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
何俊輝
作為一齣台灣商業愛情片(希望人們別以為台灣衹有「沉悶藝術片」、「鄉土電影」!),《聽說》有年青俊男美女那充滿詩意(不少自/ 對白集生活感與文學味道於一身) 和變幻的戀愛經歷、女主角跟其姊姊由誤解到互相瞭解的深情描述、男主角跟其父母自然流露出來的喜劇感;但更重要的是,這齣電影既軟性宣傳「2009 台北聽障奧運會」,又向外地人宣揚台灣的美好社會、旅遊形象,例如台灣人對聽障者的包容(可惜結尾的高潮戲予人「健聽者始終比聽障者幸褔」之感)、台灣人對賣藝者的尊重、台灣熱鬧的大排檔文化……使辦東西運動會、推廣藝術和旅遊、趕絕大排檔的香港政府部門和歧視殘疾人士的港人都應汗顏。
《不回頭》
Kelly
好一個戲名可把爛片升格,反之亦然,法國開幕電影《不回頭》(Don’t Look Back)的戲名犯了過於直譯的毛病,不但削弱了這部影片的叫座力,也未能把其懸疑驚慄性質言喻出來。其實,這種「重組已失去的記憶後再揭發事件的真相」的橋段不算是甚麼新鮮的題材,看過追兇日劇《沉睡森林》的觀眾或多或少在早段已猜出女主角出了甚麼毛病,雖然這部影片不如《沉睡森林》般解開兇案的疑團,但同樣能炮製情理之內的驚喜,導演更把心理描述拍出驚慄味道,無形中增加了影片的懸疑氣氛。

《不回頭》
小浪
曾幾何時對法國電影近乎於癡迷,但近些年這種癡迷已漸漸消退,原因或是因年紀漸長,熱情漸冷。不過,我覺得法國電影已進入一個電影的 “洛可可時代” - 創意不大,內容空洞,只追求純粹的藝術性表現,一種嬌柔造做狀。
《不回頭》(Don’t Look Back)便有這種暇疵。女主角因寫一本關於自傳式小說而觸及了一個連她自己也遺忘了的童年往事,並因此引發了她的一個心理危機。 看了整個影片的大部都一直以為在看鬼片或恐怖片,直到結尾才發現原來只是導演在玩弄影像和剪輯手法。這不僅破壞了心理學的邏輯性,也讓觀眾的期望不知如何著落,予人一種買弄之感,整體架構亦顯虎頭蛇尾。
唯影片兩大女主角不僅外表迷人, 演繹出的神經質也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風雲2》
何緯豐
《風雲2》在聲畫效果和特效方面都相當懾人,無奈整體的數碼背景並不真實,有點可惜。與《戰狼300》相比,除了在氣氛和場景上可以媲美之外,佈景欠缺真實感,不夠浩瀚,整體效果有點像六、七十年代的舊式粵語片格局。
導演想為電影續集埋下伏筆,在《風雲2》的結尾給觀眾一種看連續劇的感覺。莫非要再續十年《風雲3》?
特別推薦影片

《末日快樂之旅》
何俊輝
這齣法國災難片之所以過癮,是因為導演處理災難場面和角色面對災難時,跟美國的《2012》、韓國的《海雲臺》和日本的《日本沉沒》截然不同,片中既無大型的電腦特技及動作場面,又無英雄救世、災民狂逃命的劇情,有的是法國人就算死也要重視生活享受、沉醉浪漫的民族特色,街上雖見屍體卻不會讓古雅的建築物變成頹垣敗瓦,印證電影這門藝術能有效體現民族自豪感及軟性推廣旅遊業,這比「荷李活化的電影」有更多票房以外的價值。

《2001太空漫遊》、《2020》、《星球索拉羅斯》等都是看完叫人屏息靜氣的科幻經典作品,它們之所以為經典,不僅因為映像打造了一個個瑰麗的幻想空間,而是箇中的題旨深邃得可供一代又一代人挖掘,帶給人類無窮的啟迪性,那可解讀的空間猶如無垠星河。
2009年的《月劫餘生》正是如此的一部作品。
影片的背景設在地球已發展另一種乾淨的新能源的年代-它不是來自地球,而是來自月球,月球上的岩石吸收太陽能後,再通過人類建造的「機器」傳送到地球。光是開頭這一段,已是有討論的空間。環保議題的逼切性愈來愈顯得重要,究竟人類能否真的找到一種可持續使用的新能源?再生能源、生物能源等的研發及發展都未如人意,而環境污染也形同愈來愈嚴重的癌症,而影片給予的,究竟只是一個幻想,還是一個遠景?
