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達的戰爭遊戲-宇宙生還戰》
有點像《哈利波特》。《哈》是魔法學校,《安》是軍校,訓練就是為上戰場殺敵。
安達是被挑選出來的尖子,整齣戲我也只是看到他,其他人物就只是配角。導演技巧平庸,一場「漂浮的抵壘」競賽就如《哈》片的「魁地奇」,繽紛有餘,張力不足。只覺幾隊人亂作一團,兒戲地射來射去。
結局其實應該有一個中心思想的,那就是戰爭是否一定要「趕盡殺絕」?但導演只鍾情安達這個「神童」,不斷地敍述他如何出類拔萃;如何有領袖才能;如何懂得運用戰術;如何地不斷「升呢」;還有堅硬的後台「福伯」勁撐,連唯一一個敵對都猶如丑角(還很快「消失」)。請問如此一帆風順,有啥好看呢?陰謀呢?其實根本不算是。習慣樂在「模擬遊戲」中「殺得片甲不留」,又如何在真實環境下能說服其擁有悲天憫人之心?因此,我會覺得結局的尾巴多餘得很,反而覺得人類的偽善,又進了一步。
陸淩綠

《逃亡大計》
以往好看的逃獄片不少,如保羅紐曼的《逃獄金剛》、史提夫麥昆的《巴比龍》、奇連依士活的《逃出亞卡拉》、添羅賓斯的《月黑高飛》等,都是相當精彩。今天兩位大隻耆英又再拍一齣逃獄片,成績如何呢?
筆者所提及的逃獄電影,全都有一個紮實的劇本。好看之處不止是你逃離監獄的伎倆,而是逃獄背後的原因,而且感人。
這齣《逃亡大計》,最不合理的就是前設,史太龍是「逃獄專家」無問題,他的職業是「逃獄」都無問題(也頗有新意),問題是那所「監獄」,竟然是不合法的「私營監獄」,監獄都有私營?即是說,建這監獄的人是用來賺錢的,那賺誰的錢呢?付鈔的當然不會是囚犯,那必然是把囚犯送進來的人了。.i如此美觀、高設防又先進的監獄,收費一定不菲。那為甚麼這個人要付上巨鈔來把此人送進監獄呢?有仇的話,何不乾脆把他幹掉?買兇也不用花那麼多錢(可能是養他一世的)吧?你說要虐待他嗎?看來又不是,監獄內還蠻有規矩的,非常人道。有穿有吃,有醫療服務,有康樂活動,如正規監獄一樣。那為何要花鉅款將一個跟你有仇的人送進這「私營監獄」呢?這點筆者真的想不通,在想不通的情況下,看戲就難以投入了。
於是,只有看史太龍的逃獄伎倆吧!無疑那些經過精心設計、鋪排的「把戲」都能吸引閣下眼球。內容緊湊,偶有幽默也娛樂性豐富。若只為追求「逃獄」過程的刺激,還是滿足有餘的。
陸淩綠

《一首搖滾上月球》
看到這部紀錄片讓我首先想起的是日本松竹在1969年搬上銀幕的【男人之苦】系列, 30年總共拍攝了48部,男人之苦真是罄竹難書啊……。作為“世界最長的系列電影” 【男人之苦】被收入吉尼斯世界紀錄大全。
影片中臺灣男人命還要苦,他們子女患有罕見的疾病,諸如平腦症、尼曼匹克症、腎上腺腦白質失養症、結節性硬化症、血小板無力症和小胖威利症。對大多數人而言,這些疾病簡直聽都沒聽過。最大的問題是這些疾病導致患者完全無法生活自理。不少母親因此而離開了,而做為父親,他們毫不猶豫的接下照顧他們病孩的重負。原來他們不僅更堅強,而且慈愛有加。從他們身上你可以看到耶穌的父愛不遜于聖母的母愛。
音樂在這裏扮演的是個工具,是他們之間的聯繫工具,亦是他們和上蒼的對話工具。音樂讓他們從沉重的生活裏抽離開去,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氣;音樂也讓他們從他們隱藏的心靈深處思緒中逐漸沉澱出純真的父愛,展現一下男人的夢想與不屈 - Rock me to the Moon。
小浪

