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2nd, 2008

2
十一月

Clouds of May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傳統與現代

小浪

《五月碧雲天》不是在講一個故事,而是一段經歷又或是一些觀察和感觸。從城裡回鄉的導演,要拍一部家庭電影;9歲姪兒希望擁有一隻能放音樂的手錶,答應祖母40天內不摔破口袋裡的雞蛋;要一個9歲小男孩呵護這隻雞蛋40天在他口袋裡而不破,這擺明是不大可能做到的事,但若他能做到便可實現一個願望—擁有一隻能放音樂的手錶。他在第20天後,幫鄰居送番茄的路上弄破了這隻雞蛋;看到導演助手有個會放音樂的多功用打火機,小男孩改變願望了,但當導演助手將此打火機送給他後,小男孩對他自己究竟要什麼願望開始猶豫起來。年輕的表親不斷轉換工作,沒有一樣能幹得長,不斷懇求導演為他在伊斯坦堡找份時髦工作,只因內心的浮躁而喜新厭舊。父親是個傳統執著的老人,全副精力花在打理和保護他的那一片小樹林上,聽說政府欲將土地另謀其途而將之砍伐,除了去信理論,更不惜搬至樹林裡去住,以圖監護及阻攔政府的砍伐。

喜歡Nuri Bilge Ceylan的作品,是因為他擅用畫面寫散文;在如詩的畫面深處,又能讓人感觸到土耳其傳統文化中的美與善。在影片中老、中、青三代人的關係正是傳統與現代衝突的一種表相。傳統在影片中所表現出的是認真、堅韌不拔/執著和耐性;現代在影片中所表現出的是浮躁、喜新厭舊和盲目的追求/把握不定的願望。我們會像那個9歲小男孩祖母那樣教孩子學習平靜和耐心嗎?還是給他們一個更加浮躁、盲目炒股、欺騙又輸不起的榜樣?

昨日參加三聯書店六十周年慶典酒會,出席者來自中、港、澳、台兩岸四地,雖算人才依然鼎盛,但他們大都是白髮蒼蒼的前輩文人。一些紀念展品和掛貼在兩旁衆多賀帖的文字卻見證著我們正失去文字的傳統。

其中之一:「現代影像有正逐漸取代文字的趨向,這是非常危險的……。」

—李歐梵

影片獲:2000 伊斯坦堡國際電影節最佳土耳其電影、觀眾大獎、國際影評人獎
2000 柏林影展競賽作品

2001 布宜諾斯艾利斯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

2
十一月

我的超人男友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是理智的瘋還是可笑的狂?

一般而言,超人是虛幻以至現實世界中的英雄,電影中的超人無所不能,英明神武,上天下海,飛天遁地,才能在普通人之上;現實社會內,累積大量財富而受人尊重的商人,在很多時候被視為超人,例如:李嘉誠被稱為李超人。韓國電影《我的超人男友》中的超人,精神有點問題,欠缺超乎常人的能力,亦缺乏特異功能,只有伸張正義的遠大理想,一顆同情和憐憫之心,以及活像超人的膽色和勇氣。黃政民扮演的「超人」,犧牲小我以完成大我,不理會自己的安危,在火災現場勇救小女孩;對小動物充滿愛心,勇救處於困境的小狗。這種捨己為人的精神,在現今的社會中,可謂匪夷所思,亦算是難以置信。

究竟我們在什麼時候需要超人?是動蕩不安的困境?是治安朽壞的社會?還是心底內極不如意的情緒狀態?根據西班牙作家賽凡提斯所言,「你有什麼?理智的瘋,還是可笑的狂?」,從常理而論,超人有責任解決俗世的難題,不應該擁有理智的瘋,更不應有可笑的狂,瘋狂是感性的形容詞,與理性的超人毫不相配,但《我》的導演鄭胤澈偏偏把瘋狂二字放在超人身上,他充滿著幫助別人的熱情,亦「瘋狂」地拯救世人,使他們免於危難,亦令整個社會重見光明。如果我們把「人人皆可成為堯舜」應用在《我》內,就會發覺「人人皆可成為超人」乃不爭的「事實」。因為片中的超人腦袋內有一顆子彈,比常人多一種缺陷,卻沒有輕易放棄自己,反而努力造福人群,讓世人欣賞他,稱頌他。當我們時常埋怨社會未能給予自己需要的東西時,我們又曾否想過:自己能給予別人什麼東西?可對整個社會作出什麼貢獻?向他人索求時,我們會高估自己,自己得到的可能比自己真正需要的多;別人向自己索求時,我們會低估自己,自己給予的可能比他人真正需要的少。只要我們每個人時常向前檢討,就會發覺:「人人皆可成為超人」乃一蹴而就的理想,並非天馬行空而遙不可及的夢想!

「施比受更有福」,《我》中的超人施予的比接受的更多,付出的比得到的更大;他自我犧牲的行為,換來不少掌聲,亦得到普羅大眾的讚許,更應獲得後世的尊敬。我們時常認為英雄乃超脫俗世的「偶像」,要具有過人的天賦才能,亦必須具備崇高的品格。當觀眾看畢《我》後,便會發覺英雄是活生生的人,無時無刻活在你和我身邊,關鍵只在於自己是否懂得發掘自我世界中的英雄「本性」。

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