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月, 2014

一個人的武林

簡易版時裝武俠片。

大家要有一點心理準備,必要像筆者般愛看武打片,否則我勸你只欣賞你想像不到的眾位「串星」好了,但,都足以拍爛手掌!

爭奪武林第一、要死在高手手上…,都是武俠片的一貫硬道理;這是戲的經。至於緯,就是那故作推理的偵探包裝了,遺憾的是主角督察用上一個極不會演戲的楊采妮(她還是專注做導演更好),破壞得很;因此我就只看經的部份了。果然讓我目不暇給;精彩絕倫的打鬥有設計、有心思-被挑戰者的職業其實與舊香港息息相關,如紋身師傅(打從有水兵泊岸來港已存在,香港紋身技術是蜚聲國際的)、雕塑家(港英時代對藝術*的重視…,今非昔比)、電影明星(電影工業蓬勃一時,世界聞名…俱往矣)。還有不少香港場景:大澳水鄉風光是銀幕少見的、屯門高速公路、密集的樓宇(唐樓)…;在合拍片中「香港」的比重竟是80%有多,實屬難得;當然向各位「武林」高手及電影工作者致敬更叫人鼓舞、感動!為「香港」鼓掌!

*如英國著名雕塑家Henry Moore以大型雕塑聞名,中環交易廣場和康樂廣場均見其作品。

陸凌綠

戀戀小情歌

疑幻疑真的歌舞片。

有點像很久之前Bjork的《天黑黑》(Dancer in the Dark)模式,但歌唱的部份更少,歌舞更只有一兩場,表達手法是有點非一般的,不過很有吸引力;因為使人猜不到方向。故事也蠻奇特,帶病少女逃離醫院,憑音樂才華與巧遇的知音男孩及其女友人組織樂隊,招牌主打當然就是音樂了。别以為背景是60年代,其實只是歌曲與服裝類似;一場精彩歌舞,有意無意就是向披頭四致敬。由於筆者喜歡懷舊,所以這杯茶是挺合口味的。至於愛情也有點動人,只是沒有挖深一點,錯過了最有戲味的部份。縱使又是音樂夢想的陳腔濫調,但新晉導演始終沒有枷鎖,「肆無忌憚」的方式獨特得來也算脫俗清新。

陸凌綠

25
十月

《笑笑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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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死亡的思考 曉龍

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必經階段,這是老生常談的論調。出生值得慶賀,活至老年值得安慰,大病初癒值得感恩,但死亡卻是中國自古以來的一大忌諱。要探討死亡,殊不簡單,需要很大的勇氣和持久的毅力,勇氣在於其親自面對死亡的決心,毅力在於其重拾回憶和思考人生每一階段的經歷的「功夫」和精力。《笑笑小家庭》以輕鬆手法探討死亡,與其說死亡是人生的終結,不如說死亡是人生在另一時空另一階段的開始。因為一個人的死亡只是他/她肉體的暫時性終結,從基督教的觀點分析,他/她會在死亡後於天堂內再以另一種模樣出現;片中的父親抱著「輕省」的態度對待死亡,只希望靜悄悄地離開世界,沒有呼天搶地的哭號,亦沒有怨天尤人的哀鳴,只有沉寂的默想,以及平靜的閒談,莫非這就是人類面對死亡應有的態度?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將死的人與家人和朋友一切的嫌隙和衝突,將會隨著死亡的來臨而一筆勾銷。《笑》內父親快要死亡,雖然他一直以來瞧不起小兒子,小兒子身為資優成年人而一事無成,且其行為怪異,人際關係亦有問題,但畢竟小兒子由自己親生,無論他如何被主流社會和價值觀排斥,自己仍然與他有濃厚的親情,故當自己要離開世界時,樂意原諒他,學習欣賞他的優點,包容他的缺點。「家人沒有隔夜仇」,「朝夕相對」地一起相處,難免產生磨擦和糾紛,但只需抱著和而不同的心態,學會接納對方與自己的差異,一切更嚴重的問題,都會隨著年月的過去而迎刃而解。