有形與無形的牢獄 曉龍
《罪迷宮》的英文片名是 “Prisoners”,在全片內,雖然沒有一個人被正式關在牢獄內,但有不少角色自願/非自願地被困在自我的牢籠內。片中由曉治積曼飾演的杜奇勒,表面上沒有被困,實際上困在自己的憤怒內,當女兒失蹤後,他自以為亞歷是拐帶女兒的真兇,竟把亞歷鎖在自己設計的牢籠內,向其「施暴」,強迫亞歷說出他女兒被拐帶一事的來龍去脈。初時他不相信所謂公義的法律,認為亞歷因證據不足而被釋放是法律本身的漏洞和謬誤所致,對亞歷「濫用私刑」是合乎情理的行為,殊不知他以嚴刑迫供亞歷,使亞歷在密室內過著艱苦生活的暴行反過來使他困在無形的心理牢獄內。他虐待亞歷,不單未能獲得快感,反而因自己的憤怒,使自己不能離開憂慮緊張的情緒迷宮,日復一日,終令自己情緒低落,甚至精神崩潰。不少觀眾可能以為亞歷是片中最大的受害者,因為他要承受嚴重的肉體傷害,但其實杜奇勒不自覺地把自己困在極度負面的情緒內,其承受的心理創傷比亞歷的肉體傷害更嚴重,亦更具長遠的「震盪性」後果。
每個人在自己的人生歷程內會在不知不覺間犯罪,亦會在毫不自覺的情況下走進屬於自己的罪迷宮。《罪》中的杜奇勒是現實生活中懷恨在心者的絕佳影子,因為他把直覺視為事實,以為亞歷是拐帶案主謀的直覺在他心中成為不可置疑的事實真相,當他所持的直覺完全遮掩了他的理智,他終日只活在憤怒中,本來為了阻止罪案不斷發生而禁錮亞歷,想不到在禁錮過程中的暴力行為卻使他成為了不折不扣的罪犯。當感情掩蓋了理智時,人便會犯罪。他對女兒「情深義重」,這是他禁錮亞歷的主要動機來源,故其後他的「失常」乃因其對女兒的安危過度憂心所致,那種虐打亞歷的暴烈情緒,其撕心裂肺的「吼叫」,盡顯其為女兒而用盡一切力量找尋真相的焦急心態,由亞歷被判無罪的一刻對他所引致突然性的情緒「爆裂」開始,一步一步地上升至最後「顛狂」的狀態,片中曉治積曼具層次而盡情的演繹,使他的角色「震動」觀眾的心靈,故他對心理層次複雜的杜奇勒「放開懷抱」的演繹,不單予觀眾刻骨銘心的印象,還使杜奇勒此角色的演繹成為他從影以來最成功的表演。
此外,《罪》成功示範了優質劇本的必要元素,就是其對人物多角度的塑造。《罪》中杜奇勒的女兒被拐帶,本應是被同情者,但他後來對亞歷的所作所為,盡顯其殘暴邪惡的另一面,似乎又不值得同情;亞歷只有十歲孩童的智商,其弱智的先天缺陷本來值得同情,但他呆滯的表情似乎暗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很大可能是拐帶案的真兇,這似乎又不值得同情;他的養母年紀不輕,經常獨自在家,是一位典型的孤獨老人,其遭遇值得同情,但她眼神陰險,說話時語調陰冷,具有罪犯常見的特質,這似乎又不值得同情。片中的角色具立體感,關鍵正在於其多角度的個性描寫,讓觀眾認識和了解角色的方方面面。這就如多年前的港產片《神探》和近年的電視劇〈心戰〉所言,人類的內心有很多隻「鬼」,這群鬼不斷你爭我奪,一個人會做好事還是壞事,關鍵正在於善鬼戰勝惡鬼還是惡鬼戰勝善鬼;《罪》中杜奇勒從好變壞,正是惡鬼戰勝善鬼的絕佳例子,這亦是他被憤怒的牢籠肆意「綑綁」所造成的嚴重後果。因此,「不懂寬恕」不單害人害己,還會成為萬惡的根源。

