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六月

影評快訊第19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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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神奇

若以《生命樹》作比較,《生》是好看多了,起碼有恐龍。

這齣也有浪漫的法國風光,養眼的男女主角,還有裸露啊…。泰倫斯馬力克是大師,在下不敢冒犯;但從頭至尾搖晃不定的鏡頭,實在看得暈眩,雖然導演已將它剪得零碎,幾秒一個幾秒一個的,但也很疲累乏味,繼而是沒有劇情的劇情(絕對適合賓艾弗力來演。真替演員們高興,不用記對白,不用記走位,片酬收足)…。這都不重要,你可以藝術地展現你的目的,你的主旨,但作為受眾的我,在這百多分鐘裡盡了最大的能耐,也接收不到絲毫的信息,我會嫌棄自己的。(花近百元來嫌棄自己,實在划不來。)

陸凌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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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友奇緣

煞是好看的2D動畫!

原著是繪本,在3D「猖獗」的今天,難得令眼球舒服一下,水彩畫,久違了。清、純是動畫的特色,別以為淡然無味,娛樂性是你猜不到的,劇情高潮起伏,有鋪排,有懸念,有戲劇性,有衝突…。最「搞鬼」是鼠和熊的設定:「鼠」是齧齒類動物,牙齒與牠有莫大關係,而吃糖又會蛀牙,熊人又一向被塑造為愛吃()糖的…,那麼,有趣的橋段便誕生出來了。

一個在地面,一個在地底,分別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天,大家相遇了,原來大不同中有著種種的惺惺相惜-都是藝術家(一個繪畫,一個音樂)。藝術家喜歡率性而為,喜歡反叛,喜歡自由,但忠於自己,忠於自己所思所想,所以他們可以「相愛」。

結局出人意表,最終都是藝術家喜歡的「感性」,法律不外乎「人情」。

陸凌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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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末日戰

從來對喪屍片都沒有期望,但這次有暢銷小說改編(並沒看過),還有巨星畢彼特,心想:不會太差吧…。

這喪屍片與其他的略有不同,比較貼近現實,戰鬥的方式都是以實在的軍隊,並非甚麼科幻武器、生化部隊,真實感是較強的。若以我這個「門外漢」僅以「喪屍片」來看,震撼場面,緊張刺激是兼而有之的,人力、物力、特技,均所費不菲,但「喪屍片」粉絲們,可能就不太滿足了:今時今日的「打喪屍」,又豈止銀幕所見?喪屍造型不夠恐怖核凸,不夠驚嚇,又不夠血腥…,打機都「勁」過它十倍啦!因此,吸引他們的可能只有(殘爆)畢彼特。

喪屍是瘟疫,要滅絕,就得找到源頭;源頭在哪裡?據聞是中國;但為了大陸市場,刪去、避過好了。片中主角沒有能力找到「喪屍」源頭,無奈地用了「旁門左道」,「斬腳趾避沙蟲」自保地避過喪屍算了,喪屍仍然存在。不硬碰,真貫徹。

「喪屍」其實是一種象徵、比喻,影片開首也有蜻蜓點水式的喃喃自語,但不明確,如此題材你不敢觸碰搔不著癢處地拍,到頭來還不是一套喪屍爛片?

無奈,無力也得要硬碰,根治「源頭」才是我們的生機,苟且偷安只會令你活得更像一具「喪屍」!

陸凌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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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六月

《地球末日戰》(World Wa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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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機式的家庭災難片     曉龍

      荷里活電影趨向公式化,這是人所共知的「事實」,《地球末日戰》亦不例外。荷里活電影的公式:特技+動作+情愛,很明顯,《地》擁有上述公式的所有元素,片中喪屍群起出動,人類與喪屍大打出手,地動山搖的爆炸場面,顯然是其運用電腦特技的成果。全片未曾運用頂級特技,只算是適可而止,因為一群喪屍衝出來的畫面,創作人只用「寫實」的方式描繪,未曾廣泛應用電腦的複製技術,誇大喪屍的數量,亦未曾運用炫目的視覺效果,誇大喪屍的作戰能力。如果觀眾視《地》為一齣特技電影,可能會失望而回,因為片中特技比不上《天煞地球反擊戰》、《絕世天劫》等A級片,只停留在《熱血喪男》的層次,且特技畫面的變化不多,喪屍的動態與《熱》中的同類型生物相距不遠,它們的打扮亦只屬於「白臉書生」的類型,故新意欠奉,如觀眾對其特技期望過高,必定會失望而回。
 
     此外,《地》沿用打機式電影的風格,其「衝鋒陷陣」的畫面,明顯熟口熟面。例如:片中畢彼特飾演的謝利一人獨鬥一大群喪屍,過完一關又一關,其壯觀的場面貌似史泰龍獨闖龍潭,其節奏急速,動作乾脆俐落,能勾起年青人玩電子遊戲的集體回憶,並使他們投入其中。不過,創作人的野心不止於此,畢氏在用力以外,還懂得用腦,他運用特殊的方法,使自己在喪屍面前徹底隱形,當喪屍看不見人類時,人類便處於十分有利的位置,以便進行極地大反擊,喪屍在不知不覺間被徹底打敗,使觀眾深覺大快人心。打機式電影除了有過山車式的技擊畫面外,還有一個千古不變的共通點,就是:把敵人打至落花流水的結局。雖然現實生活中的打機體驗經常會有「Game Over」的時候,但要使觀眾產生心理上的快感,必須在視聽兩方面提供成功的經驗,讓觀眾心滿意足地離開電影院。這種填塞觀眾心理缺口的設計,與肥皂劇中大團圓結局的編排同出一轍,可見《地》是經精心「計算」後創作而成。
 