從這一點引申出去的,是那個處在月球的任務。無可否認,能源是一門極其龐大的生意,尤其是當某一機構佔了先機,一定是壟斷的局面。在一切以利益為先的前提下,成本會盡量降到最低,以收取最大的利潤。影片中,這種能源是要在月球採集,因此能源公司要發展外太空的「業務」-在月球建立基地。可想而知,這是一項耗費極鉅的投資,因此都要將一切其他成本降到最少,也要將風險降到最低,而人力資源也往往是最棘手的問題,訓練太空人是國家級的「課程」,所需的人力物力絕對令以利益為先的公司煩惱不堪,因此高層有一個折衷的方法:月球上只需「一人」打理。
影片最引人入勝的地方,正是從這「一人」的設定所開展出來。它不僅給了觀眾一個最大的反思空間,也為觀眾提供了一次出色的「獨腳戲」。參演過《窒色》、《驚世真言》的森洛基威是本片的男主角,飾演那位在茫茫太空忍受著孤寂煎熬的太空人,由頭帶到尾,他的演出也能令觀眾漸入佳境,觀影的代入感會愈來愈強,最終也會感受到角色那種由無盡的絕望及難以抉擇的矛盾合成的複雜的情緒。即使電影中有一些小角色,但可以說由頭到尾其實也只有主角一人帶動整套戲。孤寂往往是人類最為懼怕的,影片也將這一點發揮得好-孤獨一人在月球工作可以說是最極端的一個例子,男主角忍受著無孔不入的孤寂,得以支撐下去,是因為還有生存的寄望,但原來孤寂以外還有更可怕的-是你終究要面對永恆的孤寂。這一處有點《2020》的影子,但是跟後者有所不同的是,《月》片說的不是身份的認證,而是聚焦在孤寂這一點,及那猶如無底深潭的絕望感。
可能,這是一套最令觀眾感到蒼涼的科幻片。
對的,它有各科幻經典的影子,但是本片不僅僅是致敬。它有敏銳的時事觸覺,給予觀眾一個實在的「預視」,也探索人性的幽暗之處,更是將孤寂這一點發揮極致-看完本片,觀眾會明白到孤單並非最孤獨的,而喧鬧過後的巨大落差也不是。
無論你是否科幻片迷,這也是值得一看的作品。
林駿強

後現代的女性眾生相
曉龍
當港男諷刺香港女性乃嬌生慣養的「公主」的同一時間內,港女亦不甘示弱,諷刺香港男性乃欠缺基本溝通能力的「電車男」,網上的討論熱潮過後,無線電視的資訊性節目《星期日檔案》嘗試再次掀起兩性爭論的不良風氣,使社會上你爭我鬥的不和關係走向極端,讓男女雙方皆對異性失去信心,令原來和諧的關係在媒體不斷「煽風點火」下,無可避免地走向崩潰的邊緣。《女人不壞》的導演徐克暫時離開自己擅長的古代武俠世界,重返後現代的大都市,藉著三種女性的個性和行為特質,探討她們現時的處境,面對的問題,以及解決問題的方法;並透過行為背後的心理描繪表現自大與自卑乃一個錢幣的兩面的深刻道理,揭示表面上豐厚物質生活背後的孤獨感和心靈空虛的毛病,或許在徐克這位「大男人」眼中,即使女性在事業上取得重大成就,但仍需要身邊男人的支持和鼓勵,為她們排解心靈上的鬱悶,安撫其假裝堅強但實質脆弱的細小心靈。
