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四月 4th,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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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字作孽》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歷史由人類理智製造

影片講的是1930年德國一位大學普通文學教授約翰侯達。 本來他的職位已近不保, 因為納粹已開始思想 “清掃工作”,他不但家中有一位病重的母親要照顧, 還有無能妻兒要幫助。 對他而言, 人生似是一場永無止境的苦役。 他將自己的壓抑寫成了一本虛構的小說做為解脫: 一個冠於”愛”的後冠而進行安樂死的執行者。 不料, 這本著作得到了納粹的賞識。 從最初僅僅為了改善生活而而為納粹寫些宣揚”人性”的文章, 到最後淪為了納粹黨一員。

與[白色恐懼](Weissen Band)同樣, 影片嘗試從德國人的本性中尋找出德國變成納粹德國的內裏緣由。 在整個故事中, 約翰侯達從來沒有抱有任何壞念頭或邪惡的想法,只因為要擺脫生活的困境而沉醉在一個解脫式的”理想生活”中, 如同在自己的那本虛構的小說中, 一個冠於”愛”的後冠而進行安樂死的執行者, 最後造成了人類的一場悲劇。

影片改編自C.P.泰萊同名著名劇作,由巴西籍導演文森迪艾莫廉(Vicente Amorim)執導。 整部片以半寫實的形式描述了一個普通德國知識份子約翰侯達的”發達”史,但寫實部分的質感不足, 可能導演對德國還是不夠瞭解, 和[白色恐懼](Weissen Band)德國導演在片中所帶出的沉重的質感有天緣之別; 寫意部分卻乏了沉重質感的基礎,便成不了詩意, 而成了一種鬆散, 反而削弱了嚴肅思考的力度。

儘管導演眼高手低, 但整部影片還是可以一看, 尤其是對時下不善思考而輕信所謂 “名人”片面言論的盲從者更為重要。如果真認為自己在製造歷史,那又是在製造什麼樣的歷史? 歷史應由人類的理智去創造,它才有價值,才有希望,否則只不過是一系列的災難記錄。

小浪

4
四月

兩公婆今晚玩大咗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單看片名,不問也知是一套輕鬆惹笑的電影,而事實上亦沒有令人失望,主角兩公婆的而且確是「玩大咗」!

其實不得不佩服荷里活製作人的創意,尤其那小事化大的本領確實妙到顛毫。主角兩公婆只不過是覺得夫妻生活沈悶,想到城裡去拍拖尋回初戀那份激情,卻碰巧捲入黑幫大佬與地方檢察官的糾葛之中,更接連被人追殺,飛車連場,最後連紐約特警SWAT亦登場了,幽默對白刺激場面兼而有之──也只有荷里活電影才會在一些非警匪類型電影內「落重本」加入飛車特技鏡頭,男主角駕駛的AUDI撞上的士,兩車「親咀」後竟不能分離,之後兩車如連體嬰般在繁忙的馬路上飛馳,單是這場飛車便已前無古人,那劇組天馬行空的創意的確是非比尋常,香港的創作人已難望其項背。

然而,並不是長他人志氣,港產電影所欠缺的可能是製造電影的「心」。如有心做,香港特技人處理這些飛車戲份應更如探囊取物般手到拿來。

復活節將到,如各位看官也覺夫妻生活如例行公事般行屍走肉,即管到戲院內追風逐夢吧,千萬不要真的「今晚玩大咗」才好。

慕容三少

4
四月

《死神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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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可愛」的珍貴價值

