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末日戰》(World War Z)

打機式的家庭災難片 曉龍
荷里活電影趨向公式化,這是人所共知的「事實」,《地球末日戰》亦不例外。荷里活電影的公式:特技+動作+情愛,很明顯,《地》擁有上述公式的所有元素,片中喪屍群起出動,人類與喪屍大打出手,地動山搖的爆炸場面,顯然是其運用電腦特技的成果。全片未曾運用頂級特技,只算是適可而止,因為一群喪屍衝出來的畫面,創作人只用「寫實」的方式描繪,未曾廣泛應用電腦的複製技術,誇大喪屍的數量,亦未曾運用炫目的視覺效果,誇大喪屍的作戰能力。如果觀眾視《地》為一齣特技電影,可能會失望而回,因為片中特技比不上《天煞地球反擊戰》、《絕世天劫》等A級片,只停留在《熱血喪男》的層次,且特技畫面的變化不多,喪屍的動態與《熱》中的同類型生物相距不遠,它們的打扮亦只屬於「白臉書生」的類型,故新意欠奉,如觀眾對其特技期望過高,必定會失望而回。
此外,《地》沿用打機式電影的風格,其「衝鋒陷陣」的畫面,明顯熟口熟面。例如:片中畢彼特飾演的謝利一人獨鬥一大群喪屍,過完一關又一關,其壯觀的場面貌似史泰龍獨闖龍潭,其節奏急速,動作乾脆俐落,能勾起年青人玩電子遊戲的集體回憶,並使他們投入其中。不過,創作人的野心不止於此,畢氏在用力以外,還懂得用腦,他運用特殊的方法,使自己在喪屍面前徹底隱形,當喪屍看不見人類時,人類便處於十分有利的位置,以便進行極地大反擊,喪屍在不知不覺間被徹底打敗,使觀眾深覺大快人心。打機式電影除了有過山車式的技擊畫面外,還有一個千古不變的共通點,就是:把敵人打至落花流水的結局。雖然現實生活中的打機體驗經常會有「Game Over」的時候,但要使觀眾產生心理上的快感,必須在視聽兩方面提供成功的經驗,讓觀眾心滿意足地離開電影院。這種填塞觀眾心理缺口的設計,與肥皂劇中大團圓結局的編排同出一轍,可見《地》是經精心「計算」後創作而成。
美國人具有濃厚的家庭觀念,經常在荷里活電影內反映出來,《地》刻意透過謝利的角色折射這種觀念。片中他對妻子和女兒有情有義,他願意為政府尋找解決疫症問題的方法,並非為了公眾著想,而是為了換取妻子和女兒能住在「安全地帶」,避免受病毒感染的權利。這種為家庭犧牲一切的行為,其表現的家庭至上價值觀,一直以來都是美國的核心價值,《地》的編劇按照此價值觀設計他的個性和行為,表現典型美國人對家人的重視,亦能美化美國人的國際形象。此看重情愛的性格特徵,姑勿論其貼近現實與否,其為愛犧牲的精神,明顯有濃厚的宣傳意味,因為荷里活電影在全球市場內發行,美化美國人的情節與其為美國進行軟性的宣傳活動無異,兩者同樣以建構「健康」的美國人形象為最終的目標。因此,《地》作為向全球銷售的典型荷里活動作式災難片,蘊藏家庭大於一切的價值觀,肯定不足為奇,這亦是其向國際社會進行國家式宣傳的一種隱性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