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26th, 2025

《史迪仔》短評

無需太認真

《史迪仔》充分發揮諧趣喜劇的特色,史迪仔在影片內一連串的破壞,造成多場災難的出現,創作人「以笑遮醜」,運用遊戲人間的形式,掩蓋了「生靈塗炭」的悲慘事實。或許妮露(麥雅·凱洛哈飾) 與姐姐娜妮(席德妮·阿奎東飾) 秉持樂觀的態度生活,從她倆的角度看,火災沒有甚麼大不了,房屋被燒毀亦沒有甚麼大不了,故遊戲人間是配合她倆的個性的正常「包裝」。牠「翻天覆地」的搗蛋行為,沒有任何特殊的原因,這似乎是牠貪玩的天性,我們看得開懷大笑,滿足於其顛覆常態的頑皮行為的傳統形象,但她倆不計前嫌而樂於長期收養牠,這又是否合情合理而基於人性的決定?娜妮原諒牠,容許妮露繼續飼養牠,這又是否娜妮太有愛心,包容度太高的後果?很明顯,創作人忽略了不少講述她倆與牠的關係的細節。

《史》內史迪仔是虛擬的「實驗品626號」,在現實世界中並不存在,但妮露與娜妮卻在現實世界內生活。當她倆遇上牠,會產生甚麼「化學效果」?當她倆決定飼養牠,又會產生甚麼問題?如果成年人對牠毫無認識,便會覺得整齣電影是現實與虛擬的結合,創作人彷彿正在寫一篇假想性的文章,「如果史迪仔在現實生活中出現,牠會對收養牠的家庭及整個社會帶來甚麼影響?」,我們在觀影的過程中,會對牠如何融入現實生活有強烈的好奇心,又會懷疑人類會怎樣對待牠,更會質疑她倆怎樣替牠造成的破壞進行大規模的善後工作。

執筆至此,筆者想起《史》只是一齣兒童電影,對其故事發展的合理性無需太認真,史迪仔進行大破壞後她倆總能稱心滿意地替牠善後,家具被破壞,不要緊,家中所有東西被「大兜亂」,不要緊,娜妮被牠的破壞行為弄致失業,不要緊。在幸運之神的眷顧下,他們總能找到「出路」,並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牠在影片內本來是「破壞之王」,在妮露對牠三言兩語的教導下,牠很容易變得乖巧,這似乎有些順理成章,因為牠不適應在人類社會內生活,才會在不自覺的情況下,作出種種的破壞,她對牠的「馴化」,似乎太簡單,牠「變好」了,亦太輕易。愉快的大結局,明顯欠缺足夠的鋪墊。

曉龍
《史迪仔》Lilo & Stitch
史迪仔你已經表現得很好

廿三年前看《扮嘢小魔星》感動落淚,從此就愛上這個調皮搞鬼的外星人。這回有真人版,著實好奇效果如何?前車可鑑,真人版往往劣評多於好評,雖然進場前不抱太大期望,但史迪仔始終是吾之所愛,也希望他拍得好。
筆者先不拿原版卡通片作比較,只以戲論戲。電影CG特技保持水準,所有外星人都做得神似,史迪仔忠於角色同樣搞鬼活潑,劇情算通順完整,帶出「家人是不離不棄」的主題,娛樂性豐富,老少咸宜。惟,在相當包容之下,有兩點我仍忍不住要說:一、壞壞史迪仔為何突然「變好」?二、飾Lilo的小女孩演員Maia Kealoha實在不懂演戲。她是我見過的童星中最不會演戲的一位。同樣跟外星人做對手戲,你看當年《E.T.外星人》的兩位童星Henry Thomas和Drew Barrymore(年紀跟她差不多)的厲害演出;能夠感動每一位觀眾是因為他們用真感情來演,而不是每個表情按指示做出來。真不知為何會選這位Maia Kealoha來演?既不漂亮也不精靈,當然也不可愛,只會瞪大眼睛扮驚嚇、尖叫及努力背誦台詞。工夫是導演自找;逐個鏡頭地執,逐個鏡頭地剪…;若我,乾脆換角。主角演得差,投入感自然欠奉,姑勿論史迪仔演得如何好。
好了,我終於要拿原著出來比較了。由於篇幅所限,只能拿最重要一點來評:「醜小鴨故事」被删去!這是全個故事的重中之重的轉捩點。626(史迪仔)被製造出來是件實驗品,只有很強的破壞力,博士沒有給予他任何人生意義,沒家人、沒朋友,甚至沒回憶,連自己是誰也不清楚;就在這刻史迪仔找到一本童話故事書,書中醜小鴨很傷心哭著道:I’m lost.後來家人找到他,他就很開心了。醜小鴨就是史迪仔(他很lost迷失),他有高智慧,當然會被書中道理啟發,接著就是Lilo家訓”Ohana”「家人是不離不棄」令他頓悟「變好」;他找到一個家,而家人就是不離不棄。當年最深刻印象也是「醜小鴨的故事」;看著看著,哭著哭著;今天翻看,仍然感動落淚。然而這版本沒了這重要轉捩點,史迪仔突然頓悟就很奇怪了。
卡通版原著的劇本寫得完美精彩,言簡意賅;包括社工與特工(映射外星人特工MIB很幽默)合而為一的人設。真人版卻將一切化簡為繁,手法高下立見。還有卡通版人物細膩自然、有個性,穿著拖鞋仔的Lilo亦可愛要死。唯一我覺得改得合理的只有變身為人類外貌的兩位外星人(省CG成本)。還是建議大家找回原著卡通來看,就會明白我的說法。
我很愛史迪仔,但這次感動不來,Sorry。
P.S. 怎也比《白雪公主》和《小魚仙》好的。起碼少了DEI。
陸凌綠

