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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喰種》

迫不得已的生存性掙扎 曉龍
兩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物在同一空間內生存,本就是一條沒有盡頭的不歸路,喰種需要吃人類以求生存,人類需要逃避喰種以獲得生存的機會,兩者本就「水火不相容」,亦肯定陷入互相矛盾衝突的境地,要彼此協調不容易,遑論能成功化解衝突。《東京喰種》內金木研(窪田正孝飾)在一次意外後變成半人半喰種的奇異生物,初時他不能適應喰種的生活,其後發覺喰種除了飲食習慣外,其外表和日常生活與人類沒有太大差異後,才開始嘗試融入喰種的世界,他作為人類與喰種的「混雜」,本來可成為兩者進行正常友善溝通的「管道」,但人類「非我族類」的意識,使喰種難以擁有正常的生存空間,在迫不得已下,只好躲在遠離鬧市的「安定區」獨自求存,而喰種看著人體時流口水,吃掉人類本是其與生俱來的天性,唯有壓抑這種慾望,才可與人類並存;否則,一旦喰種「野性難馴」,便很容易造成人類的滅亡,故片中「喰種對策局」的出現,實在不足為奇。
此外,片中金木研忍受著人性與獸性之間的矛盾,在變為半人半喰種後,在喰種的慾望驅使下,本來想吃掉人類,但基於人性的本質、道德的枷鎖,卻選擇不吃人體,卻需承受飢餓帶來的痛苦。這種無從化解的矛盾,在他身心兩方面造成強烈的衝擊,一方面基於肉體的需要,必須以人體為食用的材料,另一方面又基於道德規範的限制,必須兼顧人類不會吃同種的原則。他身心靈裡面的鬥爭貫穿全片,在人性與獸性產生「強烈鬥爭」時,他既不可坐視不理,但又不可只顧及其中一種慾望而漠視另一慾望的需要;與其說片中人類與喰種的打鬥場面是全片的一大亮點,不如說半人半喰種的內心掙扎是最值得關注的焦點,因為「喰種對策局」的搜査官亞門(鈴木伸之飾演)及真戶(大泉洋飾演)追捕喰種時,他作為人類,應站在「對策局」的立場,殲滅喰種,不容其留下活口,但他作為喰種,卻必須與「對策局」對抗,保留喰種的生存空間。當中涉及生存性掙扎的矛盾和衝擊,對他造成沉重的困擾,其帶來的嚴重傷害,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另一方面,《東》的故事取材自漫畫,但創作人為了增加其真實感,多用實景拍攝,除了打鬥場面需要運用CG特效外,整齣電影的情節彷彿活生生地在觀眾面前出現,這種「偽實感」的處理,容易讓本土以至對東京有些許認識的觀眾投入其中,並免除了現今流行的特技動作片太假太造作的弊病。因此,觀眾看見金木研時,不會覺得他與自己的距離很遠,因為他身處的環境極像你我日常生活中的現代化大都市,片中五光十色的氛圍、人來人往而水洩不通的街道,與我們周邊的環境沒有太大的差異,而片中奇幻的事情能在此環境內出現,不排除類似的事情會在我們身邊出現。故創作人在漫畫故事內營造實感的安排,容易使觀眾對他的處境和際遇感同身受,可設身處地代入他的境況內,感他所感,想他所想,對其生存性掙扎有多一份關懷和同情,除了欣賞片中的視覺特效外,亦可從人性的角度看待全片,感受其在心靈方面的指涉,解讀其多元化而「近距離」的視聽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