     美國人具有濃厚的家庭觀念,經常在荷里活電影內反映出來,《地》刻意透過謝利的角色折射這種觀念。片中他對妻子和女兒有情有義,他願意為政府尋找解決疫症問題的方法,並非為了公眾著想,而是為了換取妻子和女兒能住在「安全地帶」,避免受病毒感染的權利。這種為家庭犧牲一切的行為,其表現的家庭至上價值觀,一直以來都是美國的核心價值,《地》的編劇按照此價值觀設計他的個性和行為,表現典型美國人對家人的重視,亦能美化美國人的國際形象。此看重情愛的性格特徵,姑勿論其貼近現實與否,其為愛犧牲的精神,明顯有濃厚的宣傳意味,因為荷里活電影在全球市場內發行,美化美國人的情節與其為美國進行軟性的宣傳活動無異,兩者同樣以建構「健康」的美國人形象為最終的目標。因此,《地》作為向全球銷售的典型荷里活動作式災難片,蘊藏家庭大於一切的價值觀,肯定不足為奇,這亦是其向國際社會進行國家式宣傳的一種隱性手法。

15
六月

《致褒曼的情書》(Liv & Ingm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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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銀幕外的愛情故事,卻也是一個銀幕內的愛情故事。

1964年,46歲的瑞典電影大師英瑪褒曼(Ingmar Bergman)在Faro島上愛上了比他小11歲的女演員莉夫烏爾曼(Liv Ullmann),兩人不顧一切的走在了一起。

他在他們相遇的地方蓋了大屋、修了高牆;他雖才華橫溢,卻自私也自負。她小鳥歸巢,卻發現愛巢漸漸化為牢獄,最終只好痛苦離開。然而,愛的糾纏與痛苦,讓她和他在面對情感上日漸成熟,而這一切又都在兩人合作的影片中不經意的源源流淌出來。使得在銀幕內的愛情故事充滿了兩個愛人內心理最個人的情緒與思考:孤獨與痛楚、嫉妒與不安、憤怒與悔恨……。

因而他們有了【哭泣與耳語】、【婚姻暗流】等佳作。他們站在黑暗之中,聽著笑語遠去。

雖然他們在一起只有幾年的時光,但他們的合作卻有幾十年之久。雖然他們在一起只有幾年的時光,但彼此之間的愛卻從未真正消失,相反對愛的理解在分手後才真正的昇華開來。這封情書的對白是用一生的時間來書寫的,在幾乎平淡之中述盡他們大半生中情與理的糾纏與結合,因此這部講述瑞典電影大師英瑪褒曼的紀錄片絲毫不遜于英瑪褒曼自己的真正作品。

她是他的崇拜者,她也是他的成就者。

小浪

 

《黃昏四重奏》(A Late Quartet)

以弦樂為題材,還用「耆英」作主角,以商業市場而言,是冒險。不熟悉音樂的觀眾,可能會看得難以投入或感覺沉悶的。筆者也是對音樂不太認識,所以唯有看音樂以外的了。

四重奏,是需要四個樂手互相配合,才能奏出動聽樂章,戲劇安排下,這四個人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何謂「不咬弦」,這戲就盡顯了。因為前輩出事,其中菲臘西摩荷夫曼飾的第二小提手因一直以來的「不甘」引發出種種感情的亂子。「情」是寫得不錯的,也有戲味,重要是四位演員都有精湛的演出,飾演女兒的美女艾摩根般絲也搶鏡,有前途。

這是導演的第一套長片,算是穩紮穩打,有些場面也運用得宜,如電視畫面的交代。戲想說的不外乎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之道-先尊重後體諒;這是老掉大牙的道理,但將之混和於「四重奏」之中,又有另一番體會。

結局是沒有結局的結局,一切都是順理發展,沒有異議;唯獨女兒對愛情的決擇,就很俗套了,既不切合角色,也對「四重奏」於事無補。

陸凌綠

 

 

《非常盜》(Now You See Me)

魔術疑幻似真,觀眾明知被騙,也會被騙得開心。以魔術為題的電影,有了這個討好的基礎,一般很得觀眾歡心。不過,要與別不同,則要在見慣的題材上,加入新元素。

無疑,《非常盜》的主題新穎,透過魔術來劫富濟貧,逗樂也大快人心。此外,導演佈下不少懸念,逐步揭開四位主角整盤計劃的底蘊和幕後主謀,結局叫人意外。

《非》片的導演為配合主題,給觀眾製造不少視覺刺激,尤其是四位主角各自出場一幕,各有本事,有型又好看。四人首度合作的一場「大龍鳳」,看得人熱血沸騰。加上強大卡士陣容拱照,整體精采奪目。

不過,可能因為電影開了一個很宏大的引子,已先聲奪人,所以其後的魔術或是故事發展,有點後勁不繼。不怕,看本片只要不去想當中邏輯漏洞,只隨着導演的帶引,來到主角的終極目標,還是會覺得娛樂性豐富。就正如我們去看一套魔術,是不會計較當中的真偽和邏輯性,只要整體夠眩目,魔術師的戲法引人入勝,就心滿意足的了。

其實就算想仔細思考箇中邏輯亦不容易,畢竟本片的節奏和剪接快得讓人無暇去挑剔。這種節奏很配合魔術這個主題,因為魔術就是手法快得讓人看不出端倪。

電影着重視覺刺激,當中也帶出令人回味的訊息。魔術需要多年磨鍊才熟能生巧,但原來有些人為表演一個魔術,可以部署許久,恆心和耐力是致勝之道。此外,主角不斷提示觀眾「愈近愈看不清楚」,很有當局者迷的哲學意味,假如能在這方面精心包裝一下,整部電影就更有味道。

祁佳仕

 

 

《戇爸的禮物》(Miracle in Cell No. 7)

