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Gran Torino)

生與死,是個很沉重的問題。因何生?緣何死?很多人窮一生也參不透其中道理。打過韓戰殺過人,相依老伴終去逝的Walt,面對過相識的,不相識的無常生命,經歷過為生存而拼過你死我活,對生與死,自有一番過人的體會。
經歷使他對任何人也保持疏離和藐視,在他的眼中,兒子是貪財而賣外國汽車的叛國Sales,親戚是覬覦他的財產的繼承人,苗族鄰居(Hmong)是非我族類的落後民族,神父是乳臭未乾,不知生死的神學院書蟲。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守護著自己的家園,不讓任何人恣意踏足他門前的花園。
一切,都因那輛Gran Torino而起。
意外讓Walt成為了鄰舍間的英雄,苗族人的熱情招待逐漸使Walt 融化,苗族古惑仔卻對他們窮追不捨。Walt在一次狠狠教訓他們後,鄰居卻遭到更凶殘的報復,如何才能夠平息風波?當以為是又一次的英雄復仇記時,結局卻出人意表。
驟眼看來,故事似和生死無關,然而當中的意思都盡在弦外,加強了戲劇性,少了說教的意味,作品好看處也在於此。而電影的風格也由哀傷抹去沉重,但當中的鬱鬱之感還是揮之不去。電影海報選用一片黑色,可說是配合了電影的風格。近年Clint Eastwood 執導的作品,海報多以黑色為主,反映了他個人晚年的心態。
2008年的這套《驅.逐》,由Clint Eastwood 自導自演的這一名老兵,是饒有意味的。人活到了一個年紀,對生命自有一種體會,將所思所想化作電影,電影和角色有了生命,才能成為佳作。Walt這個角色,Clint Eastwood是不二之選,一夫當關獨挑大樑,不用其他名氣綠葉,一樣綽綽有餘。換上了No Country for Old Men(港譯《二百萬奪命奇案》)的Tommy Lee Jones,一演不出那份死生驅逐的神髓,二沒有獨領風騷的魅力。
Clint Eastwood在荷里活,是一個品牌。由他執導的作品風格,跟年紀相若又飲譽全球的名導Woody Allen,風格迥異。前者的作品寫實而深沉,由03年起的Mystic River (港譯《懸河殺機》),電影風格都一脈相承。後者戲劇成份較重,以荒誕幽默看人生,這方面在電影的結局尤其能夠反映出。近年幾套在港上映的Woody Allen作品,如Hollywood Ending、Melinda and Melinda 及Match Point等等(港譯《荷里活大結局》、《美蓮達與美蓮達》、《迷失決勝分》),都是脫離現實之作。Clint Eastwood比Woody Allen年長幾歲,老而彌堅,將生死對錯的感悟化做一部又一部細膩動人的作品,如Million Dollar Baby和Changeling (港譯《擊情》和《換命謊言》),都是膾炙人口之作。反而Woody Allen越老越嘮叨了,近作Vicky Christina Barcelona,絕對是疲態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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