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的惡魔》

女性形象的表面化逆轉
曉龍
隨著世界上女性地位的不斷上升,越來越多荷里活電影以職業女性擔演主導的角色,由她一手一腳操控整體劇情的發展,使男尊女卑的情況變為女尊男卑,試圖把這種令男性不安的事實放在大銀幕上,表面上搏取女性觀眾的歡心,實際上卻依舊從男性的視點出發,骨子裡仍然偏重傳統觀念中「男主外,女主內」的典型性別角色,雖然在角色職業設定的層面上使女性形象得以大幅度逆轉,但在人物行為和情節設計兩方面仍離不了其「男性中心」的舊有傾向,所謂女權上升的二十一世紀,其實只是現今眾多女性的幻夢,與真真正正女性主義者心底裡的女權上升仍然有一大段距離。例如:《求婚的惡魔》內珊迪娜布洛飾演一位地位崇高的女上司瑪嘉,賴恩雷諾士飾演的打工仔阿祖必須對她唯命是從,兩人懸殊的地位使他們無論在公還是在私,皆「自願性」地保持距離,具有明顯的階級差距,但瑪嘉為了獲得自己在美國繼續居留繼續工作的權利,必須與阿祖結婚,從這一刻開始,雖然她的言行舉止仍然充滿著上司應有的「霸道」和威嚴,但在骨子裡卻已慢慢轉化為阿祖身邊的「小鳥伊人」。
編劇刻意安排阿祖與瑪嘉在長假期內返鄉下拜會他家庭內的鄉親,從這一剎那開始,雖然她仍充滿自信地保留高層待人接物的高傲態度,但時間可以沖淡一切,當她與他的家人親戚相處時間越久,她便越容易顯露其傳統女性的形象,包括溫柔、大方、以男朋友為中心等,開始忘記自己女強人的身分,可能有不少觀眾認為她在中後段內找到真我,無拘無束地把真正的自己盡情顯露,但我們不可忽略一個殘酷的事實:作為高層的她,在中後段內已對男朋友阿祖家人親戚的古怪行為處處遷就,由抗拒變為容忍,由不滿變為體諒,其在傳統女性身上找到的無限度包容,已在她言語和行為的變化過程中得到前所未有的體現。由此可見,即使《求》由女導演安妮費查掌舵,由於她自小在男性主導的社會中成長,在不知不覺間仍把男性眼中的傳統女性特質放在此女性為主的電影內。
有些人可能用陰謀論分析《求》,認為安妮費查怕得罪男性觀眾,害怕過度前衛的女性形象會嚴重影響票房收益,故在中後段內特意安排瑪嘉在言行兩方面回歸傳統,避免在討好女觀眾之餘,把自己的電影無限制地「定型」,使其作品被視為「女性電影」,縮窄了事業發展的空間,難以繼續在荷里活的世界內「吃得開」,但我們不要忘記,有原則是一位成功的導演必須具備的條件,從這角度分析,似乎安妮費查仍須加倍努力,改變商業主導的創作心態,才能有機會趕上不少導演渴望踏上的成功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