如果很理性地去看這部南韓電影,或許會覺得影片有點超現實 : 獄友似家人,牢房像客廳;這份「戇爸的禮物」竟能成功避過監獄耳目進入監倉,非常不可思議。

然而,假若事事如此執着,看電影就太沒趣味了,畢竟這戲其實想帶出一個嚴重社會問題,雖然編導志不在探討,但也引起了如我這些外地觀眾的關注。

若果一部電影多少展現了當地整體風氣的話,我想,南韓警界應是腐敗不堪吧,不然不會接二連三有電影在他們的辦案手段上做文章。

猶記得幾年前的南韓作品《骨肉同謀》中,有一幕講述警察隨便找個智障人士來頂罪;如今在《戇》片裏,輕度智障的男主角被威逼利誘,入罪的手法如出一轍。

南韓警界是否真的為求破案視人權如糞土,我無從考證,但戲中那些群眾只看表面、是非不分,就很能反映現實了。我們該慶幸南韓電影的創作自由,這樣才可以把許多社會不公,公諸於世。

電影潛藏了警界的黑暗面,但亦彰顯出人與人之間守望相助、陽光溫暖的一面。角色的設定,如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傻裏傻氣的父親、幾名副人情味的獄友、有公義的獄長…都已埋下溫情動人的種子。

這些人物和場景設置還有另一特別之處 : 被視為壞人的囚犯,個個人情味濃,理應伸張正義的警察,卻與正義背道而馳;監倉裏洋溢着溫暖熱鬧,對比出監倉外的世界冷漠無情。如此反差,顛覆了人們對善惡的看法,更顯得警界的惡劣,叫觀眾咬牙切齒,和可憐這名百詞莫辯、非常無辜的父親。

無可否認,南韓電影擅於牽引觀眾的情緒,所以觀影之時,會因為獄友間的餿主意而發笑,又會因為兩父女的互動而感動流淚。煽情催淚就一定的了,所以記得帶備紙巾進場。

祁佳仕

 

 

《末日1000年》(After Earth)

多麼的「錯落」。

史密夫父子的太空船「錯」誤地墜「落」在一個「隔離行星」上,所謂「隔離行星」就是生人勿近,偏偏這個行星就是「地球」。其實這是個絕佳的意念,卻偏偏又「錯」誤「落」入禮切沙也馬蘭手上。

導演將一個教我們唏噓的好意念,當作一個歷險故事來拍,還簡陋粗糙;不論「父子情」或特技都偷工減料,部份道具設計,更令人失笑,一千年後還用平板電腦?捲起來的電話?據說將會有售,還有「吹蠟蠋」…唉,可以殖民他星,科技怎會停留在你和我的今天?

其實人類摧毀了自己的地球,要移民他星,是很悲慘的,更悲慘的是一千年後,他已經適應了他星的一切,地球已變得陌生甚至有威脅,多諷刺,多悲涼…。如果導演懂得集中描繪展現,故事將會是很好看的。

陸凌綠

 

 

《分手合約》(A Wedding Invitation)

新意念被約束在舊框架內,失色。

劇本其實是寫得不錯的,層次豐富,來龍去脈都清楚細緻,人物背景也不苟且。「分手都要簽合約」,本來算是有點新意的,可惜韓國導演吳基煥將其嵌入多年前的「韓劇」框框 (也可能是投資者的要求,其實現在的「韓劇」已改變不少,更時有嘲笑自己以往的公式),就打折扣了。

戲的前半段,以喜劇方式進行(其實也很「韓」的),當中不乏搞笑情節,但去到後半部,竟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這種轉變,是叫觀眾措手不及的。說實在,看這戲真不知道該用個甚麼情緒?當你還以為他是鬧著玩的時候,他卻告訴你是真的;筆者年紀大,心血少,實在受不住這種「起伏」啊!

懸念是有,也貫徹的;只要不太「韓劇」,劇本稍稍修改,導演稍稍調節,前半段不太喜,後半段也不太悲的話,以淡淡然的姿態,或許更能觸動人心。

陸凌綠

9
六月

《分手合約》(A Wedding Invi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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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式浪漫?    曉龍

      曾幾何時,南韓劇集和電影在亞洲區流行一時,它們的劇情有兩個很大的共通點,就是絕症/重病和哭泣。絕症/重病在日常生活中算是常見,不論自己的家人還是朋友,都可能有患上絕症/重病的經歷,即使自己身邊的人沒有這種經歷,僅從不同的媒體,包括新聞和其他電視上的資訊節目內,都可能會得悉病者的慘況及其人生歷練,南韓劇集和電影經常借用各種各樣的絕症/重病,「製造」晴天霹靂的劇情轉折點,觀眾把這些情節聯繫至家人或朋友,甚至是自己的親身經歷,會驚覺劇集和電影的情節竟與自己/家人/朋友的人生體驗如此相似,就會感同身受,甚至大哭起來。至於哭泣,這種人類表達情緒的方法具有高度的「傳染性」;當我們看見別人哭泣時,源於人性本善的特質,通常都會同情和憐憫他/她的悲慘遭遇,然後自己不自覺地號哭一番。因此,令人感同身受的絕症/重病和悲涼的哭聲具有無比的「威力」,能使觀眾對影片角色的內心世界異常投入,使角色在一剎那間彷彿成為觀眾的朋友/家人,韓國導演與中國演員炮製的《分手合約》運用同一方法吸引觀眾,皆因人類是有情感的動物,絕症/重病和哭泣有全球化的特質,而這亦是全球廣泛受落的韓式標記,故《分》源於商業的考慮,無可避免地成為絕症/重病電影的其中一員。
 
     幸好《分》能在既有的框框內另創新猷,加入過往韓式愛情電影欠缺的新穎元素。例如:一般的韓式愛情電影通常都會講述男女主角為愛而生,為愛而死,對兩人的事業發展和日常生活「不聞不問」;但《分》除了談論愛情外,還會描繪男女主角的事業發展,男主角為了滿足女朋友的物質要求,在廚藝事業上不斷努力,愛情成為他在事業上取得成功的動力,使他終於成為社會上著名的廚師。同樣道理,女主角為了阻止舊有的男朋友移情別戀,與他人成婚,刻意在事業上作出最大的努力,舉辦個人展覽,以求見他一面,並使他與自己復合,重歸於好。過往韓式愛情電影多描寫病人在絕症/重病前顯得蒼白,並無能為力;不過,《分》的女主角偏偏知道自己患上重病後仍努力工作,甚至以自己與男朋友復合為自身的人生目標,愛情成為她在重病過後得以「重生」和發展個人事業的動力,故傳統韓式愛情電影所顯露的無力感在《分》內蕩然無存。
 