這是一部非常精緻感人的德國短片。精緻不是畫面的華麗,也不是場面的宏大,而是人與人情感的細膩描寫。
一位事業有成的男子每天駕車上班,在停車場和公司大廈間站著一位衣衫襤褸、上了年紀又瘸了腿的乞丐,拿著一個紙杯子向路過的行人乞討。男子每天經過都會給他一些零錢,讓這位乞丐頗有好感。
一天,男子在辦公室裏發現,這位乞丐在他的車前徘徊,這讓他覺得不安。過了些天他發現乞丐在停車場幫他擦洗汽車。他跑下樓對乞丐說,他的車不需要擦洗。並說這零錢不是給他用來做為洗車的報酬,而是贈給他的。但乞丐似乎並沒有停止,每天還依然幫他擦洗車子。男子幾乎要打電話給保安了,但看到乞丐那步履蹣跚身影,他還是忍住了。這一天他照常放工回家,卻發現口袋裏沒有零錢,只有一張壹佰歐元的紙幣,他想了想覺得不見為好,因此繞道避開乞丐去停車場。但在停車場乞丐還是看見了他,走過了向他乞討。他卻趕緊開車逃之夭夭,甚至還撞跌了乞丐。接下來的日子裏,男子再沒有見到那位乞丐。他覺得不安,駕著車在街上尋找,終於他在幾條街外發現了他的身影。當他滿懷內疚走向他,並掏出那一張壹佰歐元的紙幣時,乞丐卻轉身離去……。
演員的表演準確的讓人分不出這是生活還是戲劇。畫面的表述儘管刻意卻不留痕跡。無論是魚缸裏那孤獨的魚,還是女秘書的男友在街邊等她下班的畫面,無時無刻不在反襯著主人翁的孤獨。若我們把人的最後一絲情感都舍去了,那我們除了孤獨還能有什麽呢?
小浪
短片獲2000年奧斯卡提名

《罪迷宮》
導演前作《母親的告白》,筆者激讚,因為那種震撼荷裏活片少有。但這一齣滲入了荷裏活元素,也起用兩個大明星,儘管劇力萬鈞,但看了五分一,已猜到兩個女孩的遭遇。本以為有更高層次的演繹,殊不知結局竟循回類型片的路線,實有點可惜。
在煩躁、焦慮與惶恐中,人總會失去理智,容易將事物的片面主觀地歸納起來當成真相。父親對他認定的「罪犯」施以酷刑;而探員竟然令疑犯自盡。在查案的過程中,他們都變成罪犯。從開首的「天主經」部分,已看出導演不甘於只拍一齣類型的犯罪片,所以重心都放在父親曉治積曼和探員積加倫賀身上。英文片名“Prisoners”就是指片中各人,有真正的被囚禁者,亦有犯了罪的人。
影片調子灰冷濕漉,不安的環境使人更有代入感。一些空鏡、變焦都營造出了駭人的氣氛。緊張情節亦步亦趨,觀眾的情緒都隨著劇中人的言行起伏不定,導演這方面是相當出色。總而言之算是一齣令人深思的電影。
陸凌綠

《誰調換了我的父親》
調換嬰孩抑或調換了父親?戲名改得饒有趣味。
「生娘不及養娘大」。站在孩子的角度,我相信他是不會介意親生不親生的,因為從小就是跟著這兩個人生活,就算跟著的不是人,是一頭猩猩(如泰山),他亦會視如親生父母。但父母又如何呢?沒有血緣關係,仍會視他如親生子女嗎?東方人「子嗣」的觀念-「血脈」關係著整個家族,雖時代進步,但此觀念仍牢不可破。導演提出了這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讓大家自行填上答案。
戲中福山雅治(夫婦)面對的應該不是「子嗣」問題,而是捨不得「六年的感情」。站在科學角度,有相同的基因,在性格或智商上都會與父母類近。慶多沒有父親聰慧的智商,要他學是痛苦的;許多畫家、音樂家、數學家甚至醫生都是子承父業。站在人倫角度,要換就得及早,趁兒子對「父母」的感情只有兩三年(三歲前的記憶多數是零),狠下心腸也來得及。
故事自然流暢,是枝裕和刻劃人物細膩,尤其兩位父親的分別,帶出了問題所在。各演員均出色,導演唯一缺失是兩位童星選角,飾演琉晴的年紀太大(看來起碼八歲),與慶多並在一起時,明顯大得多,說是一同出生也未免太不像話了。
陸淩綠