曉龍

荷里活電影《死神來了》已拍到第四集的3D版本,每一集的故事內容皆相距不遠,觀眾期望看見的畫面,同樣是那些主角如何一步一步地「意外」死去,「巧妙」的鋪排,「巧合」的設計,使《死》繼續以眾角色「出其不意」的死亡、核突的死狀為賣點,在多齣前作的觀影經驗累積下,觀眾已對那數條死亡公式感到厭悶,唯有3D效果才能給予他們新鮮感。今趟低成本港產片《死神傻了》諷刺和挖苦這齣荷里活電影,觀眾可能以為《死神傻了》又是「山寨」之作,粗疏地抄襲該美國電影的情節,同樣安排一個又一個主角的「意外」死亡,殊不知創作人深明主角的死狀在高超的化妝技藝欠奉下,肯定敵不過荷里活,先天條件不足,只好靠情節取勝。眾角色在應當死亡的時候沒有死去,仍舊「意外」地生存,在固有框框內加以設計,減除譁眾取寵的畫面,剩下的爭拗得以成功地妥協和解。商業市場內很久沒有出現一些從修飾回歸原本,由複雜變為簡單的電影,《死神傻了》化干戈為玉帛,凡事皆有出路,鼓勵觀眾樂觀積極地解決問題的態度,在鼓吹血腥暴力的影像世界內,實在有其「天真可愛」的珍貴價值。

世界是美好的,就像《聖經》內〈創世記〉第一章中上帝在創造了每一種新事物後,皆強調「神看著是好的」,在世界始創後的第六天,更強調「神看著一切所造的甚好」。這證明上帝盼望人類能活得安舒,快樂地過每一天。可惜現今的創作人難以逃離殘酷的現實生活,經常在影像世界內表現社會備受污染後黑暗的一面,《死神傻了》的創作人可能真的傻了,擁有其像男主角對故事內「不可有任何一個人死亡」的堅持和執著,沒有把結局推向血腥暴力的高潮,亦沒有任何煽情的畫面,除了中段出現微波起伏的漣漪外,故事平淡地開展,最後又靜寂地結束。現今荷里活電影以暴力色情九曲十三彎的情節大行其道,《死神傻了》反其道而行,特意「製造」百分百相反的結局,男主角被多次勸諭後,仍以「完好無缺」的世界展示在普羅大眾面前,那份渴望世界美好的理想,與此片創作人脫離主流的勇氣,同樣可敬!

由此可見,正常人與傻人之間很多時候只是選擇走大路還是小路的差異,觀眾可能視《死神傻了》的創作人和男主角是一等一的傻人,因為他們與眾不同,亦具有強烈的個人風格,既不會「人云亦云」,又不會輕易轉變,堅持自我的代價,可能會被普羅大眾唾棄,但亦可能得到部分有識之士垂青,就像王家衛導演在香港的商業洪流下堅持拍攝藝術電影,雖然在商業上不能得到肯定,但卻在國外影展中成為「搶手貨」,相信行一己之路的耐性和執著,是他能夠成為國際級導演的最主要原因。像《死神傻了》一類充滿著另類筆觸的電影,由於拍攝時間短促,製作粗疏,故瑕疵不少,但創作人小試牛刀,在單調的荷里活化電影市場內為觀眾增添另一種顏色,提供多元化的選擇,其實未嘗不是值得欣喜的事。

4
四月

《羅馬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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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女的焦慮

黃治平

《羅馬假期》是荷里活最新的一齣愛情喜劇,由Kristen Bell與Josh Duhamel擔演。電影的宣傳文字將本片跟《求婚的惡魔》扯上關係,事實上,兩片的題材確實相近,都是中產女工作狂與普通打工男的愛情故事。電影明顯走女性觀眾路線,戲院內是強烈的陰盛陽衰,偶爾看到萬綠叢中那三兩點紅男,都是陪女友進場的。

中女的故事

中女是本港近日的熱門話題,什麼中女、宅男、八十後……都統統成了社會問題,要政府去解救,要一大群學者、文化人勞師動眾地分析講評獻策。「中女」甚至已不只是香港現象、亞洲現象,美國似乎也有中女問題,本片的主角貝芙就是個中女。貝芙雖然沒有透露過年齡,可是能坐上世界知名博物館館長這位子的,再聰明能幹也不可能是個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吧,中女是跑不掉的了。