     此外,韓式愛情電影大多描繪一男一女式的簡單愛情世界,對現實社會中人性特質的指涉付諸闕如;但《分》卻用了不少篇幅描繪猜忌和嫉妒的原始人性特質。例如男主角故意找另一位表演系的學生充當自己的未婚妻,刻意惹怒他原來的女朋友,使她產生嫉妒的愁緒,並藉此測試她對他的愛究竟有多深,檢測她對他究竟有多專一和忠誠;在此情況下,她亦不甘示弱,找來另一位好友充當自己的男朋友,刻意惹怒她原來的男朋友,使他猜忌之心溢於言表,並藉此測試他對她的感情是否依舊,他是否真的移情別戀。由此可見,《分》的創作人貫徹常見的韓劇悲情式浪漫之餘,還著意使影片的內容更加豐富和充實,其對角色的事業發展和日常生活的描寫具有濃烈的寫實色彩,而對人性特質的仔細刻劃則具有濃重的哲學意味,故《分》是一齣情節結構緊密的影片,與一般內容貧乏的愛情電影相距甚遠。

 

《非常盜》(Now You See Me)

「靠得愈近愈看不清楚」,筆者是繪畫的,深明此道。連「騙」都要騙得「宏觀」;看罷這戲,感觸良多。

戲,絕對是好戲,從題材、意念、劇本到拍攝手法,都具水準,挺有新意。關於魔術的戲,筆者最欣賞的仍是《死亡魔法》(The Prestige) ,這齣其實也差點拍得上,只是劇情上仍有不解之處,不是甚麼魔術欠解畫,而是其中一個角色的來龍去脈;因為這戲不能穿橋,所以還是不談劇情了。

談談技巧吧,很明顯導演喜歡賣弄,但切合題目,變魔術就是要弄得你眼花繚亂,戲中的剪接,快、狠、準,將許多不同的時空,一瞬前、一瞬後混在一起,交錯得來你也分得清楚,劇情快、敍事快,觀眾「轉數」都要快,否則跟不上,就如變魔術一樣,就是「手快」到你看不到。戲是層次豐富,毫無冷場的,演員也演得出色,選角精準,只是主人翁的動機老土了一點,和一些的不解,否則可給滿分。

魔術是騙人的伎倆,有心人「裝」無心人,騙人未必是壞事,只要運用時拿出良心。「高瞻遠矚」是戲的主旨,奈何這態度是普遍人所欠缺,是當權者所欠缺,是人類所欠缺…。

地球繼續「淪落」,人類繼續「短視」;原來要「看得遠」真的有困難,起碼,我面前有很多「屏風樓」遮擋!

陸凌綠

 

 

《小小超人夢》(Bekas)

大部份小孩的夢想,都是一些天真想法,如戲裏的小兄弟,一心只為去美國見超人。不過,如此尋常的夢想,放在庫爾德斯坦人民身上,卻隱藏着戰爭的傷痛。

表面上,兩兄弟打打鬧鬧,煞是有趣。然而,當細味二人的對白和劇情發展,便能察覺到他們父母因何雙亡的悲涼背景,以及其風餐露宿、為生活奔波的慘況。

看得出編導花了不少心思塑造人物性格。小兄弟天真地相信能由庫爾德斯坦徒步到美國、相信超人的存在,還認為這位大英雄可以懲罰薩達姆侯賽因。另一方面,二人為了生活變得老練滑頭,流連龍潭虎穴,甚或面對軍人也面不改容。

小兄弟天真卻老練,很不協調,他們年紀輕輕,實在不該眼角透着風霜。然而,電影無論在主角形象或是劇情,都佈置了不少兩極的設計。好像夢想激勵小兄弟,但我們深知徒步去美國其實是天方夜譚;他們相信超人真有其人,但我們知道他根本是虛構…凡此種種,為直線簡單的劇情帶來不少起伏。

本片取材自庫爾德裔導演童年逃亡的經歷,畫面盡展當地簡樸窮困的民情風貌,和軍人駐守邊境的嚴峻氣氛。這些都是生長在太平盛世的我們看不到的境況,卻是當地人民每天所面對的困境。

電影側寫出九十年代侯賽因對庫爾德人的傷害,勾勒出戰爭對人民帶來的外在和心靈上的後遺症,是很有層次的手法,也增加了故事的感染力。

本片以喜寫悲,有趣情節引我發笑,但背景悲涼,卻觸動我內心的悲傷。小兄弟失散與團聚,難免刻意煽情,但因為主角是小孩子,還是很能感動人。

祁佳仕

 

《小小超人夢》(Bekas)

電影的前身,應該是一套攝於2010年的28分鐘同名短片(筆者沒看過)。從來,都是有一個好意念,拍出一個短片可能驚為天人,再以此變為一套商業長片,就慘不忍睹了,本片難逃劫數。

中東電影(尤其伊朗),時有高水準之作,如十多年前的《櫻桃的滋味》、《小鞋子》、《風再起時》等。這《小小超人夢》算是一齣伊拉克電影吧(雖是瑞典製作),由一位庫爾德裔導演執導。不一會,露底了;首先,小兄弟在細小窗口偷看「超人」電影,以他們偷看的角度及放影機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銀幕,實在「夾硬來」;繼而那些造作煽情:「一支竹仔會易折彎,幾支竹仔就斷折難」,長老唱完歌…,不,講完大道理,就去世了…,真救命!最後還有哥哥踩「地雷」弟弟涕淚交流往市集求助…。始終是年輕新導演,真不想太苛刻,但在這九十多分鐘的「試煉」下,手法稚嫩得教人目瞪口呆,實在難以蒙混過關的。還有演員的演技…,不怪小演員過火浮誇,只責難於導演教導無方!(唯一可讚的是配樂與攝影。)