《祼命性醜聞》
影片取材於七十年代在瑞典發生的政壇醜聞,當時的社會貪汙成風,這段圍繞政商名人的召妓風波醜聞亦因官官相護的包庇而有始無終,成為一場無聲的權色風暴。
瑞典導演米奇麥西文(Mikael Marciman)沒有把影片簡單的拍成一個獵奇式的新聞事件。而是從一位受庇護的年青女孩子Iris一時貪玩跌進高級淫媒圈套成為應召女郎的過程,一層層的揭示這場瑞典史上最大的涉及富商高官的嫖妓醜聞。
冷靜寫實的描述手法,讓人深感危機卻又茫然無助。影片所反映出的這種集體腐敗的可怕之處在於揭示了正義也會變得如此微弱而無力面對邪惡。這在人類歷史上其實層出不窮,屢見不鮮。因此,反腐的防範于未然是多麼的重要!
影片獲斯德哥爾摩電影節觀眾最受歡迎獎,多倫多電影節獲國際影評人獎。
小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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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生命的意義 曉龍
一直以來,社會服務令只是一種對犯法者的懲罰,由於罪犯做了一些傷害整個社會的行為,故他/她必須貢獻社會,以「抵消」社會因其罪行所承受的損失。《一路好Rock》以這種服務令為主題,講述歌星宗義因一時衝動犯法,要接受社會服務令的懲罰,初時他心有不甘,亦不肯認錯,恃才傲物,自覺高高在上,看不起醫院內被他視為「低下」的平凡人;為了完成服務令,他竟要洗衫派飯,服侍病人,這不單使其自我形象和自信心受到沉重的打擊,還用盡辦法在短時間內完成服務令,離開醫院這個「鬼地方」。後來他發覺這家醫院內病人雖然將要接受生命的終結,但他們不單沒有放棄生命,反而運用僅餘的時間自組樂隊,繼續燃點生命的光輝;初時他對這群樂隊成員置諸不理,後來他被他們對音樂的熱誠和熱情感染,決定加入他們的樂隊,並由此改變了他對人生的態度,最後找到生命的意義。
做義工,能夠「助人自助」是其最高境界。宗義在《一》內所做的,雖然是「強迫性義工」,但他在醫院內工作的過程中,令自己有所得著。例如:片中安娜為了籌款使醫院繼續「生存」,不單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樂隊內練歌,還力邀他這位明星加入樂隊,以提高籌款金額。這種不計回報不問收成的付出,使他大為感動,並察覺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這個人能賺取多少金錢,能得到那種崇高的名譽和高尚的地位,而在於那個人能否對別人、對社會作出貢獻。所謂「施比受更有福」,其道理亦在於此。另一方面,醫院病人對他的看法會因他人生態度的轉變而改觀,初時他們認為他是一個「高不可攀」、十分計較的大明星,事事尋求回報,不願意無條件地付出自己的時間,無報酬地付出自己的精力,但當他加入樂隊後,顯得異常投入,與其他樂隊成員合作無間,他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徹底改變,這證明他真的會被旁人和環境影響,其對別人和自己生命的態度會隨時間推移而產生變化。因此,宗義與醫院病人在合作過程中皆有所「收穫」。
此外,《一》的編劇刻意在片中「掩飾」歌星的光芒,以平凡人的經歷觸動人心。片末宗義在醫院旁空地的台上演唱,並發放醫院病人臨終前分享的片段,他們的分享之所以能感動人心,關鍵在於他們的經歷是你/我/他的人生倒影,由於疾病是不少人在自己的人生歷程中必定會經歷的事情,故他們的經歷容易令觀眾產生共鳴。且臨終的醫院病人有老有少,不單七八十歲的老人會受重病煎熬,七八歲的小孩同樣會受重病折磨,可見人生無常,每個人都不會知道自己的生命將會於何時終結,這種情況與現時世界上「重病絕症年輕化」的趨勢不謀而合。近年有不少非政府組織或宗教團體舉辦參觀墳場活動,讓年青人了解疾病與死亡,其動機同樣是叫人學懂珍惜生命,可見此類活動與《一》具有相似的勵志成份,兩者的形式雖然不同,但其目標卻趨於一致。作為傳送正面生命價值的電影,《一》算是交足功課,其把焦點從明星轉移至平凡人身上,亦算是影片的神來之筆,如把《一》視作一齣單純的音樂電影,肯定有低估影片涵蘊和創作人思想層次之嫌。

