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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我的機械人老友》(Robot & Frank)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世界性的老人問題   曉龍

      在人口越趨老化的今天,老人獨居已是一個常見的現象。《我的機械人老友》以此現象為主題,本是老生常談,無甚新意,但偏偏此片的創作人讓此現象與未來世界的高科技「接軌」,使一個平平無奇的劇本加添意想不到的偶然和巧妙,亦令觀眾對人類與機械的關係有更深入的了解。例如片中年屆七十的法蘭因子女出外工作,在家獨居,寂寞難耐,難以忍受一個人生活的孤獨愁緒,他的兒子亨特為他安排一個負責全天候照顧他的機械人,充當家務助理的角色,亦能成為他的好友。在資本主義廣泛流行的後現代社會內,上班一族日趨忙碌,欠缺足夠的空餘時間照顧老人,只好為自己找尋「代替品」,以為這個「代替品」真的能成為他的「兒子」,能與他閒聊,懂得慰問他,關心他。事實上,這是不設實際的妄想,因為人類是有感情有思想的動物,機械人可能有思想,但說它們有感情,則有可能言過其實,因為它們的思想乃複製而成,感情亦可能是「模仿」而成,與人類相似的「真情實感」,卻可能在機械人世界內付諸闕如。

     另一方面,法蘭依靠那個機械人重操故業,重拾年青時代的衝勁和活力。例如他與它通力合作,進行偷竊的勾當,滿足自己不勞而獲的心態,亦能表現老年人罕見的冒險精神。他與它從長計議,進行長時間的策劃,終把此計劃付諸實踐。先勿論此計劃會否違背傳統的道德原則,他在策劃過程中所運用的腦力和智力,的確能使自己獲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無論他是什麼年齡的人類,都需要尋找自我的存在價值,偷竊的行為恰巧為自己提供證明自己存在價值的機會,故他在每次偷竊過後皆沾沾自喜,充滿自信地享受偷竊的「成果」。事實上,他偷竊行為的「核心價值」不在於那些「戰利品」實質價值的高低,亦不在於「戰利品」數量的多少,只在於偷取「戰利品」的過程的驚險度能否滿足他再次成為「年青人」的慾望,以及其獲得「戰利品」後的逃亡過程能否使他再次表現「年青人」應有的拼勁和魄力。
 
     老年人對他人對自己關顧的需求是無從取締的。即使片中的法蘭有機械人相伴在旁,亦忙於自己的偷竊事業,但他仍希望自己的兒女陪伴在側,享受溫暖和諧的家庭生活,這是機械人難以代替的人類角色,亦是人類的珍貴價值所在。因此,無論法蘭如何與機械人進行有效的「溝通」,如何依靠它的特殊才能滿足自己的心理需求,自己仍舊感到空虛孤獨,仍舊需要兒女的眷愛和關懷。片末他與兒女一起生活,臉上流露滿足愉悅的歡容,正好說明他盡享天倫之樂,視兒女陪伴為自己的快樂之源。由此可見,《我》雖然以未來世界為故事的時代背景,但全片卻以傳統的兒女與父母建立的親情為其推崇的主流價值,在表現高科技於物質層面的成效之餘,仍然著重人與人之間難以代替的真感情,以及其彼此之間一言一語所蘊藏的豐富情感。這些感情和情感,只能由有血性的人類以實質的行為表現出來,但這卻是未來國度內先進但冷血的機械人所不可能完成的兩項「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