此外,用負面的態度看待死亡,容易使人抑鬱,輕則情緒低落,重則可能引致精神病。與其因知悉自己生命的終結而悶悶不樂,不如想想如何以自己的死亡啟發別人,喚醒他們,勉勵他們在有生之年繼續追尋自己的理想。《笑》內父親的死亡毫不悲傷,因為此事使大兒子比以往更努力地追尋自己的演員夢,洞悉生命有限時,就會歇力以自己的生命影響他人,從演戲至教學生表演,在教學相長的過程中,領略了「施比受更有福」的真理。小兒子親自接觸父親的死亡後,不再渾渾噩噩,願意比以前更努力地追夢;雖然他追求的理想與主流價值略有不同,其為興趣而做的工作不能換取大量金錢,但卻能為他帶來不一樣的滿足感和榮譽感。因此,一個人的死亡可能不是終結,甚至會為身邊人帶來前所未有的「重生」,故《笑》除了為觀眾帶來笑聲外,還能給予他們對人生意義的思考和啟示。

由此可見,觀眾選擇是否看《笑》時,不要被其通俗的中文片名誤導,只需留意其英文原名,便能領略全片的深意。《笑》的英文片名是 “Wish I was here”,可直譯為「我希望我在此」,有一種自己不在家人身邊的痛苦和遺憾,如能參透英文片名背後的涵義,就會察覺死者於死後不能在家人身旁,自覺對不起家人,甚至自感羞愧,這種感覺就是片中父親的個人感受。故他在死前堅持要見小兒子一面,就是為了修補彼此難以磨滅的溝通缺陷,希望在臨終的一剎那冰釋前嫌,最後死而無憾。因此,如因此片簡單的中文片名而低估了全片內容和情節的深度和涵蘊,甚至放棄欣賞此片,這實在是影迷的一大損失。

辯父律師

劇力萬鈞!喘氣的角力中見化不開的父子濃情。

囂張加上壞孩子性格的漢克,由羅拔旦尼(還是喜歡這舊譯名) 來演是不二之選,舉手投足活脫脫就是這個討人厭的芝加哥律師。漢克回到故鄉重温兒時光景,三兄弟性格、背景各異…;倚仗零碎的事與物細緻地描寫,關係從片言隻字滲出;加深了各人的情感牽扯,帶出劇力。女兒與舊情人的陰柔和偶有的幽默也調節了鬰躁的情緒。

八十有三的羅拔杜華演技更是爐火純青,將威嚴不能丟的老法官實質可憐復可悲的父親演得揮灑自如,內心戲多且層次繁複,都一樣游刃有餘。

兩位羅拔先生擦出的火花,將本來已夠精彩的法庭戲照得更亮。

陸凌綠

爭氣

給孩子一個機會就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紀錄片要拍得好看談何容易,能登大銀幕的本地紀錄片能數得出只有年前的《音樂人生》。雖然都是孩子當主角,但內容大不同;筆者更覺得《爭氣》是拍給家長與老師看的。講述的其實是一大群學生,挑了幾位具代表性的來拍,各有前因。有的只是懶散,有的只是殘障,有的只是魯莽…,但共通點都是善良、聰明的。只要你可以無私地扶他們一把,站在舞台上,不比十優狀元差。導演懂得展現他們最真的一面,就如片中那位失明學生,克服種種障礙超越自己,讓你了解他們的「不足」之餘,還可發現自己的「更不足」。

請別以為九十後二千後就是「廢青」,只要給予機會,他們也是很的孩子,可以做一場好戲給大家看。

目下這段日子,一群有自己方向,有自己思想,為著香港前途不畏強權勇往直前的孩子,就做了一場好戲給世界看;令那些只懂盲從附和,是非黑白不分的成年人為之汗顏。

陸凌綠

18
十月

《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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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的教育? 曉龍