「騎驢搵美」是好的概念,既然浪漫童真才是本片真諦,何不把它「虛幻」到底?建議導演,不如將錯就錯-兩兄弟根本沒看過「超人」電影(其實有沒有看過真的不是太重要),只是他們憑空想像,而「騎驢」卻真的是可抵美的,完成夢想;好過來一連串胡鬧的偷渡闖關,還故作「驚心動魄」,唉。

導演,逃離伊拉克是你的新開始,要學習的還多著呢,祝前途似錦。

陸凌綠

 

 

《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So Young)

描繪過去情懷的電影,最重要是讓人有所共鳴。

這部電影的背景設置在男女主角的大學生活裏。內地的大學生活(還要是那些年),離我的認知很遠,是故,女主角和室友在宿舍的軼事,無論是苦是樂,都難以給我感同身受的感覺,這樣其實影響到投入感的。不過,公道一點,這部是內地電影,香港觀眾沒有共鳴在所難免。

慶幸還有愛情可以叫我投入一下。
年輕人的愛情,放諸哪個地域,都不外乎雙戀、單戀、三角戀等等見慣形式。由愛情產生的苦與樂、忐忑或是妒忌、誤會還是和好,痴心錯付定是失之交臂,只要曾在愛河裏浮沉的人,都或多或少有所經歷。

這片包羅了不同種類的愛情,以及由愛情引申出的不同情感,希望戳中不同觀眾的愛情穴道。可惜就是太過貪心了,副線全都過於單薄,主線鄭微(楊子姍 飾)和陳孝正(趙又廷 飾)的那段因為佔較大的篇幅,理應最為深刻,但因為他們的情感由恨變愛的轉變來得太過突兀,令本來投入其中的觀眾突然抽離,繼而冷眼觀畢他們的愛情起落。片末營造的遺憾亦過於刻意,成了本片的致命傷。 

祁佳仕

 

《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So Young)

原本是小說(並沒有看過),現改編成為電影。趙薇第一次當導演就考驗自己的駕馭能力,出來的效果我覺得是合格的。其實這劇本不易寫,人物眾多,每人均有複雜的感情瓜葛,要濃縮於百多分鐘的劇本內,導演是考牌,編劇是考起。

其實,在前二十多分鐘的戲裡,是過多了描寫鄭微新入學的情況的,省一半都足夠有餘。因為前面篇幅多了,所以到後來對林靜的描述就少了,他與施潔的關係?感情如何?只一句起兩句止。林靜與鄭微的感情如何深也只是口述,作為觀眾,我真感覺不到他們有多愛?其實這關係著鄭微的決定,欠缺描寫,鄭的決定便顯得草率莫名其妙了;故後面結尾的部份實在令人有落雨收柴之感。

其他人物的遭遇,其確也烘托著鄭微的一段感情的,但全都是「水過鴨背」,連第二女主角阮莞與趙世永的,也刻畫不多。

當然要全部人物都細緻描寫是划不來的,這下子其實就是要看導演的取捨了,現在看來,比重上是出了偏差的。一些無無謂謂的場面,如戲開首的童話公主夢(還花錢用電腦特技),這可不就應省了嘛?

陸凌綠

 

 

《末日1000年》(After Earth)

電影透過一個科幻背景,講述男主角如何修復父子關係,和幫助兒子克服恐懼的故事。故事稍為偏重在兒子的成長和克服恐懼的經歷上,父子關係的轉變,較為冷調,慶幸冷中帶暖,才不至於讓人感受不到。

電影情節緊張,節奏張弛有致,危機一個接一個,某程度猶如科幻版的野外求生故事。如果要挑剔,就是略嫌計算的痕跡太重,能預期危機即將來臨,只差是怎麼樣的危機沒猜得到而已。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劇情真的能牽着觀眾的情緒走,讓人心情起伏跌宕至劇終。

Will Smith父子兵上陣,其實是兒子Jaden Smith佔了大部份的戲份。雖然兒子新丁上場,但演技也不失禮。看着父子倆由戲裏引申至戲外的關係,都很有薪火相傳的意義。

其實故事還潛藏了一個頗有趣的訊息。電影的背景設定為人類被外星人侵襲,幾近滅族,為了逃生躲到另一個星球去。

戲中這個沒有人類的地球,反而回復了大自然的本來面貌和節奏。這電影如不少科幻電影一樣,或暗或明地調侃人類離地球而去,反而還了地球一個生存的機會,很諷刺。

祁佳仕

 

 

《凶靈假期》(Long Weekend)

泰國鬼片導演一向都是營造恐怖氣氛的高手,但近年似有每況愈下的趨勢。聰明的製作人於是把恐怖電影轉型,好像仍在上映的《嚇鬼阿嫂》,就是集些許驚嚇加大量笑料於一身,既新鮮又予人好感。又或如早前上映的《9路冥婚》,在故事結構上花心思,達到給觀眾耳目一新的效果。

這部《凶靈假期》則保留傳統泰國鬼片的陰深,也加入了外國驚懍片常見的橋段,即是把幾名年輕人困在一個地方,再遇上連篇怪事,驚驚險險,度過數十分鐘。然而,嚇人技倆不外乎突如其來嚇人一驚的幾度板斧,只要看多了驚懍電影又或是鬼片,一切令人膽戰心驚的鋪排都在預計之中,觀影之時,就只有很抽離地看着這幾名年輕人在狂呼尖叫。

恐怖片不恐怖,令電影處於一個尷尬的位置。導演一心集中在嚇人情節裏,反而忽略了經營故事發展上。觀眾感到劇情不恐怖之時,想以其他方面彌補那份失落感,卻發現是甚為單薄的劇情,只有更加失落。

祁佳仕

 

 

《分手合約》(A Wedding Invitation)

假如一對情侶分手時相約在若干年後,要是大家仍單身就結婚,我想,旁觀者一定會痛罵他們多此一舉。既然感情猶在,為何仍要分手?不過,《分手合約》告訴我們,每次分手必有原因,有些原因,其實是情非得已。

姑勿論這個分手理由是否合情合理,總之,整部電影的懸念,都圍繞在女主角為何要跟男主角分手上。

劇情故弄玄虛,直至最後才得悉女主角真正的分手原因,無疑增加了追看性。然而,當一切謎底揭盅,竟是一個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理由,劇情隨之流入了韓式愛情電影的公式裏。也難怪,導演吳基煥是一位韓籍導演,而不少韓國導演似乎都對這千篇一律的橋段情有獨鍾。

老套又好,矯情也好,每當碰上這類劇情,我都不其然思忖,到底不想連累愛侶而分手,是自私還是無私的行為?

