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七月 30th, 2013

《悍戰太平洋》
荷里活拍日本擅長的「特攝片」,最初看片段是非常詫異的。當然以荷里活的財力物力,甚麼「超人打怪獸」早已不被放在眼內,就是這點,我就真的很好奇的要進場觀看了,而且是《魔間迷宮》的導演Guillermo del Toro(雖然只看過他這齣戲),絕對是有期望的。
筆者非特攝片迷,但在香港上演的元祖級《鐵甲人》倒是有幸看過,機械人動畫也只是看過幾齣有名的如《鐵甲萬能俠》;所以沒資格談特攝片,只能以戲論戲好了;電腦特技無疑超水準,巨型機械人的造型設計、重量感、氣勢,都懾人,加上聲效更震撼得無與倫比,與怪獸打鬥也有姿勢有架勢,絕非「爛仔交」,武指絕對有港產片風範。
其實「超人打怪獸」片,鮮有提及怪獸背景,和何以施襲?本片竟有交代;環保題旨若再加點力度挖下去,難免觸動人心,寓意深長,只是導演不捨減省精彩打鬥,然而以香港作為「戰場」,又是給筆者這個「有心人」的一點補償:在維港夜景打怪獸,怎不加上「幻彩詠香江」?佔領中環,直搗灣仔,再戰葵涌貨櫃碼頭,導演對我們的「示威陣地」確是瞭如指掌,看得出這裡妖孽橫行,盛產「怪獸」;「Made in China」的「暴風赤紅」果然不耐用,第一個倒下…。哈哈,看來我們「本土派」武裝起來也可以成為巨型的Jaeger「悍戰皇后像廣場」啊!

陸凌綠

外星怪佔領中環

重金屬感的機械人在維港大戰外星怪獸,是東洋咸蛋超人和新世紀福音戰士的集匯變奏,荷里活製作擺脫了日本人的反核情結,電影中核電反成人類對抗外星怪殖民大計的關鍵。章魚怪佔領中環,葵涌貨櫃碼頭肉搏鬥,機械人降落政府大球場,足叫香港人買票入場。
何民傑

《怪獸大學》
當年的《怪獸公司》我是挺喜歡的,畢竟有點創意。來到「前傳」,最初看預告片段,是十分期待的,但宣傳期實在太長了,片段也愈映愈多,漸漸地,已覺得沒有新鮮感,這是對影片的一種反效果。好了,終於上映,我是死心眼,覺得它仍會是好看的。
如果在沒有看過任何宣傳片或資料下去看,我覺得是驚喜有趣的,因為動畫片拍前傳的委實不多,而且是人物先行,饒有趣味。今回主角是「大眼仔」,由小學雞開始說起,人物寫得立體真實。但為求娛樂性,沒法子又跌落了「堆砌」窠臼;一輪眼花繚亂搞鬼的「全運比賽」不失豐富熱鬧、開心過癮的,無奈推展就是迪士尼的公式…。去到結局,正當我懷疑:不是吧?給我來個這樣的…?好戲在後頭,畫龍終於「點睛」了,為甚麼要說回他們的大學生活呢?在大學裡又學到了甚麼呢?
最終,「讀書」的價值、真諦是甚麼?這些問題,很適合今天「周街都是的大學生」去思考;希望他們沒有白費幾年的大學時光,仍懂得去「思考」一齣動畫片帶出的啟示吧。
陸凌綠

《超人:鋼鐵英雄》
都算是「英雄片」的粉絲,眾多俠中,最喜歡的其實是超人。他是我最早接觸的「俠」,小時候覺得他又正義又帥,就是喜歡上了,當然長大後,又有另一種看法。
這套最新的《超人》竟說出了最原始「超人誕生」的概念-救世。超人就是耶穌(筆者一向都相信耶穌是外星人) !不用詫異,美國製造他出來,原意就是這樣。撇開大美國主義,超人其實是一個挺悲劇的人物,就是這種「悲」,筆者才由憐生愛。他不屬於地球,有超人的能力,是高高在上的,卻又孤單寂寞,那種「孤寂」是地球人難以理解的,所以他要掩飾身份down- to-EARTH,過程其實是非常痛苦;他會憎恨自己,不會放膽去愛,也不能去恨,一直處於壓抑狀態,三十三年來都處於壓抑狀態,爆發起來就「天崩地裂」了。所以最後的一場戲,保衛地球只是「爆發」多年來「壓抑」的一個藉口。
以戲論戲,出發的概念是不錯的,但對超人內心的掙扎,過程描述顯然不夠深刻,那種壓抑是推不到最後的「天崩地裂」的,因此,你會為超人「保衛地球」作出如此厲害的反擊感到奇怪,甚至覺得是在破壞,導演力有不逮,監製縱是基斯杜化路蘭也幫不上。冗長的「最後一戰」,真的對整齣戲只有破壞,沒有建設。作為粉絲,真不想超人令人討厭!

