爭場面,然後又返回現實世界的精神病院場景,跟著就在直線敘事的過程中突然又插入其以優美的舞姿「顛倒眾生」的鏡頭,處於不同空間的鏡頭左穿右插,觀眾必須注意每一個鏡頭的任何一種線索,以推敲該畫面曾在現實世界還是幻想空間內出現,並透過這些線索,於自己的腦海內重組現實世界/幻想空間內所有事情發生和發展的來龍去脈。
《天》中的洋娃娃算得上邊緣化的人物,她沒有精神病,卻被強行囚禁在精神病院內。她渴望自由,故以逃離精神病院為自己人生的一大目標;她的邊緣性在於其喜愛幻想的先天性特質,經常在心理上逃離現實世界,沉醉在自己的幻想國度內。雖然這些幻想性畫面可能從她的院友的視點出發,未必是她自身的幻想,但無可否認,她與的她的院友都屬於備受欺凌壓迫的弱勢社群,因為她們被社會排斥歧視,自身發出的聲音不容易被外間聽見,而她們在精神病院內不能操控自己的命運,沒有自由,亦看不見明天,這種惡劣的生存狀況已證明她們是生活於社會邊緣地帶內的一群人。
此外,《天》亦算得上是一種顛覆的革命。因為創作人以戰爭喻逃亡,在打仗的過程中過五關斬六將的經歷,就像逃離精神病院時把「對手」逐一擊敗的過程;雖然參與戰爭與逃離精神病院在本質上沒有絲毫關聯,但在洋娃娃與她的院友的心理層面上,卻可把參與戰爭與逃離精神病院兩者聯為一線,因為參與戰爭可能是為了獲取自由,歷史上所有獨立戰爭的發起人皆有此動機,而逃離精神病院亦同樣是為了獲取自由,故參與戰爭與逃離精神病院表面上像是風馬牛不相及,但實際上兩者卻是同出一轍。「比喻式」的手法在大眾化的主流荷里活電影中十分罕見,故《天》對荷里活而言,算是一種震撼性的顛覆。
最後,《天》為觀眾帶來「遊戲式」的快感。因為片中的戰爭場面屬於「遊戲式」的幻想鏡頭,洋娃娃與她的戰鬥團隊在戰爭的過程中一步一步地向前邁進,就像我們在玩電腦遊戲時,過完一關又一關,在虛擬世界內「打大佬」的經歷,使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當我們看著洋娃娃與她的戰鬥團隊清除前面的障礙,使盡渾身解數擊退敵人的畫面時,捕捉此畫面的一系列鏡頭自自然然會勾起我們「打機」的「集體回憶」,並在觀賞《天》的過程中獲取其與「打機」極度相似的緊張感和刺激感。因此,《天》肯定是「機迷」的首選。
由此可見,《天》能徹底體現後現代敘事的特點,屬於多元化的後現代電影中別具特色的作品。《戰狼300》的導演銳意在《天》內延續自己的作者風格,在一個平平無奇的逃亡故事內滲進激烈的暴力畫面,不單使《天》的視覺效果十分突出,還令全片的寓意深遠,如果《天》的故事內容豐富一點,對人物個性的描繪深入一點,筆者相信此片的成就會比現時更高,其影響力會比現時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