對大部份香港人而言,學業的成敗得失是一個人是否成功的關鍵。如果他/她學業有成,大學畢業後,就能成為醫生/律師/工程師/建築師等,順利地晉身中產以至上流社會;相反,如果他/她獲取的公開試成績未如理想,就很大可能要從事較為「普通」的職業,例如:售貨員/倉務員/收銀員/建築工人等,一生都注定要成為低下階層的民眾。成績是否真的能反映個人各方面的能力?此問題的答案肯定眾說紛紜;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拿取優秀的中學文憑試成績,在著名的大學畢業,一定會對將來的事業發展有幫助。因此,父母經常催迫子女努力讀書,自小開始為他們安排不同類型的補習,使他們能掌握公開考試的答題技巧,最後在社會內出類拔萃。至於那些欠缺讀書天份而不能上大學的年青人?他們通常都是被社會遺棄的一群,備受忽視,他們除了獲少量綜援金的「安慰」外,其心理素質和成長歷程通常都不受外界關注,如今《爭氣》的導演拍攝他們排練一部聯校音樂劇的過程,其提升自信心和改善自我形象的成效,幫助他們學懂如何面對將來的困難和挫折,這多節課可能比校內任何一個學術科目更寶貴,更值得珍惜。

在現今中學趨於功利的教育制度下,學術性科目受到極大的重視,道德教育經常被放在一旁。《爭》內的藝術教育補充了主流學校教育的缺失,由音樂劇的指導老師先教會學生要以認真和嚴謹的態度排劇,不能以玩樂的心態輕鬆對待,又為學生編排排劇的時間表,叫他們循序漸進地做事,進而逐一消除他們馬虎的態度,得過且過的陋習。初時導師遇上他們極大的抗拒,他們中間亦曾出現強烈的不滿情緒,雖然他們在校內老師鼓勵下,自願參加此音樂劇的演出,但他們以「輕鬆」的心態對待學習,即使他們排劇,亦同樣以此心態應付,這反映他們個性的劣根性,不去除這種劣根性,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成功的機會。因此,導師在教曉他們表演技巧之前,應要教導他們如何做人,如何改善自己的個性,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把個性的缺失「連根拔起」,唯有清除這些「雜草」,他們與生俱來的才能才可在舞台上「發光發亮」。

現今中學通識科課程有一單元為「個人成長與人際關係」,但課程主要探討一般年青人的成長過程,對《爭》內一群成績稍遜的年青人而言,由於欠缺一對一的個別性輔導,肯定未能替他們作出個人成長過程的檢視,更遑論自我個性的進步。作為「其他學習經歷」的一部份,音樂劇的演出可能是一把「雙刃劍」,倘若他們成功演出,就會為他們帶來滿足感和成就感,將來到社會工作後便能「勇猛殺敵」,克服困難,「擊敗」挫折以求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相反,倘若他們抵受不住排練過程的艱苦和煎熬,便會中途放棄,原來脆弱的心靈大受打擊,以後做任何事情時都會欠缺自信,甚至在遇上挫折時只懂自怨自艾,不懂亦不願意積極解決問題,其造成的反效果,可能與「自我謀殺」無異。從《爭》內末段的內容分析,幸好大部份排練音樂劇的年青人都學會認真和嚴謹做事的重要性,並懂得把這種態度應用在日常的校內學習上,導演刻意在片中帶出此正面訊息,正好說明品格教育比任何一種教育更重要,因為不懂做人,不論他/她的天賦才能有多高,天資有多聰敏,不懂正確的做事態度,最後只會失敗告終。因此,《爭》是現今香港主流的功利教育制度的當頭棒喝,值得校長和老師們細心欣賞。

男孩像他

不禁令我想起台灣的《逆光飛翔》,實在太多的相似:導演同是之前拍了一套同類短片,繼而伸延為長片;盲人題材,又是學生背景,連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都一樣!

