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九月 5th, 2009

5
九月

復仇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失意諒解備忘錄

翁子光

《復仇》面對最大的指控,就是她了無新意。她其實是杜琪峰眾多作品的合成變奏﹕主角們在兇殺案發現場以「第六感」重組案情分明是重覆《神探》、兩幫殺手人馬在黑市診所碰頭引發樓梯鎗戰沿自《放逐》、雨夜接踵摩肩間尋人是《文雀》的雨夜街頭戲的再版。即使如此,杜琪峰仍然為電影製造著優雅,三個主角(黃秋生、林雪、林家棟)在酒店處決大哥的女人及與她有染的大哥手下(林偉飾)的一場,酒店的幾個角落被拍得幽婉別緻,確有杜琪峰偶像梅維爾(Jean-Pierre Melville)的味道,阿鬼帶著幾個殺手到他的怪客表哥Tony(久未露面的馮粹帆飾演,從造型到演出都入型入格)如垃圾場的居所借鎗,然後幾個大男人試鎗的時候把一輛破單車鎗擊得奔騰起來,在金黃斜陽下幾個大男人像小孩一樣自得其樂,「杜琪峰式」的江湖浪漫就是這樣渾然忘世的Natural High,從帶點拘謹到開懷地樂在其中,就是幾個男人聚起來你眼看我眼也逗樂的興味,很Kidult,也有點樂而不淫的Gay味。

無可否認,比起《放逐》或者《黑社會》,《復仇》就是沒有那種立竿見影的審美創意,這部電影之於杜琪峰,就有點像《2046》之於王家衛,讓影迷重新溫習一下他們喜愛過的風格元素。可是,如果男主角是原定的阿倫狄龍而不是Johnny HALLYDAY,杜琪峰的這次「自我小結」才更有紀念價值,現在有點似是請不動周潤發就請了夏韶聲,不是說HALLYDAY不夠派頭,而是對於電影及影迷來說他並非什麼卡士。明顯地, HALLYDAY時刻迷茫而不知所措的眼神,被杜琪峰將計就計地利用了,他演的退休殺手Costello腦袋裡有一粒子彈,被醫生斷定了他行將失去所有記憶,所以他見過的人都會拍下寶麗萊照片,然後用筆記下來。所以眼窩深陷而又眼睛奇小得帶點不大方的HALLYDAY,在片中只需要保持懵懂,情緒反應慢了半拍或以上,都是很合理的。

可是,杜琪峰的如意算盤並不是那麼響,主要因為電影有法國資金,法國貓王決不能是燒鬚老貓,最後還是要他手刃仇人。可是,除了像喪屍一樣「喊打喊殺」追打大惡霸George Fung(任達華飾)之外,我們再也不能在HALLYDAY身上要求什麼有助提昇劇情的表演元素,他帶著怎樣的心情復仇?對他來說復仇有什麼意義? HALLYDAY在這部分的演出等同交了白卷,韋家輝的劇本同時也沒有補足不上任何線索,「一個人失憶了,復仇有什麼意義?」這個問題,作為電影的主題,竟然絲毫沒有被延伸出任何思考空間,片中Costello失去了記憶,在新聞裡聽到戰友為自己殉身的消息後只能問上一句﹕「我認識他們嗎?」看著傷透了心的同桌人,Costello知道自己的失憶是一種過失,便走向海邊祈禱,在月光下被仇人害死的亡魂悉數從海上漫步回來,月光很大很亮,像專責保護兒童誕生的古希臘女神Artemis的感召,亡魂逆光而來更像等待重生,Costello面對這一幕,被喚起了復仇意識,才立意行動,同時透過這我們也有了兩個猜測﹕一,Costello腦裡的子彈不單令他失憶,更令他失常,有了幻覺,甚至精神病;二,韋家輝之前拍的電影所談的「佛理」,都是虛話,是誰《大隻佬》裡點出「萬般帶不走,唯有孽隨身」?那個教我們「放下」的人,原來信的都不過是「出得嚟行,預咗要還」。

5
九月

騎劫列車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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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恐怖份子?