這是一齣非常具戲劇化風格的德國短片,導演Ingo Rasper。
故事背景是二戰之後,柏林圍牆建起之前。當時的東德物質短缺,尤其是奢侈品。在走私諸如香煙、酒等奢侈品之外,還有香味撲鼻的咖啡。
在一列由西德開往東德的火車上,兩個年青的走私客帶著一大包咖啡溜進了一等艙,因為在一等艙很少被檢查行李。車廂裏還有兩位互不相識的乘客,一個和善的老太太,一個冷漠的老先生。
咖啡的香味很難被遮掩,兩個年青人開始不安起來。友善的老太太有意安慰這兩位年青人,在聊天時無意中透露了她也偷偷帶了一小包散裝咖啡,打算和他住在東德的丈夫一起過生日。
在過境時,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一個檢查護照的邊境警察出現在門口。這位警察正在傷風,正當兩個年青在慶倖之際,咖啡的香味還是被警察聞到了。正當大家束手無策的之際,那個冷漠的老先生告密了,老太太的咖啡被警察充公了。
火車到站了,老先生在下車前打開自己的皮箱,原來裏面放滿了咖啡。他拿出三大包咖啡放在老太太手中後,便匆匆下車,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最點題的部分,導演將它放在了片尾的片花裏。那是四個同車廂的人坐在一起喝咖啡的畫面。無論如何限制或是剝奪,屬於人民的東西還是終有一天回到人民的手裏,不管是咖啡還是自由……。
雖是一齣不到十分鐘的短片,但無論在場景氣氛的營造、人物的敍述、對白還是影像表達上皆簡潔明朗且無懈可擊,使整個故事充滿張力和懸疑。尤其對於“香味”的描述,實在讓人拍案叫絕。
小浪
《鼓舞激情》

不是因為BoA,只是因為喜歡跳舞片。太鼓和踢躂舞均是我杯茶,才進場。結果,不失望,僅此而已。
有時候,戲是先定了故事、劇本,才找演員,但這齣很明顯是先有了演員,才安放一個故事進去,當然最穩陣的就是最老土的「羅密歐與茱麗葉」或你可以說是較接近的《夢斷城西》;《夢》有不同種族的矛盾,但對不起,這齣沒有高層次的描寫。故事乏善可陳,有部份情節更顯犯駁…。還是說舞蹈吧,男主角戴力浩夫多場獨舞的確出色,與BoA的吧檯上對跳算是最有看頭。太鼓演出也只有零星一兩場,沒甚陣容、排場。與踢躂舞的所謂融合不太順眼,跟港片《狂舞派》的「太極」相差遠了。
「韓風」已吹向荷裏活了,如早陣子的PSY。本片起用的主角BoA(英語流利非常),片中還有一個男舞者(跳得不錯的,恕筆者不認識)可能也是韓國演員。這股「韓流」實不可小覷。
陸淩綠
《盜海狙擊》