但兩者情懷不同,《逆》片主角是比較年長的大學生,少年期的煩惱彷彿已過,調子是比開心樂天的。《男》則是青澀少年,仍處於自我認知階段,一切在摸索中,於盲人而言,更是多了幾分好奇,幾分掙扎。有趣的是,在沒有視覺的世界中,愛的領域可以更深更廣。青春期的忐忑在細緻的筆觸下,被輕描淡寫卻又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超越軀體與性別的枷鎖,愛得坦然自在。

青梅竹馬的愛、父母的溺愛、同性愛、異性愛…愛是超越一切的;似乎不能歸納為同志電影,只是一個少年人的成長經歷…,區別只在,沒有選擇的失明和有選擇地愛他的所愛。

陸凌綠

12
十月

《西藏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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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這部影片!《西藏天空》和以往拍攝的有關西藏影片很不同,沒有刻意的人物/事件上的對立,而是將在西藏的宗教問題、民族矛盾、愛恨情仇在歷史背景的激流中平緩的道來,盡顯了一種歷史智慧。

年少的莊園主丹增和奴僕普布自幼相交,雖然地位身份懸殊,但兩人卻是情同手足。每每少莊主闖禍都由小奴僕普布擔當,可有一次頂撞了活佛,這禍惹大了。 小奴僕普布差一點兒要被挖去雙眼,幸喇嘛說情,小奴僕普布以少爺替身名義出家修行,為少莊主積福化災。這個設計非常的有意思,整個戲劇便是圍繞著這兩個難以分辯自我的個體在半個世紀中各自尋找真正的自我。

在經歷了和平解放、叛逃事件、文革等等運動,這之中的善與惡/禍與福真能像喇嘛所說的那樣轉換嗎? 經歷了四十年的風塵歲月,愛恨情仇,兩人再次爬上山坡遙望布達拉宮。什麼是西天的世界? 人如何才能做回自己? 西天的世界就是眼前的世界,那裏有的東西現在這兒不都有嗎?活在當下, 今世便是來世。人如何才能做回自己? 影片末尾,一個活潑的童年活佛為兩個男主角加持說: “你的心覺得解除,就是解除。”放下了才是真我,真我便才是我。

對少莊主丹增也好,對奴僕普布也好,經歷種種艱難都是他們 “放下自我”的必經之路。人追求生而平等的自由,而這不僅僅是身份地位的平等,更是心靈的平等。這也才是人性的真正解放和覺醒。

小浪

11
十月

《她消失以後》與《離開他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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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大不同 曉龍

很多時候,男女兩性觀察和分析事物的態度、方向和角度各有不同,這造成兩性之間的不協調、不咬弦,甚至爆發衝突。如要使兩性融洽相處,彼此接納,無論他們是否有宗教信仰,正式的婚前輔導必不可少。編劇兼導演尼迪賓遜嘗試從男女兩性的角度看待同一段感情,讓觀眾了解兩性觀點的差異,從而學懂怎樣有智慧地與異性相處,《她消失以後》是男人POV(即主觀鏡頭),透過男性的角度分析自身在一段感情中的得與失,《離開他以後》是女人POV,透過女性的角度分析自身在感情生活中的處境,檢視自己如何在進退兩難的情況下作出明智的抉擇。兩齣電影的畫面雖然有不少差異,但未至於完全不同,這證明兩性只需找到個性和行為方面契合的地方,一切情緒和現實的難題和障礙都會迎刃而解。因此,與其說編劇和導演誠意十足地講述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不如說他嘗試為天下間的兩性紛爭尋找出路。

《她》以事業低潮和喪子之痛為婚姻瀕臨崩潰的源頭,而《離》卻以感情日趨淡薄和喪子所產生的抑鬱愁緒為婚姻將近失敗的主因。這證明男性通常會以理性掩蓋感性,認為身邊的另一半多聚焦於現實的生計問題,另一半欲離開自己,只因自己在事業上未能得到重大成就,她繼續跟著自己,只會覺其面目無光,難以在社會身份和階級方面更上一層樓,人生很大可能以失敗告終,另一半為了享受豐富的物質生活,只好離開自己。相反,女性通常會以感性掩蓋理性,認為身邊的另一半多聚焦於他本身的事情,對自己欠缺足夠的關懷和愛護,使自己寂寞難耐,他未能充當自己最佳的傾訴對象,令自己悲觀的負面想法走向極端,引致自己嫌棄他,即使他努力地維繫自己與他的感情,他仍對自己死心塌地,自己仍然不為所動,因為最初浪漫的愛情感覺已消逝,一切美好的回憶隨著時間的過去已淡忘。故《離》的片長比《她》長,只源於女性比男性有更多話要說,亦需要更多時間,才能把想說的話說得清清楚楚。