曉龍

近十年來,美國仍然打著世界警察的旗號,不斷打擊世界各地的恐怖份子,但美國不懈的努力未能換取應有的「回報」,反被國人以各種媒體諷刺政府不顧人民的安危,胡亂發動戰爭,說別國是恐怖份子的「生產地」,反完全掩飾自己真真正正恐怖份子的身份。《騎劫列車123》雖改編自作家尊古迪1973年的暢銷小說”The Taking of Pelham”,似乎是上一世紀並已過時的故事,但我們若把此故事的文本放在現今的世界內,就會發覺此文本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今社會內,仍饒富深刻的政治和社會諷刺意味,背後傳送的訊息實在發人深省。

在美國媒體大力渲染下,恐怖份子擁有自己的固定形象,外表凶神惡煞,行為古怪,個性沉默,有特殊癖好。怪形惡相已成為恐怖份子的「代名詞」,《騎》的持械匪徒尊特拉華達眼神凶狠,行為粗暴,言語不多,符合美國媒體塑造的恐怖份子形象。按照常理,他殺人不留痕,罪大惡極,理應受刑。在他與丹素華盛頓飾演的列車調度員進行談判時,雙方從自己的立場出發,討論交換的條件,以牙還牙,亦以價還價。觀眾本以為一向講求人權的美國警方會成功逮捕他,並開展另一場法庭戲,讓他有機會為自己申辯,殊不知他竟在談判過程中突然被槍斃,這種意料之外的編排,明顯諷刺美國政府表面上以仁義道德為包裝,說自己會用什麼什麼方法與恐怖份子談判,將會如何如何使雙方達成和解,不會輕易用暴力解決問題;實際上卻在尋找趕盡殺絕的最佳時機,希望在最短時間內使用效率最高的辦法解決問題,以談判掩飾暴力,以討論掩飾霸權。美國警方本來能在案件一開始時安排他被一槍轟斃,但他們偏偏要告訴民眾,他們尊重那位劫匪的人權,給予他談判的權利,不會貿然致他於死地,但卻刻意用一段時間鋪排他最終被殺的悲慘命運。美國政府十分聰明,本是不折不扣的恐怖份子,但它刻意以美麗無瑕的包裝遮蓋窮凶極惡的內心,使媒體內所謂的「恐怖份子」,永遠不會是美國人,國際會議內談論的「恐怖份子」,亦肯定不會是一些以美國人為首的族群。

美國是一個提倡法治的國家,應以刑法解決任何問題,但竟對丹素華盛頓擊斃尊特拉華達的行為加以讚揚,丹素華盛頓本是列車調度員,由於他較熟悉尊特拉華達,與尊特拉華達的關係較佳,警方才安排他與尊特拉華達進行談判。他不是警務人員,除了自衛,應當無權使用手槍,他在談判過程中,尊特拉華達只欲殺害列車上的人質以威脅警方,雖然尊特拉華達有拔槍的動作,但未曾明顯地顯露任何殺他的動機,他竟膽敢立即用暴力解決問題,此編排正表明美國政府容許民眾以暴易暴,對暴力行為的縱容已達到「恐怖份子」的地步。

5
九月

Ele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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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gy解哀歌,是一套由老人角度出發的電影。

外國電影能百花齊放,原因之一,是敢讓上了年紀的演員孭飛主演。Million Dollar Baby裡的Clint Eastwood,七十有四。Crossing Over裡的Harrison Ford,In The Valley Of Elah裡的Tommy Lee Jones,都過了六十高齡。1989年的Driving Miss Daisy,Jessica Tandy更以80歲高齡榮獲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老而彌堅,靠的不是食老本賣名氣,而是蘊含人生的老練演技。這種經年累月的從生活提煉的演技,四十歲前的演員都不會有。香港呢?香港一樣有資歷演員,但只會演綠葉,孭飛的卻永遠是幾個不老不嫩的「演技派」,或者青黃不接的王祖藍一類。

Elegy裡的男主角Ben Kingsley,算是稍為被忽略的一位出色演員,演過Gandhi扮過聖雄,演技無庸置疑。無論是You Kill Me裡頭木獨得來帶點惹笑的殺手,還是Transsiberian裡的冷血俄警,演起來都揮灑自如。以65歲之齡接演此片,同樣綽綽有餘。演一個不信任婚姻的教授,離婚棄子後,周旋於一段又一段霧水情緣中。演對手戲的是同樣好戲之人Patricia Clarkson*,二人真實年紀其實相差一截,但戲中的Ben Kingsley愛上了年紀還要再小一截的Penélope Cruz。老男少女的愛情組合,有什麼好看呢?

好看處,是電影對老人心理的描寫。人都需要慰藉,年紀越大,需求越切。需求源於年華漸去,產生了心理上的安全感不足,使人容易失去自信。慰藉可以是通過友情,這個年紀的友誼或超友誼,尤其珍貴,卻也有種各取所需的悲哀。而友情雖好,但不能滿足肉體所需,愛情卻可以。Ben Kingsley愛上比自己年輕30年的Penélope Cruz,是欲慾,是貪戀美色,也是對年華消逝往昔青春的悼念。沒了各取所需的感覺,讓他不能自拔於這段關係中。但要一生一世,他缺乏的安全感再響警號。在再一次失約於和她家人見面後,Penélope Cruz從此消失。臨老才失戀,唯一好友又忽然離世,一直恨他的醫生兒子有了外遇,偏又來煩他,當了一輩子教授,導人無數,面對種種傷痛,是否就能醫也自醫?