想不到可以這樣精彩!
影片其實可分為三個部份:首先是事前,船長進入水域至發現海盜,期間如何部署?繼而是海盜登船,船長如何應變?最後,船長成為人質,海豹突擊隊如何拯救?以類型片而言,應該是第三部份最好看的,但原來全片都扣人心弦,令你透不過氣來;要知道這是真人真事,船長不是007占士邦,不是麥迪文的叛諜。
影片為求真實感,大部份影像都是用手搖鏡。加上這個是海上的題材,暈浪就更有「設身處地」的實感了。除了技巧,劇本也寫得認真,這本是改編自船長親撰的書,但角度不一面倒。海盜並何以當上海盜?也有悲慘原委不是「壞到盡」。當中船長與海盜間不乏人情味的描寫,令人感動。
導演選角也一流,幾位索馬裏演員演得逼真得如實況一樣。尤其首領「瘦蜢」,真令人望而生畏。據知他們都是新晉,卻演得讓人拍案叫絕。叫絕的當然還有年近六旬的湯漢斯,最尾一幕醫護檢查,「生理和心理」的「百感交雜」簡直精彩絕倫,我認為是他從影以來最精湛的一次演出,單憑這一幕,就已經可以有望再拿一次影帝了。
陸淩綠

《情迷藍茉莉》
是不是活地亞倫的「情迷」系列「死唔斷氣」?不是,只是譯名的”懶惰”, 總之是活地的影片就冠「情迷」的戲名。
這戲就只是看姬蒂白蘭芝的那種淋灕盡致的情緒起伏的控制,每一分鐘都可以有不同層次……,當然也歸功導演活地。看著看著,這角色若不是姬蒂白蘭芝演,我只想到一位,就是活地的舊情人米雅花露(當然是年輕版),那種神經兮兮的。活地何嘗不是那樣?熟悉的東西特別得心應手的,這可能是導演的「本質」。
整齣戲在「現在」與「過去」之間不停穿插。活地真是高手,你不會覺得亂。他也不故意用髮型或裝扮去區分,但又能很自然地讓你知道哪一場是「過去」,哪一場是「現在」……。劇本上活地刻意用對白帶領,只要你留心,不難發現巧妙技巧。
戲中兩姊妹(茉莉與珍姐)的性格與際遇各有不同,是一個很好的對比。
你寧願是聰明伶俐漂亮的茉莉還是胸無城府平庸的珍姐呢?七十有七的活地果然參透人生。
陸淩綠

