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人的集體標記
曉龍
每個地區都有它在不同範疇內的代表人物,中國在道德和行為典範方面有雷鋒,在建構中國共產主義方面有毛澤東;同一道理,香港在運動方面有李麗珊,在電影方面則有李小龍。談及李小龍,可以涉及全球化,亦可以涉及本土化。李氏的全球化在於其「打遍天下無敵手」,不論中國人還是外國人,都會對他展露的中國功夫趨之若鶩,認為他是典型中國功夫的代表,其象徵的中國人形象,除了包括活於中國本土的中國人外,還包括住在東南亞和歐美地區的華僑;而李氏的本土化在於其在香港長大的背景所象徵的香港人身份,在他出外留學之前,他就讀於本港的中學,既受中國傳統文化影響,亦受英國傳入的西方文化影響,他中西混雜的特質,使他正好成為香港人的集體標記,背後暗示香港擁有燦爛輝煌的功夫電影文化,構成五六十後至現今九十後的年青人的集體回憶。李氏鮮明清晰的香港人身份,結合其踢破「東亞病夫」牌匾的行為所象徵的堅毅不屈的典型中國人形象,加上香港回歸祖國後普遍的香港人對中國人的身份認同感的提升,使中港合拍的《李小龍》在此時此刻出現,別具意識形態層面上「中港融合」的豐富意涵。
何謂香港人?這本是一個極具曖昧性的問題。香港人在九七回歸之前,對香港的前景未敢樂觀,紛紛到加拿大坐「移民監」,希望拿取加拿大的居留權,當香港境內出現任何突發事故時,香港人可暫時性地放棄原來的香港人身份,到加拿大「避難」,成為名義上的加拿大人,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不過,當《李》上映時,香港人又會勾起他們舊日觀賞李小龍主演的電影的集體經驗,在觀賞過程中重構自己中國人的身份。因為李氏的中國人身份因其在昔日多齣功夫電影中民族英雄的角色而甚為突出,不少香港人渴望在自己的幻想國度內成為英雄,必須先擁抱李氏的中國人身份,這才能把傳統中國人自強不息的堅忍精神發揚光大;如果他們只滿足於李氏出生背景所象徵的香港人身份,這只會使他們成為全球之內一細小的地區的代表人物,遠遠不及世界上「無處不在」的中國人偉大,當中香港作為一個城市而要與中國這個疆土遼闊的大國比較,他們與生俱來的「貪婪」本質必定使他們選擇性地在觀賞《李》的過程中,捨棄香港人的身份而突如其來地「戀上」中國人的身份。因此,《李》在中國國力日趨強大的今時今日內出現,拿著此片探討香港人的身份問題,肯定具有複雜而糾纏難解的弔詭性。
九七以後,香港政府在推動國民教育方面不遺餘力,經常在電視台黃金時間的廣告時段內播放國歌,並在同一時間內展示中國與香港欣欣向榮、在多方面迅速發展的畫面,嘗試用「硬銷」的方法達致其加深香港人對中國人的身份認同感的最終目標。事實上,香港政府可換湯不換藥,運用如今的《李》實現前述的目標,因為《李》描述李小龍從童年至青年階段在香港的成長經歷,香港政府可先運用《李》的內容加深香港人對本土的親切感,然後播放李氏在自己主演的電影中打倒日本人的片段,無形中向觀眾述說香港人義無反顧地保護家園(這裡指中國而非香港)的「硬道理」,在李氏仍深受普羅大眾歡迎的今時今日,李氏功夫仍跨代地發揮巨大影響力的二十一世紀,於「明星效應」仍然湊效的香港社會內,這種「軟銷」而具豐富娛樂性的手法應比前述的「硬銷」方法更具感染力,其整體成效亦更大。

Whiteout是2009年的出品,上映時譯做《極度冰慌》,是一套還可以的作品。
電影由外表冷豔,卻讓人看得熱血沸騰的女星Kate Beckinsale主演。這一點,已很配合電影本身。由於背景發生在最凍的南極,全場包到實,因此在電影一開始,無事無幹的情況下,Kate Beckinsale也要先演一場脫衣出浴戲,為電影加添一點暖意。
在100分鐘的白化場面裡,緊張氣氛是做到的,懸疑成分也是有的。但劇情其實是相對地一線式的單薄。例如女主角選擇到極地之寒的南極工作,幾度穿插回憶的場景作為交代原因,然而說服力並不足夠。故事一直發展下去時,都存在同樣的問題,不是沒有解釋,只是理由也不算很充分。
另一個問題,是一些突破性的發展,並沒有出現清晰的交代,其中可能和上述情況有關,但更可能的,是作品有意帶過,不給予觀眾足夠的時間去思考來龍去脈。這無疑是意圖以複雜掩飾劇本上的漏洞。
總括而言,Whiteout是一套在各方面都可以做得更好的作品,即使緊張的場面算是有了,仍然可以花多點筆墨形容(包括出浴場面)。例如一場被困機艙的戲,本來是很驚險的,但故事選擇了草草收場,瞬間脫險,觀眾想驚落去都驚唔落。
果醬

《半個好心男》
原來真係講個「心」。不明何解是半個?英文片名更切合:The good heart
看畢都以為是英國片或歐洲片(只是背景發生在美國紐約),原來是一位法國導演Dagur Kári,再看幕後班底,都是歐籍,怪不得完全不似美國片。
片中不乏幽默之處,甚至幽了「人心」一默。小情小趣,人生百態,自然、純淨,也許你還會歎句奈何。
主角最初是想死的,另一主角則死極都死唔去…。
兩種不同的人生態度,兩個不同的觀點,兩個不同的「心」,兩者相互影響,結果是你不想見到,但人生本就如此。
《叛諜反擊》
面對強權、不公時,應採取甚麼態度?爭取到底?還是保外就醫?
《叛》就是真人真事的抗爭,很可惜,那裡是美國。始終有民主的國家,就算多不公平,你仍可以抗爭到底,當然也當冒喪命之險,但總叫有機會,可以還個清白。
披露真相是犯罪?看你得罪誰?美國總統?還是毒奶粉奸商(背後的爺爺)?權力令人腐化,無權無勢者永遠是輸家?看你活在哪個國度,當然過程可能都是一樣,但結果盡是不同。在這刻看《叛》片,別有一番滋味。
《社交網絡》
沒有特技,沒有卡士,整套戲「口水多過茶」;若不是Facebook和大衛芬查,相信會看的人極少。
Facebook魅力沒法擋,也展現出虛擬世界的「真面目」。當人人都在《面書》上「露面」的話,到底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呢?《社》片打從創辦人開始,就是人性的寫真;大衛芬查將「真」人「真」事「真實」地展現,120分鐘緊湊又冗長的對白,在最佳的導演與剪接技巧下輕易過關。
朱克伯格是一個神話;當師奶都可以變成八歲女童的時候,神話又何奇之有?
陸凌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