由此可見,《離》與《她》皆從男女兩性典型的個性和行為特質出發,以展現心路歷程的手法,把兩性各自常見的思維模式,運用影像的表達技巧,放在大銀幕上。這使兩齣電影皆別具特色,能長時間吸引全球觀眾的注意,因為兩片皆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界限,無論兩片在現時/六七十年後才出現,它們的存在價值不會因年月的過去而減少,此源於兩片探討的是兩性的溝通問題,此問題在數十年前曾經出現,現今仍十分常見,估計未來數十年後依舊會繼續出現。此外,兩片中皆出現美國人,但其目標觀眾不限於美國本土,因為其講述的男女兩性關係及其遇上的問題幾乎會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裡出現,不論觀眾是黑人、白人還是黃種人,不論他們是美國、英國還是中國人,同樣會在新婚後不懂與另一半相處,同樣有可能不知道/不懂處理喪子帶來的心靈創傷所衍生的後遺症。片中男女雙方皆被喪子問題纏擾不斷,這是他們親密關係趨於破裂的導火線,此關注點只需獲得補償,兩人的關係便會有獲得修補的可能,彼此深厚感情的聯繫亦很大可能得以恢復。故另生孩子而建立完整家庭應是他們的關係得以延續的出路,這亦可能是兩片為遇上類似問題的觀眾,提供合適解決辦法的其中一項重要的啟示。因此,觀眾只需仔細地分析兩片對感情的態度和看法,就會在人際關係方面有所得著。

未來叛變

選擇,都是相對的。沒有「」,你根本不知道何謂「好」。

筆者沒有看過原著,不知這改編劇本忠於原著的程度有多少但有一點關鍵,確實令我滿腹疑團:就是「記憶傳承者」the Giver(也是戲名) 的存在。以戲中所見,他是自由的,沒有囚牢,而且地位崇高,既然他有潛在的誘發叛變危機,哪為何不囚著他?他是唯一一個「懂比較」的人,是叛變高危人士,依戲中安排,實在有搵戲來做之嫌。比較說得通的做法,可以是主角無意中救了他出來,而得到前所未有的記憶,才衍生叛變之意…,雖然老套一點,但比較合情合理。

其實不合理的還有挺多的,如人的七情六慾,到底是無還是有的呢?看三位少年會笑,會開心,有「開心」就應該有「苦惱」的了,不然怎比較出「開心」來?如果有苦惱,苦惱又從何而來呢?嫉妒?恐懼?憤怒?憎恨?自私?疾病?若有了這些,就不是一個「烏托邦」了。

撇開這些「不合理」,影片其實可取之處也甚多:黑白至彩色畫面的處理,很能表達劇中人的心理、生理變化,你可以看到色彩是漸變,絕不突兀。「同化社區」的設計也簡潔具體;整體節奏和追看性都不弱;更不時穿插我們現世的喜、怒、哀、樂真實紀錄,還有令我詫異的「勇氣」場面…。重要的還是:極具啟發性。尤其在今天的香港,你願意作為一隻被圈養的畜,還是一個有智慧的人呢?高潮戲也是最終的「勇氣」釋出;是關鍵,也是主旨。

很高這些日子,我看見了「勇氣」!也看見了「希望」。潘多拉的盒子再一次打開!

