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武士激戰》
生存的意義 曉龍
自古以來,總有人認為自己有重大的生存價值。在中國古代的秦朝,秦始皇渴望長生不老,派徐福到日本找尋長生不老藥,希望自己能成為中國永遠的君主;在古埃及時代,法老王亦渴望自己能「復活重生」,要求手下為他製造木乃伊,希望自己的靈魂終會有一天返回肉體,讓自己甦醒,再次管治埃及;《狼人:武士激戰》中的日本企業家矢志田信玄同樣渴望永生,希望自己能永遠在世上發展自己的事業,無需移交企業的管治權,更無需找尋企業的繼承者,自己能夠成為永遠的日本經濟「支配者」。說到底,秦始皇、法老王及矢志田信玄都是權力慾極重的野心家,追求巨大的個人利益,他們的生存意義全在於其發揮與運用自身權力所帶來的滿足感,以及其「無限」權力背後「無盡」的物質享受。片中矢志田信玄在做任何事情前,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狼人雖曾拯救他,但在他眼中,由於以自己的利益為最重要的生存價值,故他不單沒有感恩的心,反而貪戀狼人自動復原的異能,以及其不死身;因此,狼人只被他視為獲取異能的辦法/「工具」,而非他感恩圖報的對象。可見他只以個體的得益為其體現生存意義的「焦點」。
相反,狼人雖然終生不死,但卻完全找不到生存的意義,因為他的生存價值建立在他人之上。例如他在夢境裡經常遇上舊情人,她的死亡對他的心靈造成沉重的打擊,使他「念念不忘」,甚至構成困擾,她的悲慘經歷使他十分內疚,削弱他的自信心;即使他擁有異能,自身無需受到死亡的威脅,但他不能改變旁人死亡的事實,在情人死亡的事實面前,他顯得無能為力。片中他貶抑自己的生存價值,在很大程度上源於其難以改變別人命運的無奈,以及旁人一個又一個因年老患病或意外死亡所衍生的唏噓感。《狼》的創作人經常運用特寫鏡頭呈現他忐忑不安的心理狀態,其感懷身世的滄桑感,建基於自己與平凡人的差異上;其長期的低落情緒,明顯歸咎於一個又一個離開所衍生的孤單感和落泊感。因此,他想去除異能,變回普通人,肯定與他過去的經歷有密切的關係,這亦是他把自己的生存意義建構在別人身上的最明顯證據。
另一方面,以《狼》為例,可以知道荷里活比香港編劇的優勝之處,就是其營建角色立體感的功力。即使《狼》是一齣百份百的商業電影,狼人是一個漫畫人物,編劇仍舊採用人性化的手法,從不同角度塑造他的個性。雖然他很強壯,從外表看起來,他個性堅強勇敢,不屈不撓,但仍有心靈軟弱的一面,片中多次呈現他睡夢中的驚恐和畏懼,已說明他雖擁有異能,但仍有軟弱的時候,具有徹底人性化的一面。相反,港產片的創作人很多時候運用二分法,把善與惡兩種特質推向極端,就像《警察故事》系列中的成龍不可能犯法,他的敵人不可能做善事,角色形象趨於臉譜化,欠缺多角度的人性刻劃。因此,荷里活電影的角色較港產片的角色更容易獲得觀眾的認同,關鍵正在於前者在現實生活中出現的可能性較高,因為前者與觀眾的距離較近,而後者與平凡人的距離較遠,導致其在現實生活中出現的可信度較低。由此可見,多角度的人性刻劃是該角色是否具真實性和立體感的關鍵,這亦是此角色能否抓緊觀眾眼球,甚至令他們在觀影後能否「回味無窮」的成敗轉捩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