陸凌綠

30
七月

《狼人:武士激戰》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生存的意義 曉龍

自古以來,總有人認為自己有重大的生存價值。在中國古代的秦朝,秦始皇渴望長生不老,派徐福到日本找尋長生不老藥,希望自己能成為中國永遠的君主;在古埃及時代,法老王亦渴望自己能「復活重生」,要求手下為他製造木乃伊,希望自己的靈魂終會有一天返回肉體,讓自己甦醒,再次管治埃及;《狼人:武士激戰》中的日本企業家矢志田信玄同樣渴望永生,希望自己能永遠在世上發展自己的事業,無需移交企業的管治權,更無需找尋企業的繼承者,自己能夠成為永遠的日本經濟「支配者」。說到底,秦始皇、法老王及矢志田信玄都是權力慾極重的野心家,追求巨大的個人利益,他們的生存意義全在於其發揮與運用自身權力所帶來的滿足感,以及其「無限」權力背後「無盡」的物質享受。片中矢志田信玄在做任何事情前,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狼人雖曾拯救他,但在他眼中,由於以自己的利益為最重要的生存價值,故他不單沒有感恩的心,反而貪戀狼人自動復原的異能,以及其不死身;因此,狼人只被他視為獲取異能的辦法/「工具」,而非他感恩圖報的對象。可見他只以個體的得益為其體現生存意義的「焦點」。

相反,狼人雖然終生不死,但卻完全找不到生存的意義,因為他的生存價值建立在他人之上。例如他在夢境裡經常遇上舊情人,她的死亡對他的心靈造成沉重的打擊,使他「念念不忘」,甚至構成困擾,她的悲慘經歷使他十分內疚,削弱他的自信心;即使他擁有異能,自身無需受到死亡的威脅,但他不能改變旁人死亡的事實,在情人死亡的事實面前,他顯得無能為力。片中他貶抑自己的生存價值,在很大程度上源於其難以改變別人命運的無奈,以及旁人一個又一個因年老患病或意外死亡所衍生的唏噓感。《狼》的創作人經常運用特寫鏡頭呈現他忐忑不安的心理狀態,其感懷身世的滄桑感,建基於自己與平凡人的差異上;其長期的低落情緒,明顯歸咎於一個又一個離開所衍生的孤單感和落泊感。因此,他想去除異能,變回普通人,肯定與他過去的經歷有密切的關係,這亦是他把自己的生存意義建構在別人身上的最明顯證據。

另一方面,以《狼》為例,可以知道荷里活比香港編劇的優勝之處,就是其營建角色立體感的功力。即使《狼》是一齣百份百的商業電影,狼人是一個漫畫人物,編劇仍舊採用人性化的手法,從不同角度塑造他的個性。雖然他很強壯,從外表看起來,他個性堅強勇敢,不屈不撓,但仍有心靈軟弱的一面,片中多次呈現他睡夢中的驚恐和畏懼,已說明他雖擁有異能,但仍有軟弱的時候,具有徹底人性化的一面。相反,港產片的創作人很多時候運用二分法,把善與惡兩種特質推向極端,就像《警察故事》系列中的成龍不可能犯法,他的敵人不可能做善事,角色形象趨於臉譜化,欠缺多角度的人性刻劃。因此,荷里活電影的角色較港產片的角色更容易獲得觀眾的認同,關鍵正在於前者在現實生活中出現的可能性較高,因為前者與觀眾的距離較近,而後者與平凡人的距離較遠,導致其在現實生活中出現的可信度較低。由此可見,多角度的人性刻劃是該角色是否具真實性和立體感的關鍵,這亦是此角色能否抓緊觀眾眼球,甚至令他們在觀影後能否「回味無窮」的成敗轉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