人言可畏 曉龍
人類的言語很可怕,破壞力很強,正如《聖經》中〈雅各書〉第三章5-6節所言,「這樣,舌頭在百體裡也是最小的,卻能說大話。看哪,最小的火能點燃著最大的樹林。舌頭就是火,在我們百體中,舌頭是個罪惡的世界,能污穢全身,也能把生命的輪子點起來,並且是從地獄裡點著的。」可見言語具有強大的影響力,不單能使一個人不愉快,還能破壞一個人的公眾形象,更能完完全全「摧毀」一個人。在日常生活中,有人任意口出狂言,有人隨意捏造事實,有人肆意侮辱別人,宣之於口的幾句話,表面上平平無奇,實際上卻能粉碎一道本來牢固不破的「圍牆」。《情迷藍茉莉》說出人言可畏的真實性,這種實感跨越空間和時間的限制,不論你身處何方,說那一種語言,甚至在某年代裡說出的一句話,都可能會造成「滾筒式」或「漩渦式」的意想不到的效應。
紙是包不住火的。《情》的女主角茉莉嘗試用各種謊言遮掩自己的過去,以掩飾不太光采的前半生,藉此討好新情人。殊不知她突然碰見以前的妹夫,他在她的新情人面前道盡她的過去,使她的謊言敗露,面目無光,新情人亦離她而去。這種愛情失敗的教訓,可能觀眾覺得她自取其辱,但類似的事情卻經常在真實生活中出現,例如:有人會在自己與舊情人分手後,刪除所有與舊情人通訊的電郵和臉書中各種訊息的相關資料,重新開啟電郵和臉書新的戶口,讓自己「重新做人」,並令新情人對自己一無所知。此仿似完美的如意算盤,其實在資訊科技發達的年代裡,終有被完全揭露的一天,因為現今的各種訊息高速流動,一則「新聞」可在瞬間傳遍天下,個人的私事亦一樣,親朋戚友只需說幾句話,自己的過去便會表露無遺,無論自己如何左遮右掩,怎樣以一句謊言蓋過另一句謊言,真相最後終會浮現。這就像《情》的茉莉的經歷,本來耗盡精力「重新開始」,但卻因親戚的「無心之失」,即徹底破壞了她與新情人的大好姻緣;因此,從此片的故事情節可見,坦誠是建立親密關係的第一步,因為坦誠是信任的根基。
自編自導的活地亞倫一向擅於發掘生活中的各種側面,透過不同典型人物的各種經歷,描寫眾人皆知但又未受普羅大眾關注的社會百態。《情》的茉莉是典型的貴婦,穿上名牌,打扮時尚,嫁入豪門後盡顯上流社會的豪氣,但在離婚後突然降至平民階層,由於酷愛上流社會象徵的高尚身份和地位,為了保護面子,故作風依舊,貴氣裝束亦不曾產生絲毫的變化,言談之間仍舊盡顯上流社會的風範。她舊日的妹夫說出真相本來沒有任何不妥當之處,他錯就錯在「不識時務」,毫無保留地道出她過往的失敗之處,在她的新情人面前,使其原來的正面形象毀於一旦。
這種貴婦視「面子如生命」的態度,正好突顯人言可畏的破壞力,因為簡單的幾句話,旁人看來可能覺其平淡如水,當事人卻覺其「寒刀刺骨」,其難以想像的傷害性,竟把她與新情人共同的人生計劃完全打翻,亦把她在新情人心底裡純潔忠實的健康形象突轉為狡猾不潔的邪惡形象;片末她對人言可畏的慨歎,點出全片的題旨,這與編導活地亞倫真實的感情生活成為傳媒焦點以致是非不斷的親身經歷有不少不謀而合之處,其在現實生活中老夫少妻的異常婚姻關係所引起的閒言閒語,是非「越滾越大」的現象,與她在片末的「親身經歷」十分相似,這證明活氏在《情》內有自我的投射,並有濃烈的夫子自道的況味。

故事很簡單也很滑稽,一個欠債的年青人被追得走投無路鋌而走險打劫銀行;被搶的清潔工老太太,其實是剛獲得一筆意外之財;這筆不勞而獲的意外之財從何而來呢?搶劫銀行的年青人被警察追進這所大廈,急忙之間把錢放進樓下洗衣房內的一架洗衣機。一家經濟拮据又被銀行凍結了戶口的家庭,在換洗的衣服堆裏發現了這一筆意外之財。正當他們計畫新生活之際,他們的小孩把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扔下了陽臺,成了清潔工老太太的意外之財……。
一個在院子裏轉著手搖音樂車的盲人,對匆忙的人中仍願意停一下的路人衷心送上祝福。音樂車播放著一首眾人皆知的兒歌【這頂帽子有三個角】。盲老太太的導盲犬坐在一邊看著別人施捨的錢。對於它而言,一根骨頭才是最實惠的。
我們掙不夠維持生活的錢嘛?更多的金錢用來做什麽呢?生活的本意難道僅僅是為了掙錢?今天,所有的人都在為能獲得更多的財富而奔走忙碌,但到頭來,其人生只是空忙了一場。在所有參與這追逐金錢的遊戲人群裏,儘管人人的角度不同、方式不同、經歷不同,但其追求動機是一樣的。可惜只有看不見錢財的盲人和務實的狗才見到世人的荒謬。而這便是影片的寓意所在。
影片的場景有多次的重複,但每次其實都以不同的角度來講述這一幾乎相同的經歷,這便是其結構的特殊貢獻-在結構裏展現出內容的寓意。和其他類型的德國電影一樣,對結構的強調與把握是德國電影的最大特色。
小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