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12th, 2012

全球在地化   曉龍
 

     何謂「全球在地化」?「全球在地化」是全球化與在地化的混合體,一方面具有全球化的元素,能滿足世界上大多數社群的需求,亦能因應他們些微相異的口味而作出輕度的調適;另一方面又具有在地化的元素,能滿足該指定地區的社群的特殊需求,亦能因應他們近似的口味而作出輕度的調配。電影創作人很多時候會「瞄準」某目標觀眾群的特定需求,然後為他們「度身訂造」,製作一齣在地化的電影,但這種嘗試卻在不知不覺間滿足了全球觀眾的共通性需求,因為這些觀眾能把在地化的特殊情況自自然然地「套用」在自己身處的區域內,然後在彼邦與我城的高度相似性下,不自覺地產生共鳴。正如香港電影《桃姐》講述本來是香港本土的老人問題,但此問題不單在香港出現,於世界各地不同的區域內亦會產生,因為人口老化根本就是一個日趨嚴重的全球性問題,故在香港人以外,歐洲人甚至美國人都會在觀賞此片的過程中產生共鳴;因此,《桃》輕易地從本土電影轉化為全球在地化的電影,而《南方小羊牧場》的情況亦與《桃》相似,同樣成功地完成此轉化的過程。

      《南》的片名其實是一家台灣補習社的名字,其故事發生的地點設定在台灣的南陽街上,這裡補習社林立,順理成章地成為注重學業成績的年青人聚集的地點,這亦是男男女女談戀愛的最佳場所。本來《南》講述一個關於台灣的故事,片中的角色全都是台灣人,他們活動的地點全都在台灣境內,故此片可被視為地道的台灣電影,因其具有徹底性的在地化特質。不過,片中的南陽街不是一條非常獨特的街道,香港的沙田、屯門、旺角、灣仔等區域內同樣有大型補習社林立的街道,這些街道與南陽街十分相似,為了方便補習社複印教材,這些街道與南陽街同樣有「多不勝數」的影印店;為了「製造」補習天皇銳不可擋的「氣勢」,補習社刻意安排學生於上課前在門外排隊等候,使這些街道與南陽街同樣有學生大排長龍的「壯觀情景」。因此,《南》的故事背景雖然與香港沒有任何關係,但稍有補習經驗的香港年輕人都會發覺片中出現的情景似曾相識,並產生共鳴。

      此外,《南》的故事主線與年青人追逐愛情有密切的關係,在全球戀愛觀日趨開放的今天,拍拖分手再拍拖再分手的事情本來平常不過,但《南》的創作人偏偏回歸傳統,說來說去都集中講述男主角如何忘不掉舊日的女友,如何不捨得開展一段新的愛情,這種傳統戀愛態度與今天前衛戀愛觀的強烈反差,應對現時的年青人欠缺吸引力。不過,全球大部份的年青人其實不喜歡「換衣服」式的戀愛態度,因為他們每次談戀愛時都要承受失戀的苦楚,當自己舊日的女友很快又成為別人的新女友,那種源自心底裡酸溜溜的悲痛感覺,實在不足為外人道。因此,傳統而又成功的愛情很大可能是現今的年青人追求的目標,亦可說是一種夢想,《南》內堅持而忠於愛情的男主角其實是現實生活中眾多女生的理想對象,而這種呈現理想愛情的嘗試根本就沒有國籍和種族的分界。由此可見,《南》的劇本植根於本土,但其故事的焦點具有全球性的指涉,故此片是一齣體現全球在地化的台灣電影。

12
十一月

《文字慾》(The Words)

   Posted by: admin    in 香港影評人協會

    

     影片描述了一位小說家,他的新作講的是一位一直渴望出人頭地的年青作家靠意外得到的一份遺失了半個世紀的手稿,而一夜名利雙收,直至真正的作家出現在他的面前,才發現這偷來的名利代價可以是很高。

     影片花了很長的篇幅描寫這份手稿的內容,但並沒有在竊取手稿的心理掙扎上及如何面對謊言被戳穿後的境況方面多留篇幅。與其說是避重就輕,不如說是走題。因為這使得影片結尾的結論“虛幻與真實的人生並不一樣”毫無說服力。

     德國2009年有過一部同樣情節的影片叫【Lila,Lila】(英譯The Weird, the Strange, the Beautiful)。講的是一位咖啡館的服務員大衛在餐具櫃的抽屜裏發現了一部未發表的手稿。為了追求心儀已久的一位熱愛文學且常來咖啡館的美麗女孩,他自稱就是作者去接近女孩。不僅贏得美人歸,小說也被女孩送去了出版社出版……。一個意想不到的新局面開始困擾其他,而一個聲稱是真正作者的老人走進了他的生活並開始接管他的人生……。男孩被自己的謊言和愧疚折磨得精疲力盡,最後還失去了已到手的女孩。

     從兩部影片的情節內容上比較,顯然後者比前者來的豐富且深刻的多。前者予人的感覺似隔靴搔癢,且人物過於單薄和樣板,完全依靠文字辭藻的依託。而後者則是前個情節推動後個情節,讓人漸入一種窒息的感覺,讓觀眾完全體驗到影片主人翁心中的苦處,“痔瘡的痛苦是別人看不到,有苦只有自己知的病。”(原話)用我們中國人的話就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小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