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拋開關於生命意義的探討,影片只想讓我們去想想一個哲學命題。
一個小孩子在海邊玩耍,一條小路、一位老的即將離世的老人引出了她的家和一個世界。一個小男孩在海邊的小路上遇見了她,開始了更改了她的世界……。
時間飄然而過,現代人都很忙碌,以至於忘記了生,也忘記了死。當你興高采烈的夢見美好的新世界即將到來之時,也許死神已在某處耐心的等了許久,不知某個什麽時候後站起來說,我們該走了。死者也許翩然而去,而生者難免脆弱。
假如真有一天,死亡不是一個終結,而是一個新的開端。
Rebecca的脆弱促使她四處求救好讓死者再次重生。她以自己的子宮懷著男友的孩子,不,準確的說是懷著男友,讓他投胎於她的懷抱。她看著他出生、陪伴他長大成人……。但他沒有前生的記憶,而突入其來的前生讓他糊塗起來:”我是誰啊?”這個他似乎並不完全是那個他。
“一個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如是說。影片講述著故事有著同樣的邏輯:”一條河流能夠兩次被同一人踏入嗎?”
不少人並不喜歡這部影片。說其空洞泛泛之餘,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但其實導演在每一個畫面都在提示著他的思考。波濤翻湧的波浪、幾乎快死的叔叔、海邊擱淺的小船、迷茫的海灘、跨越了生與死的小蝸牛……。
借用俄羅斯思想家佛蘭克在其【生命的意義】中所說的一句話:生命的意義不是被給予的,而是被提出的。
小浪

人人都想成為「天才」
曉龍
所謂「一人有一個夢想」,每個人都會有一個「成為天才」的夢。不論你/妳是銀行家/會計師/醫生/律師/教師,你都會希望自己能成為整個行業中成就最高的人,即世人眼中的「天才」。很多年前,許冠傑唱了一首歌,歌名是〈天才與白痴〉,歌詞中「乜係天才,乜係白痴,扮懵定蠢才,冇咁易會知,天才與白痴,你黐定我黐,天才與白痴,冇咁易會知」已說明天才與白痴可能只有一線之差。原本是白痴的人,可能在啟動大腦潛能至極限時,會突然變為天才。數年前的香港電影《拳神》曾討論一種令人類大腦深層力量釋放的工具Power Glove在未來世界中可能引起的紛爭,而這些紛爭的源頭正是人人都想成為「天才」的夢想,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現今的荷里活電影《逆天潛能》仍舊以同一主題為影片的核心,並繼續把此主題背後眾多的理念發揮至極致,讓觀眾能進行更深入和更高層次的思考和分析。
《逆》中的小說作家埃迪本來頹廢不堪,終日找不出創作的靈感,期望自己有一天能從「醜小鴨」變為「白天鵝」,當他得知NZT藥丸能開發自己的大腦潛能後,決定定期服用這種藥丸,且越吃越多,不單使自己成為著名作家,亦令自己成為金融界大亨,終於使自己的身體深受藥丸的副作用所害,迅速衰老,並步向死亡。這段情節表明現今活在大都市中的人類利慾薰心,在人人都想成為「天才」以外,每個人都想依靠自己的潛能改善自己的物質生活,依靠「突如其來」的天賦,令自己在最短時間內攀上上流社會,成為社會上少數的「特權階級」。因此,在資本主義的社會中,每個人心底內想成為的「天才」,其實只是有權有勢的上流社會人士,正如埃迪的個人興趣本來在寫作的領域內,但當他發覺自己的潛能能幫助他在寫作以外能賺取更多金錢後,毅然投身金融業,並駕名車喝貴酒,搖身一變而成為普羅大眾認同的成功人士。當我們在銀幕上看見埃迪時,根本就在看自己,因為我們活在功利的社會中,在我們心底中的「天才」,在大部份的情況下,只是一些在媒體內經常出沒的百萬/千萬/億萬富翁,當我們得知埃迪「不勞而獲」後終於自食其果,便會知所警惕,離開其一直沉醉的「夢想世界」,再次重返殘酷的現實世界,踏實苦幹地繼續生活下去。
到了《逆》的末段,當觀眾以為埃迪將步向死亡時,他卻聲稱自己已停藥,但仍能依靠自己的能力,繼續在金融界內大展拳腳。這段情節暗示人人都可成為「天才」,主要的問題在於現今的人類在很多時候都會低估自己,認為自己的能力僅止於此,不懂發掘自己在熟悉範疇以外的個人才能。因為當自己離開一直以來的「慣常軌道」和「安全範圍」後,便會自覺十分危險而立刻卻步,故NZT藥丸的成效不單在於其開發潛能的主要功能,還在於其提升自信和壯大膽量的心理作用,改善當時人的自我形象,讓他/她具有足夠的拼勁和決心,最後步向成功。由此可見,要成為「天才」,關鍵不在於NZT藥丸的藥力,而在於當時人的心理質素和自信的程度。事實上,如果白痴想成為天才,可能主要的助力亦同樣源於自己膽識的提升和自我形象的改善。《逆》為觀眾提供廣闊而具哲理性的解讀空間,觀眾單單思考埃迪的經歷所帶來的啟示,肯定已獲益良多。

2007年的出品,直譯的意思是The Age of Darkness,黑暗時代也,英譯卻稱作The Age of Ignorance,變了無知時代,是明言黑暗的根源。
因此,若由於男主角的年齡而把電影視作中年危機的掙扎,是錯誤的。電影在戲中透過男主角的生活,帶出種種荒謬的經歷和不滿的事情,這其實是一整個社會的問題。不分國界,跨越種族,電影以時代劃分,抽畫出這個年代的病態。
在家中,老婆專注事業,女兒終日把自我藏於電子科技中,大女除此而外就是和鄰家男孩發生性關係。在街上,每個人不是和女兒一樣,把自己封閉在耳筒內,便是肆無忌憚地講手提電話。還有一種,是在交通擠塞時困於車廂中的車主,無時無刻在車內狂號吵叫。至於男主角的工作,是在政府的申訴部門工作,每天聆 聽無數受害者的個案,期望獲得救助。
每一個人,都困於自我。每一個人,都為自己面對的問題反覆申訴,只是有的響號呼叫,有的用電話申訴,有的用哀救援助而已。
男主角面對這樣瘋狂的世界,沒有向外界嚎叫,也沒有沉醉於電子產品中。他以寧靜的幻想逃離現實。
他幻想成功,幻想殺掉給他帶來麻煩的製造者,也幻想與同事上司明星發生情慾關係。但幻想過後,他沒有將夢想付諸實行。因而電影也不是常見的夢想與現 實生活的掙扎,電影沒有公式地讓男主角夢想成真,也沒有說教式的數落男主角不曾努力。電影中的男主角本是一個平凡人,於是他擁有一般人都曾有過的各種幻 想,而也讓他得到一般平凡人應有的結局:夢醒了,妻離子散。
電影的發展是非一般的,因為它的結局並沒有符合觀眾的期望,男主角由頭衰至結尾,有什麼好看?好看之處,其實正在於此。誰說這種故事,結局一定是美好的?那只是我們以為是理所當然之事罷了。就好像那些在公眾地方大聲講電話,在車內破口大罵的駕駛者,不也以為那是理所當然?
J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