故事很簡單,古根漢美術館漂亮的館長貝芙慨嘆姻緣難覓,因為她是個工作狂;一天忽然收到妹妹來電,說週末要跟剛認識的意大利男友結婚,請她飛到羅馬觀禮並擔任伴娘云云。貝芙在婚禮上認識了伴郎歷克(新郎的舊同學兼室友),兩人互有好感,期間貝芙穿著禮服赤腳走進教堂門外那著名的許願池中,抱怨幸運之神沒有眷顧她,並撿起池中幾枚硬幣,說「沒有人要你,我要你」;就這一剎那,魔法神奇地在幾個男人身上施行起來。事後,貝芙回到紐約如常工作,突然間竟冒出幾個「騎呢」男對她展開狂熱攻勢,令她狼狽萬分、哭笑不得。貝芙既要應付繁重工作、嚴苛上司,復又周旋於歷克與一眾「騎呢男」之間,笑料由此產生,最後當然是例牌的大團圓結局。

整體來說,本片比起《求婚的惡魔》稍有不及。內涵上不像《求》片有較深刻的本土與全球文化想像;劇情發展上,溫馨的場面也不多。然而,電影仍然流露美國人的自我觀感以及對自身文化的一點兒反思,儘管這所謂的反思也不過是股集體消費的泡沫而已。

本港的中女,特徵往往是教育程度與工作職位偏高,自我形象卻偏低;渴望愛情,卻又無法打開悶局,能挑的男人不多;儘管辦事能力很強,可婚事卻老辦不成,對將來存有焦慮──這是大眾對中女的想像。《羅馬假期》的貝芙正好也有這些焦慮,妹妹結婚了,她的條件明明不輸妹妹,卻連一丁點兒的希望都還沒看到,怎麼辦呢?

極有自信 vs 拒絕自信

貝芙有個特徵,就是同時出現兩種極端性格──極有自信與毫無自信。她對工作極有自信,對愛情卻毫無自信,甚至是拒絕自信。首先談談她的自信。貝芙所謂的自信,其實並非出於什麼過人的能耐;與其說她相信自己,倒不如說她是相信那套行之有效的資本主義程序。貝芙相信只要按程序辦事,必可產生預期的結果,因此她才敢在上司面前一再保證展覽活動絕無問題。可問題是,這些程序真的十足可靠,必然可以把我們帶到終點嗎?事實顯然不是,否則世界早就太平了,哪來的金融風暴?哪來的醫療事故?哪來的種種事端?貝芙/現代人忘記了,是人在做事,不是程序,而人是會犯錯的(就算事情由電腦運作完成,電腦也有機會出錯,沒有百分百的);在人的世界裡,也可以有很多突發的變數。因此,電影經常出現電力不繼的情景,那種沒電的聲音代表事與願違,是對貝芙的嘲諷,暗示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其實並不如想像中的穩妥。而戲裡,就是因為下屬在某個程序出錯,導致最重要的那件展品不能如期運抵。事不成,對貝芙來說會是個危機,她必須想法子解決。

其次談談她的拒絕自信。貝芙明明是個可愛、漂亮的女子,可是她就是不肯相信歷克愛她是因為她自己,歷克無論怎樣表白,她都認定這只是許願池魔咒的影響,歷克不可能真的愛她,戲裡貝芙講得最多的話就是「這段情不是真的」,她不斷的逃避歷克、逃避愛情。電影到最後終於揭盅,歷克根本沒有在許願池投過幣,她撿到的籌碼是婚禮神父投的;換言之,歷克愛她是百分百的自發,跟魔法完全無關。

貝芙的自我形象

貝芙缺乏自信也跟工作有關,她心底裡有個判斷,就是她「成也工作,敗也工作」──她工作出色,因為她是個工作狂,她交不到男朋友,也因為她是個工作狂,前度男友就是最好的例子。在貝芙的意識裡,她除了工作就什麼都沒有了;片中,歷克問貝芙要到哪裡才會感到安全,貝芙就帶他到古根漢──她工作的地方。貝芙只有在工作時才有安全感,一離開工作,安全感就沒了。這就是她逃避歷克的原因,她不相信,甚至拒絕相信自己會有吸引力,男人追求她,背後一定有原因,不管是出於魔法還是其他現實的因素──這不也是不少中女的夢魘嗎?

