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九月 29th, 2013

90年代起,德國興起了一股記錄過往年代關於政治、經濟、社會轉變的記錄影片,包括【寒冷的家園】/“Kalte Heimat”;《陌生的堤岸》/”Fremde Ufer”等等;這部影片的主題也屬於這個系列。

影片所描述的這片土地曾是德國(普魯士年代)的領土,二戰後被劃為蘇聯所有。導演對它的關注不僅僅是這裏的村舍、教堂…….,還有這片土地上人的命運。不過與眾不同的是,這部德國紀錄片充滿了童年回憶的關注目光。

影片追蹤了一個在俄羅斯加寧格勒區域的一個小村落裏一群孩子的生活狀態。從這些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童年回憶,對家庭、朋友,周圍環境的一種情意以及對未來的憧憬。儘管這裏一片荒涼,有的只是些殘破的農舍,暫留的教堂廢墟;或是厚厚的冰雪、強勁的北風;但仍有著樂觀的童真,深厚的童年友誼和頑強的生存力;也有著迷人的林蔭小道和鬱鬱蔥蔥的Elder Blossom

Elder Blossom是一種帶有優雅甜香味的小黃花,是歐洲常見的高大林蔭街樹所生長的花朵,自古即有『萬靈藥』的美稱。古埃及人認為它有驅邪避凶的作用,可以防止病魔與惡靈纏身;吉普賽人用於治療風寒、流行性感冒及支氣管不適。直到今天,歐洲人還會在Elder Blossom茶中加入紅糖製成傳統的cordial,是很受小朋友喜愛的感冒預防藥,更是許多歐洲人的童年回憶。

影片的畫面充滿了暖暖的回憶和詩意,孩子們的天真和快樂充滿了影片的所有篇幅。這些小大人在極之貧乏的環境下茁壯成長,像極了早上七八點鐘的太陽。

影片獲2009年德國電影評論學會最佳紀錄片獎

小浪

29
九月

《末路車神》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懂得放下 曉龍

在傳統的武俠片、西部片或警匪片內,創作人通常都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衡量一個人的成與敗,當主角徹底打敗敵人,他/她便會被評為英雄/英雌,繼而成為神級人物,觀眾把自己投射在主角身上,主角的成功象徵著自己的成功,在觀影過程中會獲得極大的滿足感;相反,倘若主角不幸被敵人打敗,他/她便會被評為失敗者,如果觀眾把自己投射在主角身上,就會在觀影過程中承受著嚴重的挫敗感。因此,傳統的故事情節大多以主角徹底打敗敵人告終,但求贏得觀眾的「支持」,以及使他們得到預期之內的滿足感。傳統的電影如此,相同的道理亦可應用在復仇電影內,例如片中復仇者的成功與否,很多時候取決於他/她能否打敗敵人,如果他/她擊斃仇人,就必定會大快人心;如果他/她被仇人擊倒,就必定會灰心喪志。不過,《末路車神》的突出之處,正在於其述說不一樣的價值觀,片中特技電單車手路加的兒子的成功,不在於他能否擊斃仇人艾弗利,而在於他是否懂得放下自己對艾弗利的仇恨。

不少人以為報了仇,自己的內心就會獲得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就像完成了一種任務,得到「身心舒暢」所帶來的成就感,殊不知在自己未成功復仇前,那種恨透別人的心已長時間纏繞著自己,內心的折騰得不到釋放,並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此外,每一個人在復仇前,皆需作出周詳的策劃,在策劃的過程中,會消耗大量的時間,而這些時間是在極度痛苦的過程中度過,因為自己策劃復仇大計時會不斷想起仇人猙獰的臉孔,使自己的情緒變得低落,甚至會產生高度憂鬱或非常暴躁的極端情緒。因此,不論自己最後成功擊斃仇敵與否,自己的心靈深處已長期承受著仇恨所帶來的打擊,令自己變得鬱鬱寡歡,故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失敗者」。《末》的編劇刻意描述路加的兒子如何經歷,戰勝以至克服上述復仇者共通的內心掙扎,其對他心路歷程的深刻揭示,已表明創作人的野心不止於製作傳統和典型的復仇電影,當中他內心感受的細緻刻劃,已證明《末》是一齣注重人物個性的心理電影,編劇以細膩的筆觸呈現角色的情緒狀態,明顯比遵從傳統的典型警匪片技高一籌。

在《末》的末段內,路加的兒子懸崖勒馬,沒有擊斃仇敵艾弗利,這反映他已學懂如何放下自己對他的仇恨,亦充份了解「冤冤相報何時了」的真諦。對人類而言,自然的死亡過程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死亡前奏,在於其致仇人於死地的惡毒心腸。他在長時間的痛苦折騰過後,已寬恕了艾弗利,明白當年艾弗利殺他的父親實在另有苦衷,調轉他是當年的艾弗利,他可能都會殺路加,因為這是警察解決問題的即時反應,亦是他立功的大好機會。雖然當年路加只是一位銀行連環劫匪,其罪不致死,而艾弗利出於個人利益的考量,決意殺死路加,實在不恰當,但人總會有私心,其成功逮捕劫匪所獲得的「歡呼聲」肯定及不上擊斃劫匪,故他殺死路加的決定肯定是人之常情。由此可見,路加的兒子與艾弗利皆值得同情,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那麼簡單,很多時候,在正與邪之間,存在著廣闊而不為人知的灰色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