《女》中的三個女人,是後現代北京大都市內典型的女性,與港女有不少雷同之處。例如張雨綺是不可一世的女強人,以為自己是公司的高層,無論在公還是在私,都無需依靠男人,可獨自解決所有問題,看不起身邊的所有男性,她與中環寫字樓內自視過高的女性管理階層無異,無論有多少男性向她投懷送抱,她都依舊不會理睬,因為她的學歷和工作能力皆比身邊的男性優勝。另一種女性是小鳥依人型的周迅,雖然她接觸男性時會有肌肉僵硬的毛病,但她仍不放棄,希望尋找適合的男朋友,建立美滿的婚姻和家庭,擁有傳統女性賢良淑德的內歛形象,這種女性在香港越來越罕見,隨著女性的學歷、身分和地位不斷提升,發展事業已成為她們人生中的一大目標,結婚與否只屬其次,故香港女性在適婚年齡過後但仍保持單身的人數不斷上升,像周迅一樣視愛情為生命的女性有慢慢「絕種」的可能。在香港年青女性要強起來的過程中,像桂綸鎂愛搖滾音樂愛打拳的男性化女性實在不少,根據筆者所知,現時有很多十多二十歲的女子為了瘦身,在朋輩群中掀起學泰拳的熱潮,她們酷愛男性化的運動,形象硬朗,性格奔放豪邁,與傳統社會中勇敢主動的男性形象相距不遠,但已完全欠缺女性溫柔嫻淑的傳統美德。三個女人各有不同,卻同樣在多元化的大都市內並立共存。
由此可見,徐克有強烈的時代觸覺,擅於捕捉現今女性的心理特質,在千變萬化的社會中,以個人的認知和理解,描繪她們於社會產生變化時個人性格和行為產生的轉變,在自我不知不覺間大幅度提升的同一時間內,其行為模式亦產生相對的回應,表面上顯得越來越自大,骨子裡卻越來越自卑,這種矛盾心理背後的孤寂感依舊極需異性的撫慰和關懷,可能《女》的創作人了解這點,特意在大結局內為那三個女人安排適合她們的男人,讓她們依舊能在異性身上獲得或多或少的滿足和快慰,使她們「各取所需」。

作品在港上映前後,女主角全智賢曾親身到臨宣傳電影。聞說她為此片足足花了數月接受地獄式的武術和英語訓練。小妮子雖算不上一等美女,消息還是讓人我見猶憐。
然而電影除了動感,一無事處。
動作女星,在荷里活都不會紅。較明顯的例子有Jennifer Garner,拍過一通如Elektra(港譯《黑天使》)的動作片,慘淡收場。為什麼呢?因 為某些事情由某個性別來做才會吸引,例如女排比男排吸引,但足球,籃球都是男子組更好看。這不是一種男女不平等的性別主義論調,而是在提倡男女平等下也無 法推翻的個人情感。動作女星,樣貌多不夠標緻,加上動作片不賣演技,造成了兩大先天缺憾。例如楊紫瓊,即使很會打,但她的作品,沒一套能比得上成龍的吸 引。有些女星夠美了,像Devon Aoki和Holly Valance,善賣腰肢裡的性感,但姐手姐腳,說不上真正的動作女星,反而有點像o靚模,予人掛羊頭,賣狗肉之感。
要當動作女星,全智賢的美豔綽綽有餘,但戲中的動作場面似賣特技多於動作,電影變得花悄,表現不出她的苦功。反而英語效果不俗,但,誰會進場為了聽你的英語說成怎樣呢?更可惜的是,戲中無論是全智賢或是第二女主角Allison Miller都欠缺性感演出,那電影還有什麼吸引之處?全智賢欲憑此片在荷里活打嚮名堂,機會甚微。
這類電影既然不賣演技,劇情通順便可以了。09年 的這套算是勉強過關的,但卻有很多角色爛尾,支線與主線多不連貫,夾硬帶過。電影「打大佬」的結局草草,造成雷聲大雨點少的敗局。因為是美韓合作的關係, 電影盡力地表現出兩者的風格並互相融合。然而這是註定失敗的,因為韓國電影,太過別樹一幟。電影的風格於是變成水溝油,格格不入。