資本主義的異化

貝芙極端的性格表現可說是資本主義社會的異化結果。資本主義制度是台大機器,在整個社會網絡中,人只是某個工序的小配件而已,一切的人、一切的事、一切的活動都為經濟發展服務,人被塑造為工作與消費的動物,人失落了自身獨立、本來的意義。這表現在貝芙身上,就是她工作時能夠自我感覺良好;可在其他場合,當她扮演自己時,就會弄得一團糟,令她尷尬萬分。貝芙不認識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內在擁有些什麼,只知道或相信自己能把工作做好,於是工作成為麻醉自我的方法,惡性循環下,她變成了工作狂。貝芙還有位古板嚴苛、失去人味的上司,給她起著襯托、預告的作用──貝芙再這樣下去,這位熟女上司肯定就是她這個中女的結局。

兩性的不平衡論述

資本主義將人異化為經濟零件,按道理看,異化該是一視同仁,不分男女吧,怎麼電影裡卻成了個中女問題呢?男人難道不受影響嗎?仔細的看,貝芙的問題,的確不只是在她/中女身上出現,男人也差不多。歷克其實跟貝芙一樣,都是個只有工作的人(不同的是他職位不高,是個記者,只能在集體辦公室裡擁有一張小書桌),工餘時候只跟幾個「寡佬」同事一起喝喝啤酒打打橋牌,生活相當枯燥,連年輕時熱衷的球賽都沒有再打了。可是鏡頭下,歷克的問題卻被輕輕帶過,電影好像只集中處理貝芙的單身困局。事實上,「寡佬」(能不能稱為「中男」?)的焦慮不見得會比中女輕鬆,戲裡歷克有個同事,一直不太贊成歷克跟貝芙交往,千方百計要證明貝芙不適合歷克,又在兩小口兒獨處時跑來打擾。原因很簡單,他害怕貝芙把他的同伴搶走,讓他落單;如此看來,男人可能比女人更害怕單身。不過,戲裡只有貝芙的問題才被看成「問題」,原來是個男人跟女人的煩惱,現在似乎都歸在「弱者」名下;當然這又牽涉到性別政治的議題(其實「中女」這名詞本身就隱含著性別的看法),要講下去真箇沒完沒了,由於不是本文的重點,這裡只順帶一提,不贅。

愛情是什麼?

本片是荷里活愛情喜劇,自然不可能期望電影對問題有嚴肅的處理,中女要擺脫異化命運,恢復自我回復自信,答案當然是愛情萬歲,這一點是沒有什麼好討論的。不過,本片也反映了資本主義之下的愛情現象,而電影的全球性也在於此。本片以一個超現實的魔咒來表現愛情,其作用一方面是要呈現愛情本身的狀態,同時也是要反襯男女主角的愛情觀,因為「愛情是什麼」是本片一個重要主題。

愛情是個魔咒

愛情是個魔咒。愛是感性並充滿激情的,愛不能以金錢利害去衡量,愛一個人是無法解釋的,能解釋理由的就不算真正的愛情(至少不是純淨的愛);因此,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中了魔咒、中了邪。像貝芙的妹妹,跟異國男子一見鍾情,認識沒幾天就跑去結婚,說她跟男友彼此凝望時,就知道對方是值得信賴的,這不是中了咒語又是什麼呢?至於那幾個「騎呢」男更不在話下,他們中了咒後就立刻拋下一切從意大利追來紐約,誓要抱得美人歸,沒有絲毫的考慮盤算,而過程中也極盡熱情勇敢之能事。上述這幾個人的出現,是要示範愛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給男女主角作對比。

