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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只殺陌生人》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相片

追、趕、逃的「競賽」 曉龍

數年前的《奪命狂呼》電影系列以突如其來的屠殺,配上忽然而至的「震耳欲聾」的音效,使恐怖畫面衍生的驚嚇感及其帶來的恐懼感久久刻印在觀眾的心底內,令他們揮之不去,即使到了今時今日,仍然記憶猶新。如今由約翰拿斯羅拔斯執導的《只殺陌生人》,部分觀眾可能認為這是《奪》的狗尾續貂之作,具有《奪》的「形體」但欠缺其神韻,令《只》淪為提供低級官能刺激的C級荷里活電影。無可否認,《只》是一齣賣弄血腥暴力的譁眾取寵之作,從全片開場後10分鐘左右,當仙蒂(基斯甸娜亨特利絲飾)與丈夫和子女展開長途公路之旅的時候,當他們抵達僻靜的拖車公園後,準備在附近的旅館內過夜時,三位戴著面具的殺人犯迅即開展其殘暴的殺人過程,由這刻開始,所有故事情節全由追、趕、逃組成,直至影片最後的一分一秒。《只》內的殺人犯不是「上帝」,是有血有肉的人類,故他們在追殺仙蒂的子女時,他們不一定穩勝,反而兩位子女突如其來的反撲可能使原來惡劣的形勢逆轉;而他們趕著殺人,兩位子女趕著逃命,「險象橫生」,會否被他們逮著,根本是個謎。故全片最精彩之處,正在於其五五波的「競賽」。

就片名與故事內容的配合而言,《只》的英文片名 “The Stranger Pray at night”與《只殺陌生人》各具優劣,但英文片名以「祈禱」暗示連環兇殺案的發生,較隱晦,亦較具「內涵」,但卻顯得過於平凡;而中文片名則暗示殺手有精神病,在大屋的周圍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當陌生人闖進來時,殺手很大可能會一殺了之,故中文片名指涉全片主要的情節,較明顯,較直接,但卻略嫌說得太白,欠缺神秘感。為影片命名就像為自己的子女改名一樣,其片名其實已決定全片的「命運」,如片名改為「為殺手祈禱」,不曾透露半點影片的情節,保留殺手面具背後的神秘感,這可能比如今的中文片名隱晦,但卻失去了其滿足觀眾血腥暴力期望的動機。由此可見,為影片命名必須在神秘感與新鮮感之間取得一個適度的平衡,並顧及影片的風格及創作人的特質,然後才可作出最後的決定。故為影片命名是一種「藝術」,筆者相信認識電影的觀眾絕對不會認為這是一句毫無價值的謊言。

看《只》這類兇殺動作片,觀眾通常最關心的是主角的命運。片中四人會否逐一喪生還是趕得及逃脫?這是一個不可能被揭穿的終局;否則,全片便在一剎那間變得毫無價值。可能現今的觀眾的日常生活過於平淡,希望在銀幕內的虛擬世界裡尋求刺激,故《只》正好為他們提供「險象橫生」的機會,當他們代入片中主角的遭遇,在此世界內不知所措,恐怕自己命不久矣時,其擔憂和焦慮的情緒隨之而生,但他們突然選擇「返回」現實時,便知道一切已「轉眼成空」,生命依然正常,生活依舊優哉悠哉,就會覺得自己十分幸福,「快感」正由此而生。可能不少觀眾在心底裡有「自虐狂」的傾向,喜歡看《只》,即喜歡那種「密室」逃命的感覺,能夠在生死邊緣內逃出生天,會使自己獲得勝利帶來的滿足感,變得更具自信,亦改善自我形象。故一帆風順的人生旅程固然是不少人追求的目標,但有時候驚險刺激的「過山車」命運亦能為自己帶來不可或缺的挑戰和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