害怕成為對方的負累,也許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假如對方願意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刻陪伴左右,卻被無情地推開,結果浪費了幾年互勵互勉、相親相愛的時間,實是人生憾事。電影建基在這種愛情遺憾上,最能觸動觀眾的情感;女主角淚眼汪汪、男主角無奈不捨,哀怨纏綿。

看得出導演很努力架設唯美的都市愛情五味架,前段有點去年賣座內地電影《失戀33天》的甜酸味。尤其是女主角白百何仍脫離不了《失》片的演繹方式,更甚者,連配角這名閨中蜜友,都是《失》片男主角的翻版,更令人有感編導刻意營造《失》片的感覺。

慶幸有男主角彭于晏。他飾演一名討好、而且廚藝一流的廚師,令我再一次覺得會做飯,又肯為心愛女人做飯的男人真的很吸引。當然,能配上如他這類帥哥臉孔,就更加迷死人了。

彭于晏是一位很努力的演員,看到戲中這位大帥哥哭得死去活來,我也忍不住跟他一起淚流披面。

祁佳仕

7
六月

《擬似主角》 (Re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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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電影總是那麼熱熱鬧鬧,影片中的人物也總愛嘮嘮叨叨,予人一種亂哄哄的印象,但這些都絲毫無損其電影內容的深刻性。

主人翁盧西諾是義大利南部拿波里一個普通的小鎮平民,靠賣魚維生。他的全部收入除了魚檔外就是和自己太太一起搞點小騙局的傳銷買賣。和大多數義大利人一樣,他生性健談也好說笑,因為參加一個婚禮而使得他有機會接觸到一個電視節目【Big Brother】真人秀節目的明星主持。參加該節目的人需要將自己的生活全部展示在觀眾面前,誰堅持到最後,將有可能拿到大獎,還會一舉成名。這個頗為意外的機會讓盧西諾義無反顧的開始著迷,他參加了【Big Brother】電視節目的試鏡,開始自己的追夢之旅。開始時他得到了親戚朋友們的極大鼓勵和讚譽,但漸漸挖苦的聲音開始出現,自己開始越來越偏執。他覺得周邊的一切都變了,原本親密無間的家人和朋友日漸陌生。

影片的畫面極其寫實,只在片始和片尾各自一段頗長的夢幻,形成極其強烈的夢幻與現實的對比。盧西諾期望進入一個由媒體營造出來的虛擬生活,而這虛擬生活已經逐漸成為現實生活的目標。人們在這虛擬的世界裏無所作為,只為他人的目光而活。儘管人們在現實世界中也活在上帝的目光下,但我們為什麽只在乎旁人的目光而非上帝的目光?是虛榮、墮落?還是我們都已經進入了一個自戀的病態?影片現實意義非凡,堪比義大利新現實主義開山之作【偷自行車的人】。

影片獲2012康城影展評審團大獎

小浪

6
六月

《打字夢女神》(Populaire)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天份、方法與毅力的配合   曉龍

      不少人認為天份、方法與毅力之中,天份最重要,其次是方法,最後是毅力。例如香港人談論小孩子的學習能力,通常都會誇獎他們智商奇高,擁有超乎常人的計算天份,將來必定會成為傑出的數學家,他/她擁有突出的繪畫天份,將來必定會成為國際級的畫家;絕少聽人說:他/她運用了尚佳的方法學習數學,在應付數學題目時擁有超強的毅力,不怕失敗,屢敗屢試,將來必定會成為國際級的數學家。在香港人的傳統觀念中,天份決定了一切,有天份是否一定會成功?沒有天份是否一定會失敗?此兩條題目的答案真的「難以稽考」,亦因人而異,但《打字夢女神》的創作人偏偏為我們提供了一個真實而可信的答案。
 
     《打》內路易欣賞露絲打字奇快的天份,以為她無需運用常人認同的正確方法,亦無需經過自己的努力,便能貿然在全國打字比賽中獲勝,殊不知她慘敗而回,路易始發覺:天份歸天份,要成功,正確的方法和不死的毅力皆必不可少。其後他為她安排地獄式的打字訓練,先不理會打字速度,重新學習正確的打字方法,在掌握了正確的方法後,才慢慢提升打字的速度,並透過每天的跑步鍛鍊改善她的體能,因為打字是一種長時間的手部運動,健康的身體必不可少。因此,打字訓練其實與其他體育活動的訓練相似,必須改善體質,運用合適的方法勤加練習,只有這樣,才可慢慢走上成功之路。
 
     雖然《打》的故事在1950年代末出現,但其述說的道理至今時今日仍具有深刻的意義。現今新一代的年青人總以為「天份和聰明就是一切」,以為自己頭腦靈活,無需接受艱苦的訓練,仍能攀上事業的高峰,殊不知熟能生巧是實現每項目標的不二法門,吸取大量的失敗和成功的經驗更是獲得終極成功的先決條件。例如露絲初時自以為了不起,不願意學習正確的打字方法,以為自己獨創的「單指打字」的技藝能勝過正常的打字姿勢,不知道「單指打字」時手指的移動較多,所需的時間較長,打字的速度自然比其用正常的方法慢,經歷比賽的失敗後,檢討自己的過失,始發覺正確打字方法的長時間練習十分重要,遂捲土重來,最後獲得成功。《打》說明一個道理:天份固然重要,但要徹底發揮自己的天份,就必須以正確的方法勤加練習,使天份賦予的能力得以更上一層樓。
 