愛情是場投資

貝芙跟歷克都是很不浪漫的人,跟她妹妹那一對截然不同。貝芙跟歷克會走在一起,其實也是種物以類聚。貝芙不贊成妹妹跟一個「陌生人」閃電成婚,說相識就這麼幾天,連檢查對方的財務狀況都來不及,怎麼可以這樣輕率地付託終生?在婚宴上,貝芙跟歷克聊起妹妹這門親事,一起估計這段婚姻能維持多久,歷克同樣不表樂觀,連理由都跟她講的一模一樣,令貝芙馬上對他「另眼相看」。歸根究底,就是愛情觀的問題,貝芙與歷克所持的,是資本主義社會的愛情觀──基本上把愛情看成投資──她要清楚知道自己在跟誰結婚、對方的財政狀況如何、有沒有不良借貸、將來的生活有沒有保障、這段婚姻的風險會有多大等等。可是這樣事事講求風險與保障,愛情就不再是愛情了,人尋找的不過是個能分享麵包的同伴而已,甚至可以說,在這種思想底下,愛情被扼殺了。貝芙與歷克代表現今美國人的戀愛態度,暗示愛情已在美國消失,要追逐愛情的話,就得到羅馬;因為美國人也已經成為資本主義的奴隸,生活在一片計算中,人的主體性漸漸失落了,人只問我可以得到什麼,而不問自己究竟想要什麼。其實,歷克與貝芙代表的不僅僅是美國人,更包括世界其他大城市的人,資本主義不是美國獨有,那種思維方式是全球的。

愛情就是痛苦

貝芙的妹妹依靠愛情的直覺,於是跟喜歡的人盡享愛情的歡愉;不過電影也沒有光說愛情的甜蜜而略過痛苦。在博物館,貝芙一再跟上司保證展覽絕不會出差錯;可後來,貝芙所保證的焦點展品卻在下屬出錯的情況下無法如期展出,幸好歷克的出現為她帶來更好的展品,令活動的籌款目標大勝預期,是愛情救了她。展覽的主題是痛苦,歷克曾在球賽中被雷電擊中,大難不死,這件事曾是轟動一時的新聞,歷克拿出來的代替展品正是他該次意外的照片,照片拍出那一剎那的痛苦,這張照片獲公認為「痛苦之最」。其實,雷電正象徵愛情,人在愛情中,難免會受到傷害,那是很深的痛苦,像被雷劈一樣。所以電影中,貝芙走到許願池時,馬上就風雲色變,閃起電光來;而那幾個「騎呢男」中魔法時,電影同樣閃起雷電的鏡頭。雷電象徵愛情,忽然來到,令人神智混亂又痛苦萬分,可是這種混亂又同時帶來激情與愉悅,令人興奮;一段只有風險管理,拒絕痛苦的愛情,算不得真正的愛情。

歷克看到許願池中的貝芙舉起雙手翩翩起舞時,立時深深的感動,著了魔似的愛上貝芙。貝芙雖沒中過什麼魔法,但也愛上歷克,而且沒有想過要檢查他的財務狀況。愛情是什麼?愛情本身就是個魔咒,假的愛情尚有法子可解,真的卻沒有。這樣說是否很膚淺?大概是吧。可是一款荷里活的消費品,又可以期望些什麼答案呢?

4
四月

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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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三少

若說2008年為中華民族一個重大的轉捩點,相信很多人亦會認同:當年,在中華大地上發生了兩件歷史上的重要事件,一喜一悲──喜的當然是北京奧運會;悲的就是百年一遇的特大天災,512汶川大地震。

影片從縱橫兩面描述地震發生一刻,及事後舉國人民力抗震救災的故事。縱面是迫真地呈現那突如其來、毫無朕兆的強力八級大地震所造成的社會破壞與人命傷亡;橫面是感性地描寫人們同心協心、上下一心的搶險救人的事跡。中華民族發揮了那無私的團結力量,由中央領導人、救災指揮官、解放軍部隊、醫護人員、地方官員,甚至學校教師、小學學生也全力參與救災工作,令國際社會也為之動容。無疑這是一套表揚的電影,但由衷的說一句──的確是值得歌頌的。

對於生活在特大天災極少、又在地震帶以外福地的香港人來說,很難評論影片中那些動人情節是否曾經真的發生,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地震已震碎了無數四川人民的家園、家庭,甚至夢想──只是安居樂業的簡單夢想!