老少戀,劇情其實可以很豐富,需要的只是多一點人生的體會,少一點市儈的偽道德思想,及真正出色的演員。電影如果由香港人拍,秦沛配JJ,男的必然是有錢有老婆又好色,女的必然是美艷而貪財,劇情是公式化的狐狸精搶人老公的婆媽鬧劇。這,才是真正的一闕哀歌。

果醬

5
九月

The Secret Life of B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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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年,是政治敏感年,台灣跟美國也選總統。藍綠台灣,又一次演成了鬧劇,但吵得再熾熱,也及不上全球焦點的美國黑白之戰:奧巴馬對麥凱恩(Barack Obama vs Madeleine Mccann)。在選情最激烈的十月,美國上演了這一齣The Secret Life of Bees。別因為戲名而以為電影是一齣Bedtime Stories(港譯《魔法童話夜》)一類童話故事,而是一套帶點助選意味的作品。

當然,電影不會如台灣的政治鬧劇般低層次。故事以童星Dakota Fanning為了解母親過去而離家出走為主線,由支線帶出幾幕黑人被白人欺凌的事件。電影背景發生在1964年,那時候,黑人地位仍未抬頭。到戲院看電影,只能坐於「有色區域」。Dakota Fanning是白人,欲與黑儕同座,忽然就有一堆白人衝進,對那一個黑人拳打腳踢,再送進警局。即使放了出來,前途毀了,律師這些高職,不能夠當。

這些場面,無疑,是要喚起種族對往昔所受苦難的警惕。以感人的故事惹來觀眾的共鳴,再以看來無關重要的支線刺激看官的腎上線素。

即使到了今天,奧巴馬成為了首位當選總統的黑人,電影在荷里活,仍然以白人為主。遠數80年代,1987年的鐵血戰士(Predator),由Arnold Schwarzenegger擔綱,全美累積票房便達五千六百萬美元。1990年的續集,承上集的餘威,但改由黑人Danny Glover主演,票房便少了一半,只收二千八百萬。90年代的Jennifer Lopez,唱而優則演,電影全數慘淡收場。即使黑人中最有名氣的Morgan Freeman,也永遠只當大配角。

而這一套The Secret Life of Bees,也只能繼續明白暗黑的上場。作品由一眾黑人明星拱照:Queen Latifah,Jennifer Hudson,Alicia Keys,Nate Parker,名氣相當,但主角卻是Dakota Fanning。因為沒了她,電影就很難賣。作品不以一貫荷里活的手法,以她演的Lily Owens為戲名,改成隱喻黑人默默耕耘的蜜蜂命名(變色的蜜糖是最明顯的暗示)。暗地裡以黑人「掛帥」,是對黑人最含蓄的支持。海報的一片菊黃,也起著淡化臉譜色彩的妙效。

很多人只視電影為消遣,光與影只看表面,戲裡白人奸黑人忠的暗喻,那及得上14歲的Dakota Fanning明刀明鎗的銀幕一吻來得吸引?

11月,奧巴馬當上總統,也許電影只是他獲選的十萬個理由之一,但電影的作用,卻不容忽視。政治如同演戲,關鍵就在於如何演繹。要演成美國那樣,還是台灣一般,畢竟是兩個層次。這一群小蜜蜂的秘密,比起陳水扁家族洗黑錢醜聞,好看多了。

果醬

《小豬的教室》

文/何俊輝

(現任香港影評人協會理事,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香港戲劇協會及百老匯電影中心會員,熱愛各種各樣的文化藝術。)

小學生在校園養豬兼要議論豬的生死,從中可讓他們學習到責任感、跟別人相處、解決難題的能力,發放出創意、毅力和精力,甚至須對與生命、哲學、政治有關的問題作思考;校方所擔當的角色亦非高高在上的施予者,不一味滿足家長的要求,而是實在地做到以學生為本。推行假通識教育 (通識教育要考試、有教科書和補習班,會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的特首、高官和所有關心香港教育制度的人,應立即去看《小豬》!

影片後段突顯出民主社會的本質,可惜編導對民主這議題處理得不深入,甚至大有問題,例如為甚麼在「留豬」與「殺豬」間二擇其一就是民主?沒有第三、四條出路可選嗎?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為甚麼落敗方案的支持者會那麼輕易地轉軚?