     現今的年青人欣賞《打》時,除了被扮演露絲的演員的外表和她與路易的浪漫愛情吸引外,還可對她的成功方程式有一番領會。例如部份年青人容易放棄,在追尋理想的過程中遇上挫折,便會逃避失敗的經歷,不願意在同一條曾經失敗的路上繼續邁步向前;相反,片中的她「不到黃河心不死」,擬定自己的目標後,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在向前的過程中當然會遇上打擊,但她不會輕易放棄,繼續努力,此積極進取的人生態度,不畏艱苦的奮鬥精神,肯定值得現今的年青人努力學習。如果香港的年青人懂得學習和模仿她的成功方程式,努力不懈地衝破前面的種種障礙,成功必然會在不久的將來隨時隨地「降臨」。

 

《藍寶石天后》(The Sapphires)

這是部頗讓人愉快的勵志影片,沉重的人生被開朗的性格、幽默的調侃以及優美的歌聲遮掩掉了。

《藍寶石天后》組合的四姐妹因為受到種族歧視,在家鄉得不到認可而不得不千里迢迢去到越南,為在越南戰場上的美軍演唱。她們在越南的成功並不是說明在越南戰場上的美軍沒有種族歧視,而是在戰爭這個特殊的環境下,她們的歌聲更能撫慰士兵的心。

她們唱的是黑人的騷靈歌曲(Soul Music),那是一種關於失落曲調,但卻並不是空有哀怨,而是一種不懈的抗爭。正如經理人要求她們唱出黑人的風格:一個努力打拼的、死也要奪回被搶走東西的內在精神力量。這和當時在越戰環境下的黑人士兵所處的狀態、馬丁路德金在美國推動的民權運動都相當吻合,因此她們的演出倍受歡迎。越南勞軍演出的背景是影片頗為特別的地方,也使得整個故事不同凡響。

影片的歌曲非常好聽,對白風趣卻不乏情感和哲理,值得港片好好學習。

小浪

 

 

《中國合伙人》(American Dreams in China)

真不知道為何這套電影要找一位香港人導演?整個故事都是大陸發生,所站的角度,也是大陸人角度;對「出國」那種又愛又恨,只有我們的「愛國」同胞才獨有。英文片名叫American Dreams in China,「美國夢」在中國人的腦海裡不知造了多少遍,從解放前被「賣豬仔」去金山,到改革開放後人們流行「出國」,說到底還不是為「美金」?你去學人家的英語,千方百計考其試,目的都是要去人家的國家「搵食」…,甚麼?自己的國家「搵唔到食」咩?

終於明白為何要找一個香港人來拍這戲了,一不小心,很容易被說成「勾結外國勢力,出賣祖國」,有「英式思維」的香港人就不同了,黃曉明的「新夢想」上市,揚威美國也靠此。放洋的陳可辛,果然是回國貢獻。下一集肯定是「洋人如何學好普通話」,片名叫《中國夢在阿美利堅》,正!導演繼續是陳可辛。

陸凌綠

 

《中國合伙人》(American Dreams in China)

縱使陳可辛前一部作品《武俠》並未得到很多觀眾的認同,但我還是挺喜歡該電影,因為他致力在「武俠」視野上加入了新意和自己的見解;以科學論武,把武俠電影推向新里程,場景歷歷在目。

今回,陳導回歸自己最擅長的清新小品。他的回歸,感覺就像戲中那名「海歸派」角色一樣,從鬱鬱不得志的範疇,回到自己最熟識的領域上。但陳導似乎不甘於走回頭路,所以在《中國合伙人》中佈置了他的招牌幽默感之外,也進而探索另一個大時代和領域 – 在剛落實改革開放不久的中國裏,三名年青人如何在三十年間,實踐他們的宏圖夢想。

無可否認,我甚或一些香港觀眾對那個年代的大陸環境感覺陌生,大陸青年對英語的情意結、為何渴望移民美國、對各樣外面事物的好奇,均未必很投入。

不過,加入了陳可辛式的小情趣,配上一個情節豐富的故事,還佈置了內地電影最喜歡的「金句」,輕輕鬆鬆地講一個尋夢故事,雖沒有共鳴,但也能找到觀影的趣味。唯一是那種輕鬆幽默,無可避免減淡了角色邁向成功的辛酸感,令人不覺得過程有多艱鉅。

電影的角色性格塑造得很鮮明,所以假如只把他們歸納為「海歸」、「土鳖」和「憤青」,實在太表面了。我覺得他們三人其實可以歸納為幾類人 : 尋夢失敗過後,急於表現自己的人;不怕艱辛,懂變通又踏實的人;肯接受別人意見不斷改變自己的人。看過電影,了解到三人都功不可沒,但踏實者才是支撐起三人最後成功的關鍵。如此鋪陳,少不免會聯想到這或許是陳可辛給中國年青一代的勸勉。

電影不錯,但演員的英文有點「礙耳」是事實,尤其是黃曉明還需要在尾聲念一段很長的英語對白,叫人聽得很累贅。假如發音可以練得字正腔圓一點,我相信這個關於成功英語老師的故事,說服力會更大。

祁佳仕

 

《與敵同仇》(Dead Man Down)

悟出仇恨的根本。

瑞典版《龍紋身的女孩》導演Niels Arden Oplev今次的技巧是比上一齣《龍》片好的,多了鏡頭運動,靈活動感強了,故事也吸引,有懸疑,有火爆,但「情」就較為遜色,可能今次著重「恨」吧。因為影片很有偵探味道,所以不便劇透。

哥連法路一反以往輕佻形象,演一個深藏不露的復仇者,那種仇恨感要從冷靜中滲透出來,幾場內心戲都演得很好,拿揑準繩。反而影后女主角有點失色,轉形象演一個文弱美女,總覺格格不入,始終她是型女,不是美女,與角色是有點不符的。

劇本寫得不錯,人物與事件的關係相互影響著劇情的發展,結局是妙筆(雖有點突兀) 。為復仇而相濡以沫,過程中,他們都得到比復仇更重要的東西;「仇恨」只會令你變得更接近死亡,愛與寬恕,才可獲重生。

惟片名真令人糊塗,「敵愾同仇」就有,甚麼「與敵同仇」?與甚麼「敵」?不知所云!