每個民族的歷史都是以血淚寫成的,而中華民族更是一個在苦難中拼命掙扎、堅毅不屈的偉大民族。究竟將來這個民族還要經歷幾多的艱苦考驗、風吹雨打,仍是未可預知,但只要國家人民能團結一致,萬眾一心,我們還能昂首挺胸、堅定不移地去迎接未來的新挑戰。

只不知年輕的一輩未來社會柱石、國家棟樑,對自身的生命價值又有何感想?

4
四月

《一屋特工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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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里活懷港產片之舊?

曉龍

曾幾何時,港產片在美國的cult片中掀起一股熱潮,喜歡亞洲電影的美國觀眾皆酷愛港產片,很多時候還模仿港產片內常見的中國功夫及行為動態,拍攝低成本的荷里活電影,以美式中國功夫為賣點,由美籍白人使出功夫,一方面滿足白人始終比黃種人更優越的自豪感,表明中國人做得到的事情,美國人亦能做得到,甚至比中國人做得更出色;另一方面,美國一向擅於吸納各家之長,以補一己之缺,香港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之所以被視為東方荷里活,關鍵在於其動作片靈活而充分地表現中國功夫的特色,宣揚中國文化和傳統之餘,還具有豐富的娛樂性;商業主導的荷里活電影公司,以賺錢至上為目標,把港式中國功夫放在自家拍攝的電影內,除了一些低成本的仿效之作引起少部分觀眾的迴響外,還在主流的大製作中混入港式中國功夫的元素,《廿二世紀殺人網絡》在票房和口碑上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有賴於香港的武術指導袁和平於片中揉合美式特技及港式中國功夫的嶄新嘗試,為全球觀眾提供前所未有的視覺享受。

現今的《一屋特工隊》同樣跟隨《廿》的成功方程式,渴望以混合類型為觀眾提供新鮮感,希望刀仔鋸大樹,在溫馨的家庭倫理類型之上加入成龍的港式中國功夫元素,相親相愛的健康題材配合高速度的動作場面,身為母親和女兒的觀眾滿足於片中理想世界裡完美的家庭關係,身為父親和兒子的觀眾滿足於靈活輕巧而具幽默感的舊式功夫,荷里活擴闊目標觀眾群的嘗試,在《一》內得以徹底體現。例如片中單親母親與成龍發展的一段真摯感情,她的子女與成龍從抗拒至融洽的關係變化,以及後來成龍保護她的子女所運用的招牌式功夫,表面上皆能滿足男女雙方的觀影欲望。在《功夫之王》票房及口碑俱欠佳後,成龍在荷里活「製造」的功夫熱潮已有急速減退的跡象,《一》乃荷里活製片人小試牛刀之舉,看看此片中他表現自家功夫以外談情說愛的文戲能否讓他慢慢轉型,在銀幕形象稍為改動下,能否挽回現時在荷里活內急轉直下的頹勢。

不要以為《一》裡的文戲會讓成龍有廣闊的發揮空間,突破自己,成為「亞洲阿諾舒華辛力加」,以《幼稚園特警》模式的兒童片使他「起死回生」。他強行擠眉弄眼而造作的「文藝」演出不大討好之餘,《一》的創作人感於成龍年紀不輕,不可能再要求他重複舊日在《警察故事》、《A計劃》等港產片系列中的危險動作,只能讓他降低動作場面的難度,運用其在自家影片中常見的輕巧對打技藝,例如他與敵人打鬥時跳躍、踢腿等源於京劇的簡單而重複的拳腳功夫,加上其二十多年來未曾產生明顯變化的滑稽身體語言,不單使觀眾納悶,還會過量使用他的「剩餘價值」,令他下一次參演同類型電影時,再難以引起觀眾觀賞的興趣。由於《一》的創作人依賴他而用了不少篇幅懷港產片之舊,全片除了讓他緬懷自己舊日勇闖荷里活的成功史外,對觀眾來說,他們若非成龍的忠實影迷,根本不可能因此片陳舊的賣點而引起他們的入場意欲,遑論能為他提供「谷底翻生」的黃金機會。看來他下次再往荷里活演出時,真的要謹慎地選擇劇本,讓自己有突破的機會,以免損害觀眾對他的信心,令他們徹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