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六月 14th, 2009

14
六月

Duplicity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詐騙的藝術

曉龍

在高速現代化的商業社會內,身份與角色的矛盾不是一件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每個人在日常生活中,或多或少會經歷個人身份的劇變,例如家中的大哥扮演領導者的角色,回到公司後充當別人的下屬,只好扮演遵從者的角色,身份地位的急降,是他游走於兩個不同場所時必須適應的角色變換,別人眼中習以為常的生活變化,其實埋藏著心理調適的「人工性」變化。就像《最佳情‧敵》內男主角基夫奧雲與女主角茱莉亞羅拔絲既是情人亦是敵人,情人的身份隱藏在不見光的私人關係內,敵人的身份卻暴露在利益至上的商業社會中,心理層面的不安本成為全片的焦點,但導演東尼格萊偏偏以輕鬆幽默的手法探討此嚴肅的課題,讓觀眾了解商業鬥爭的真相之餘,還會細心體味當代社會內人性的美與醜、善與惡,學懂如何在俗世洪流的衝擊下保留一點一滴純潔的心靈。

本片的英文名是 “duplicity”,意指欺騙別人的不誠實行為。女主角為工業大亨侯活杜利服務,男主角為跨國公司主席迪嘉斯基服務,兩人皆必須懂得詐騙的藝術,才能取得擔任商業間諜的資格,必須知道如何在適當時候說合適的話,才能繼續在這高風險行業內生存,就像幾年前的《史密夫決戰史密妻》,兩夫婦竟為了完成上司指派的特別任務而大打出手,《最》亦不例外,男女雙方雖未至於動武,但他們屢次爆發的言語戰爭,其傷害性和震撼力肯定不比真正血肉模糊的戰爭低。片中男女主角「妙語連珠」的口角,在外人的耳朵內,實在難以分辨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因為每句說話的「像真度」皆非常高,真話與謊言混雜,對方以為那是詐騙的謬論,其實是千真萬確的真言;對方以為那是經得起時間考驗的真理,其實卻是絕頂無稽的妄論。學懂戴上真假不分的人肉臉龐,說出「證據確鑿」卻大膽假設的人話,莫非這就是詐騙藝術的最高境界?

生存與生活仿似毫不相干但又密切相關,《最》的男女主角依靠個人事業背後的物質享受以求獲得更顯高尚的生存價值,他們為了豐富自己的生活,卻又追求互相滿足的愛情世界。既然世事不可能盡如人意,他們又不可能「兩全其美」,只好在繁複緊張的間諜生涯中尋找一點點暖透心窩的情意,在左右跌撞的勢利社會中尋找一絲在現實世界內久已遺忘,甚至視為等閑的思念和愛意。因此,《最》的焦點不在於個別性的間諜生活,其探討的問題,明顯是傳統人性中的情與義如何在當代商業社會中「掙扎求存」。

14
六月

最佳情‧敵

   Posted by: admin    in 中國影評人協會(臺灣), 影評試影室

過度設計的《最佳情‧敵》

梁良

自從柏林圍牆倒塌之後,在國與國之間的對抗中,「經濟」的重要性已逐漸壓倒了「政治」,一些「跨國商業集團」的幕後操縱力量甚至已超越了「政府」。因此, 昔日為國家賣命的情報員轉行作商業間諜,甚至利用其刺探情報的專業技能追求「小我」的個人利益,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本片的故事背景正是建基於這種新形勢。
劇情描述英國情報局幹員雷‧柯維(克裏夫‧歐文飾)在五年前栽在美國中情局探員克萊兒‧史坦威克(茱莉亞‧羅勃茲飾)之手,日後重逢竟然發展成一對秘密情侶,他們甚至決定離開政府情報單位,進跨國集團作商業間諜,找機會大撈一筆。此時,分別由霍華‧杜利(湯姆‧威金森飾)和狄克‧嘉席克(保羅‧吉馬蒂飾)掌舵的兩大藥廠正鬥得不可開交,嘉席克懷疑杜利將會推出一個令人震懾的新藥配方,乃命柯維等負責情報的手下不擇手段先行取得該配方。而史坦威克在杜利集團當臥底已久,正好趁機與柯維合作來個黑吃黑,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局勢的發展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這是一部典型的鬥智鬥力電影,趣味性主要來自雙方角力佈局的巧妙多變,讓劇情的發展柳暗花明一波三折,而人性的爾虞我詐則在其中發揮了嘲諷和幽默作用,有如餐桌上的胡椒粉。本片的男女主角到底是真的有愛情?還是從頭到尾都只在互相利用?「信任」這個辭彙,看來在情報員的字典上真的是看不見了,但「吃醋」這個辭彙卻始終在情侶的字典上存在。當克萊兒對雷竟然「真的」跟旅行社女職員上床,藉以取得杜利的出差情報時表現得怒不可遏,其實此刻她等於已公開承認了她對雷有真愛,只是自以為工於心計的「呆頭鵝」雷卻不懂得體會而已。雷在前面一直沉迷於他自己看中的「冷凍披薩搶錢大計」,不但已反映出他這個人「表面精明其實偏執」,亦為本片貢獻了不少笑料。編導將冤家愛情喜劇的人性元素適量地加入這個流於「過度設計」的鬥智故事中,有效地柔化了它的乾澀感,而兩位曾合作過《誘心人》的荷里活大明星也碰撞出一點小火花。
至於在電影製作上,本片不脫跨國商業大片的潮流,讓男女主角在多個國際大都會跑透透,如旅遊片般增加了外景場地的豪華悅目效果。為了使劇情的發展避免制式化的平鋪直敘,編導也在劇本結構上玩了一點小花樣,於偷取新藥配方的主線進行中,分段倒敘交代雷與克萊兒在前幾年發生的恩怨,算是一種具巧思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