陸凌綠

 

 

《打字夢女神》(Populaire)

一向以來,不少懷舊電影都致力復刻古早風味,角色造型盡顯懷舊神韻,煞是好看。同樣走懷舊情調的法國電影《打字夢女神》,無論畫面、色調、場景和道具都一絲不苟,非常賞心悅目。

除了復古元素之外,女主角幾經努力,由一名冒失秘書成為萬人迷偶像,雖然劇情發展屬意料中事,但不失趣味;老闆和秘書的互動亦見有趣,男女主角的愛情,也很討好,特別是當中描寫到男人着眼於事業,女人只想得到愛情,反映出這定律原來永恆沒變。

不過,全片最吸引人我的,是電影以「打字機」為題材。據說導演看到一段舊年代的打字比賽記錄片,才想出這樣一個故事。

在幾場打字比賽場景中,畫面和剪接配合得宜,彰顯出秘書們打字的速度感,讓觀眾恍若置身其中,被四周的打字聲響包圍着,很有壓迫力。

最古早的打字機不能改錯,打下去一字一驚心,洋洋灑灑打到尾聲才錯了一個標點,着實惱人。那個年代最常接觸到打字機的職業是秘書。秘書與打字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雙劍合璧,與「精準」畫上等號。

秘書的地位在當年無比重要,也是許多少女趨之若鶩、趕時髦的職業。不像如今,因為大部份人都懂得電腦操作,秘書不再如以前般吃香,就正如戲中另一大主角「舊式打字機」,就算再不斷改進,始終都有被淘汰的一天。

人們追求進步,把所有現有的東西逐一拋在時代巨輪之後。雖然這戲傳達了勵志信訊,氣氛亦輕鬆惹笑,但因為我們知道了打字機的下場,所以少不免懷着些許傷感。

祁佳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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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的產物    曉龍

      1978年,中國領導人鄧小平推行改革開放政策,造就了不少成功人士。《中國合伙人》裡的兩位男主角成東青和王陽看準了中國人因應國家的開放政策而到美國留學的趨勢,開辦英語補習學校,成氏談論個人的戀愛經歷,王氏利用美國荷里活電影的內容,使用生動有趣的手法,教導學生如何應付不同類型的英語考試;其後孟曉駿從美國返回祖家,與成氏和王氏合作,依靠自己辦理美國簽證時口語對答的成功經驗,替學生進行一對一的口語輔導。三人能夠盡展所長,全因國家提供了不少由開放政策帶來的黃金機會。

    例如:中國政府引入外資,使跨國企業在中國國內成立分公司,這些企業擁有來自世界各地不同種族和國籍的職員,他們彼此之間的溝通自然以國際語言:英語為主,故英語的重要性不斷提高。此外,中國人一直有濃烈的崇洋心態,改革開放令國內大學學位數量不斷增加,這變相使學位貶值,年青人為了在職場內突圍而出,必須拿取一些「價值較高」的學位,源於崇洋心態的外國名牌大學學位自然成為他們趨之若鶩而努力爭取的目標,故考英語到美國留學成為他們的潮流。再者,中國政府為了成為國際社會內備受尊重的大國,必須擁有大量具國際視野的人才,美國是全球第一的經濟大國,自然是擴闊視野的最佳地點,故不少中國年青人選擇到美國留學。由此可見,成氏、王氏和孟氏的成功,明顯是「時勢造英雄」所致。

    不過,成氏、王氏和孟氏三人勇於改變和創新的精神,其付出的時間和精力,同樣造就他們的成功。例如:成氏初期教英語時只懂依書直說,沉悶非常,毫不生動,其後勇於亦樂於進行自我檢討,聽取學生的意見,把自身的個人經歷融入課堂內,使課堂內容變得生動有趣,亦使其言語變得生活化,增加學生對課堂內容的親切感。王氏為了滿足新一代對視像學習的需要,以荷里活電影的對白先引起學生的興趣,然後再附以相關的口語技巧,使學生透過電影的內容,聯想起其相關英語字詞的運用,亦可透過電影畫面,加深他們對常用的英語字詞的印象。孟氏認為部份年青人的英語雖佳,但長時間在普通話為主的語言環境中長大,對美國文化和生活方式的了解不深,遂創新地進行一對一教學,其主要目的不是提高學生的英語能力,而是改善他們的應對技巧。由此可見,成氏、王氏和孟氏三人皆別具一格,願意轉變和創造嶄新的教學模式,使他們步向成功,故《中》的故事情節亦可被視為「英雄造時勢」的成果。

    多元化應是描繪改革開放以來新中國面貌的最佳形容詞。《中》的創作人用了不少篇幅刻劃成氏、王氏和孟氏三人之間的友情,除了因他們擁有共同的成長經歷外,還因他們在機構中的角色缺一不可,成氏擔任領導者,不單熱心教學,還懂得欣賞好友孟氏的長處,羅致他加入自己的企業,善用人才;王氏感情豐富,擅於處理人際關係,亦懂得調停糾紛,經常扮演協調者的角色;孟氏才華橫溢,人生閱歷豐富,懂得從對方的角度分析事情,是一位具備同理心的溝通者,但因過度堅持己見,遂不聽領導者的意見,並與他產生衝突。因此,友情是化解衝突的「橋樑」,只要有情有愛,一切難纏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由此可見,要追夢,要創新,多元式的共同協作必不可少,《中》明顯已提供其中一個最佳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