不少特技場面也太過明顯,感覺太假。電影講吸血鬼,本就無中生有,一眼就能看穿的假,觀眾便更難代入。動作場面設計算是合格。可是電影宣傳大賣血腥,在戲中都看不到。橫飛的只有如Kill Bill(港譯《標殺令》)式的血漿,老實說,很爛。Kill Bill本身也很爛,只會模仿它的硬件,只會令電影變得更加兒戲。戲中動作鏡頭裡的快鏡都做成了反效果,反而曝露了全智賢的慢。動作片,香港人不會看很少,這種80年代的手法,觀眾怎會「收貨」?
唯一可取的,是電影的譯名。港譯《血戰新世紀》,比起電影本身,很OK了。
果醬

卡通或漫畫改篇而成的特技片,劇情其實簡簡單單就好,無需要刻意如劇情片般帶出甚麼大道理,入場的觀眾,想看的也不過是在大銀幕上連場轟炸的動感和追追逐逐的緊張氣氛。除非真能拍得出如The Dark Knight(港譯《蝙蝠俠-黑夜之神》)的超凡水準,否則劇情上的「大道理」,很多時候都會造成弄巧反拙的效果。當然,原著的原宥,無疑也會造成相當的限制。
2009年的出品G.I.Joe: The Rise of Cobra,戲名跟最近上映的同類特技電影Transformers: Revenge of the Fallen(港譯《變型金剛狂派再起》)異常相似,但水準卻更勝一籌。雖然同樣的具有差不多全球同步上映的優勢,但前者名氣略遜,起用的全是二線演員,吸引力自然遜色。然而也正因如此,卻仍能拍出相當水平,更為難得。相比起同樣起用二線的同類型作品Watchmen(港譯《保衛奇俠》),缺少了風格,但卻更能做到特技片應有的緊張刺激。
全片最出名的演員是Sienna Miller,戲中的她染了一頭黑髮,煥然一新,但藏不住的仍然是呼之欲出的身材。然而真正搶鏡的卻是另一女角Rachel Nichols,此女演技雖然不及Sienna Miller,但在戲中的分別其實不大。Rachel Nichols國色天香,身材玲瓏浮凸,再加上意態撩人的神情,為電影生色不少。男主角Channing Tatum,拍過兩集Step Up(港譯《舞出真我》),外型五觀都順眼,只是和女主角Sienna Miller一樣,都犯了太多大頭鏡頭的毛病,造成輕微的反效果。仍然是以黑人負責插科打諢,Marlon Wayans卻能達到效果,比起第二集《變型金剛》裡Ramon Rodriguez老土當有趣的演繹,更能為電影產生化學作用。
電影在取景及場景設計方面也有相當不俗的效果。雖然取景方面未能拍出讓人懾服的氣勢,但都美輪美奐,即使只是電影的背景,仍然相當吸引。而戲中的幾場戰鬥場 面,都能營造出一定的緊張氣氛。其中巴黎街道上的追逐,尤為精彩。戲中的各種武器設計亦甚可取,不單新穎,而且都能在戲中得到充份的運用,加強了電影的新 鮮感和可觀性。
港譯《義勇群英之毒蛇危機》,賣點雖然只有特技,可是仍然值得入場,結尾明顯地留下續集的伏線,能否成事,就看票房了。
果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