陸凌綠

失蹤罪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請相信自己的腦袋。

一套故事結構奇詭的電影:導演先要你墮進一個類型片的陷阱,再將你拖出來,在你自責的時候,其實已置你於一個萬劫不復之地。

電影有一股懾人的力量,除了挑戰大家的道德觀,還有人的偏執和主觀。劇本、剪接、敍事方式均技巧出眾,能牽引著閣下的情緒,冷不防殺你一個措手不及,結局甚至是殘酷不仁,讓你不能釋懷,甚至鬱鬱而終。

相信自己的主觀?相信輿論?還是相信傳媒?當中又有幾分真幾分假?置身今夕,難免對號入座,思考分析更是唯一解脫之道。

始終,佈局比拿著刀「環遊世界食生果」高出幾皮!

陸凌綠

2
十月

《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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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與命運 曉龍

還記得世界著名的運動品牌Nike的宣傳名句:「Just do it!」,就是「想做就去做!」每個人都嚮往能享受絕對性自由的年代,希望自己的意見不會被忽略,自己的行為不會受限制,能暢所欲言,自在而自主地過活。《黃金時代》中的蕭紅活在中國民初時期,此時期被描繪為「黃金時代」,她可以因應自身的感受發表己見,亦可以逃避父親安排的婚姻,選擇自己的配偶,雖然她不能「帶眼識人」,經歷多次失敗的愛情,但仍然無怨無悔,樂於追求自己的最愛。在專制國家內生活的民眾,可能很羨慕她能在愛情世界內呼吸自由的空氣,但他們享受感情國度內的「基本人權」時,必須承受失敗的風險。在1911年中華民國建立後,國民始享受絕對自由的戀愛權和擇偶權,本是現代化國家的一大進步,但如今中國與歐洲不少崇尚自由的國家的離婚率「居高不下」,再看片中她悲慘的經歷,便會質疑自由戀愛的「變幻莫測」,以及人性的可怕。因此,一枚硬幣有兩面,享受個人自由戀愛的同時,亦必須有心理準備要付出相應的沉重代價,片中她的感情生活便是一個絕佳的例子。

作為一齣傳記電影,導演許鞍華在《黃》內已交足功課。整齣電影的時代背景得到鉅細無遺的刻劃,蕭紅的內心世界得到細緻的描繪,但她多次與不同的男朋友意見不合而分手,編劇對箇中的因由,卻欠缺多角度的探討。例如:究竟她與蕭軍因何而分開?因她作為文人的倔強個性?還是因他自覺寫作才華比不上她,繼續與她在一起會使他丟臉?編劇沒有仔細交代此部份的情節,可能是為了保持中立,從第三者的角度看她的一生,不願意以主觀的想法詮釋她的個性,讓觀眾理清事實真相後,再自行判斷。不過,傳記電影不可能百份百客觀,編劇在選擇她一生中某些具代表性事件時,其實已有很強的主觀性,例如編劇著意在片中講述她的才華時,已有欣賞她的才藝的「潛台詞」,對她個性方面的缺點而引致其與多位男朋友相處過程中產生問題的枝節避而不談,同樣有隱惡揚善之嫌。因此,說《黃》的內容客觀,未免言過其實,但無可否認,全片綜合性而濃縮地呈現她人生旅程中的一個面向,從亞洲電影史的角度分析,此片的出現,明顯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全片的創作人採用了新穎的故事表達手法,刻意安排演員對鏡獨白,演員彷彿與觀眾進行直接的對話,可增加觀眾對演員的親切感,繼而加深觀眾對影片故事的投入感。例如:她的不少朋友在鏡頭前抒發了他們對她與她的感情生活的看法,證明編劇嘗試從不同角度解構她的一生,當中沒有偏激而過度主觀的評語,只有多角度呈現的事實真相,不論這些所謂的「事實真相」是否與史實相符,筆者肯定了編劇和導演製作此片的熱誠和決心,亦欽佩影片故事背後較強的資料蒐集能力。因此,無論此片能否入圍奧斯卡金像獎的最後五強,此片仍是現今港產片的「典範」,因為此片製作認真,劇本細膩,不可與近年部份的馬虎之作相提並論,其在傳統傳記片的框框內銳意創新的精神和勇氣,亦值得一讚。由此可見,雖然此片利弊互見,但對學習電影製作的學生而言,此片不失為一部具啟發性的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