文/曉龍

(影迷與影評人的混合體,在觀察世界的過程中陸續發現文化、社會與電影藝術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

《小豬的教室》的星教師以小豬的實例進行教學,讓學生感受每一種生命如何完成自身生存的任務,體現自身存在的崇高價值,繼而由他們自行探索每個人獨有的生命意義。這本是優質的教學方法,但部分屬於高層的教學人員卻認為他找來一隻小豬進行教學,是多此一舉,甚至自尋煩惱。人是害怕麻煩的動物,轉變會使麻煩不斷產生,他尋求一種脫離課室的生活化教學,讓學生體驗生命,學會尊重生命,亦懂得珍惜生命。

《騎劫列車123》

文/喬奕思

(自由撰稿人。喜歡黑暗中發光的事物,比如超越表象的思想,比如隱藏在電影之後的強大靈魂。)

John Travolta此番與Denzel Washington演技對峙,飾演挾持一節地鐵車廂人質的悍匪Ryder,不得不令人回想起他曾於1997年在電影Mad City中所飾演的無辜”匪徒”--拿槍找圖書館負責人談失業問題的保安員Sam。前者是精心策劃目標直指千萬美金,後者則被新聞媒體包裝成為驚天劫案主角,其目的卻只不過為了一份足以養妻活兒的薪水。

兩種生存境遇中的鋌而走險,在John Travolta駕馭之下表現出了劇情凝聚力。他與Denzel Washington飾演的列車調度員Max,是兩相呼應的動與靜、富與窮、不甘與妥協。而影片最為出色的段落莫過於Ryder泰然自若地中槍死去。他最終捕捉到了瘋狂波動的金錢大浪,同時也對數字遊戲的完成感到厭倦與解脫。與多年前執著於”原諒”的Sam相比,這是具有諷刺力的”看穿”。

文/曉龍

(影迷與影評人的混合體,在觀察世界的過程中陸續發現文化、社會與電影藝術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

《騎劫列車123》雖改編自作家尊古迪1973年的暢銷小說”The Taking of Pelham”,似乎是上一世紀已過時的故事,但我們若把此故事的文本放在現今的世界內,就會發覺此文本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今社會內,仍饒富深刻的政治和社會諷刺意味,背後傳送的訊息實在發人深省。

《求婚的惡魔》

文/喬奕思

(自由撰稿人。喜歡黑暗中發光的事物,比如超越表象的思想,比如隱藏在電影之後的強大靈魂。)

將愛情戲里氾濫成災的性別挖苦或心酸血淚史一掃而空,《求》是女強人的清醒劑,是對隱忍男人的讚美詩。

Sandra Bullock飾演的”時尚女魔頭”Margaret是個不顧慮年齡的”傻大姐”,逼迫得來的婚姻竟然成全了童話般的愛情。一邊從事業中清醒,另一邊則帶領全體生活在壓力下的女人們跳入了”看起來很美”的開心結局。Ryan Reynolds飾演的Andrew則用坐擁阿拉斯加的財富為在經濟上難以大展雄風的男人們唱了一首以”謙虛”為理由的讚美詩。雖然這種美妙的中庸太缺乏批判性,但人人都難以對美麗的烏托邦說:”不!”

文/小浪

(原名何威。從事藝術評論及攝影創作,現任影評人協會會長和世界華人攝影學會成員。提倡理性的談文化和生活之各種,分享人生的美善。)

故事雖然有些老舊,但在愛情上,誰又真的放棄過幻想?在一個大大的反差下:城市的緊張、冷陌和鄉村的悠閒、親切很難不令飽受孤寂與壓抑的現代人感動。

結婚就是為了建築一個家,沒有家的溫馨之情便沒有成家的意義,那還不如同居算了,保持”個體” 組成單元。

如果你仍為影片所感動,那快去成家吧。

[特別推介]

《陽光小小姐》

文/馬田龍

(資深電視節目編導,香港影評人協會會員,個人影評誌:http://martinlung.mysinablog.com/)

《陽光小小姐》(Little Miss Sunshine,2007年)同一班底再下一城,《清潔小小姐》(Sunshine Cleaning,2009年) 延續那份陽光燦爛、充滿希望的人生觀。上回一家大細為小小姐參加比賽而上路,各懷心事,最後透過一場壓軸「艷舞」化解;這次集中兩姊妹的中女心事,有婚外戀、疑似同性戀、母子情、父女情。姊妹為人清理自殺他殺現場的血污,實質一併解決個人心結,較諸《禮儀司之奏鳴曲》那種對死亡過份著重儀式化的「敬意」,本片的死亡儘管來得輕鬆平常甚至令人煩厭,但卻更平實動人。

本片選角恰當,愛美雅當絲(Amy Adams)與艾美莉賓特(Emily Blunt)輪廓相像,飾演兩姊妹恰如其份,老父阿倫雅堅(Alan Arkin)仍是那種主意多多的一家之主,佔戲不多;亡母那條伏線,最後才點破,令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