《向陽·花》短評

自主自重的女性

在中國傳統社會裡,重男輕女的觀念根深蒂固,男性主導的電影確實不少,而講述自主自重的女性電影不太常見,《向陽·花》算是較罕見由女性主導的電影。全片以兩位女性為核心,一位水性楊花,另一位硬朗堅強,但她倆同樣陷入由男性設計的「網羅」,以為自己依賴身旁的男性才是在社會內掙扎求存之道,殊不知她倆靠著自己及同性的知己,都可以在事業上開創另一片新的「天空」,以前妄自菲薄,不認同自己的才能,實在有點傻,有點笨。

趙麗穎及蘭西雅一柔一剛的演出,從依附男性至獨立自主,精準地演繹女性心態的一百八十度變化,以合適的身體語言表現心境上前所未有的轉變。她倆在自我形象和自信心兩方面的正面轉化,正好表示新一代的女性再不需要充當男性的尤物,亦不需要成為男性的附庸,只需找尋自己的「道路」,並在自己生命節奏的調適下,勇敢地朝著自己既定的目標邁進,不需猶豫,亦無需停步,這就是新時代中國女性積極向上的衝勁和魄力。雖然她倆曾犯法坐牢,出獄後又遇上種種困難和挫折,但她們沒有放棄自己,反而想盡辦法尋找謀生之道。就是這種生存的拼勁,讓她們在克服困難後變得更勇敢,亦更堅強。

很明顯,導演馮小剛不甘心於拍攝一部女子監獄的電影,他想透過基層女性在社會上掙扎求存的故事,反映現今女性為了謀生及養育孩子,不惜一切地尋找生存空間的殘酷現實。高月香(趙麗穎飾)被黑妹(蘭西雅飾)罵她「賣身」,不懂珍惜自己,她罵黑妹不守正道,不懂改過自新,出獄後仍然跟隨盜匪集團四處偷竊。她倆本就欠缺謀生的技能,淪落至扮盲行乞,已反映整個社會對出獄者的支援嚴重不足,她們缺錢,卻又找不到正常的工作,彷彿走進黑暗的「窄巷」,看不見一點點微光,遑論會看見一條清晰可行的「出路」。

幸好影片內教官在高月香及黑妹出獄後願意幫助她們,初時協助她倆尋找工作,後來更成立了洗車公司,讓她們依靠替別人洗車的收入謀生。無可否認,出獄者的路一點都不容易走,電影反映的現實,從出獄者被歧視的社會現況分析,確實有一定的依據。高月香想盡辦法賺錢為聽障女兒購買人工耳蝸,母女倆同是天涯淪落人,她倆弱勢的處境,正是對其強韌生命力的一種挑戰。影片內她作為母親及更生人士遇上的越緊急越嚴重的挫折,正好越能深刻地呈現她不願意放棄自己而努力地掙扎求存的強烈慾望。因此,基層的女性自主自重,是長期的困難對其磨礪,以及眾多挫折淬練的「成果」。

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