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四月 7th, 2017

《謝謝你,在世界角落中找到我》

淳、樸、感動。很值得珍惜與欣賞的手繪動畫。(下有嚴重劇透)

電影宣傳導演是宮崎駿愛徒片渕須直,如果你說像宮崎駿,我覺得更像高畑勳。那種純樸,很「和式」的手繪風格,有點像他之前的《輝耀姬物語》。高畑勳,令人想起相同背景的《再見螢火蟲》。其實一說到二次大戰,就是你要多煽情有多煽情。慶幸地,片渕須直並沒有朝這個方向,相反,是完全像障礙賽般避開了。

故事講述一個叫鈴的女孩,打從她七、八歲開始,到嫁人,至廣島原爆的遭遇。電影從1933年聖誕節開始,便每一段落都打出是何年何月,別以為只交代人物的成長,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功能性」,就是讓你知道,距離「原爆」還有多久!讓你心中埋下一個「計時炸彈」,會越看越緊張,擔心戲中人的命運。諷刺地,戲中人反而在這種吃沒一啖好吃,穿沒一件好穿,連畫一幅畫也被視為間諜要拉要鎖的環境裡「苦中作樂」。戲中不少情節都以「從容」去處理「沉重」;有一場,是不停地「警報」,鈴不斷地重複做著守則的動作,畫面幾可笑,但卻「無奈」得可以。由於鈴喜歡畫畫,所以片中加插不少藝術畫技法,波浪兔兔、梵谷的太陽…增添了無窮的幻想感覺;炮彈的轟炸變成了「一撻撻」的水彩;小外甥女被炸死變作黑白的「童畫」…。蓄意「避開」,就是以「輕」去處理「重」,使「無奈感」更加強烈。

導演以鈴從廣島嫁到吳市作呼應:她生於廣島,沒得選擇;沿海以採摘紫菜維生,沒得選擇;有天賦而不能成為畫家,沒得選擇;嫁到老遠,沒得選擇;嫁誰,沒得選擇…,一切都是沒得選擇,生於大戰時期的國民就是「沒得選擇」,姑勿論你是侵略者或是被侵略者,都是「受害者」!以這種「無奈感」去控訴戰爭,更揪心,更教人感動落淚。

陸凌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