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二月 1st, 2009

生命的意義不在於擁有多少,而在於體驗多少。

小浪

這是部非常感人的電影,不是因為不凡的故事情節,也不是因為超凡入聖的思想,而是以一個平凡普通的生命歷程,揭示了生命中那被曲解的、視而不見的意義。

生命的歷程很短暫,在這歷程中我們可以擁有什麼?金錢、地位、愛情、痛苦;夢想、健康、離別、死亡……?所有這些東西只在一個前提下—我們擁有時間。如果你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或是假如你獲知你生命的歷程將很短暫時,你會選擇擁有什麼?

影片中的主角以一種反生理現象的成長方式展現他的一生,這是編導獨到之處的設計。主角一出生時擁有一副將近死亡的老人的身體,人們判斷他活不了多久,而整天與將近死亡的老人們一起生活,看著他們一個個陸續過世,養母告訴他:「你無法預期生命下一刻會發生什麽,而唯一能預測的卻是他的死亡。」因此,他沒有奢望自己能活多久,也不預期生命下一刻會發生什麽。每一天的時間都是「意外」獲得,每一天的經歷都是新奇的,所以他沒有將時間用於埋怨、自憐自艾,而是去經歷和體驗。抱著這一心態,去看待我們生命中可以擁有的一切,包括金錢、地位、愛情、痛苦、夢想、健康、離別、死亡……,一切都不是那樣的沉重,也都不是那樣的必不可少。

那些他周圍的人,無論是注重金錢地位的父親;沉湎於宗教奇跡的神父;在藝術夢想和現實環境中掙扎的船長;在自信與等待之間徘徊不前的外交官夫人;還有在事業與痛苦後和主角結成夫婦的妻子都以各自的方式走完了他們的生命歷程,只不過,帶著遺憾或多少的參悟。相對主角能如嬰兒那樣安詳平靜地睡去,實在讓人羨慕之極。

電影留給觀眾的是一個聰明的過來人給大家的忠告,便是好好地去過這一生,做自己想做的事,時間不是阻礙;隨自己意願選擇改變或保持現狀,跌倒後要有站起來的勇氣;沒有東西能保持永恆(真是個遺憾) ;無論你如何去咒罵命運之神,最後都不得不寬容地面對最後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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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聖訴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天主教的未來

曉龍

對一個人的第一印象,很大程度是主觀的;對同一個人的第二印象,開始含有少量客觀的成分,因為此印象乃由自己對那個人的語言和行為的表面觀察而衍生;對同一個人的第三印象,客觀的成分應當會逐步增加,因為此印象乃由自己對那個人在日常生活中多方面的行為表現進行深入分析後綜合而成,對他的評價背後帶有實質的事實根據。一個受理性主導的人,應當有上述的表現。不過,梅麗史翠普飾演的艾修女很大程度上受感性主導,主觀地認為菲臘西摩荷夫曼飾演的費神父做事欠嚴謹,有歪正軌的行為反映他離經叛道,在沒有足夠證據的情況下,誣蔑他性騷擾黑人男童,引起她與他糾纏不清,剪不斷、理還亂的長時間紛爭,她為了排除他,只好違反天主教中修女應有的誠信,以謊話試探他,徹底犧牲她面對天主時必須把持的應許和承諾。

《聖訴》中的道德角力,表面上雖然只限於學校內的個別紛爭,有點小題大做,實際上問題牽連甚廣,修女與神父的鬥爭不單影響那所天主教學校應走的方向,還會在很大程度上決定天主教的未來及其發展前景。她堅守傳統,認為自己與其他信徒必須完全遵守舊式的天主教教條;相反,他偏離傳統,認為教會學校應跟隨潮流而作出變化,這是學校的生存之道,亦是以後天主教必須走的方向。片中神父與修女吃飯情景的對比,前者大吃大喝,高談闊論,開懷大笑,仿如參與盛宴;後者吃喝時顧及自己的儀態,含蓄淡雅,沉默不語,微笑時亦顯得拘謹。此天地之間的差異,彷彿清晰地說明全片的題旨,就是開明派與保守派的矛盾和衝突。最後費神父自願辭職,到別的崗位繼續工作,但他的請辭並未解決那所學校甚至整個教會一直存在的問題:究竟天主教的發展前景如何?應恪守傳統的觀念還是追隨新穎的方向?應讚許保守的行為還是接納跟隨潮流的言語和行為?

還記得馬丁路德曾進行宗教改革,不滿當時天主教售賣贖罪券等腐敗行為,自行召集一群支持者,創立新教,即現今的基督教。究竟一些與當年發生的事情相似的事件會否在今天的社會內再次出現?現今的信徒是否有足夠勇氣進行多一次宗教改革?畢竟電影只描繪了現實社會中一個極微小的部分,現實的全貌又會否像電影所描繪的那麼黑暗?但願每位修女做事時不要過度重視自我,多顧及對方和大多數人的感受,這樣,像艾修女的固執保守派的成員會越來越少,像費神父的開明革新派的成員便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